李俊慧

“互聯網+”是劑良方,但恐怕不是包治百病的神藥。
自從“互聯網+”寫入國務院政府工作報告后,“互聯網+”的魔力開始席卷全國,前有國務院印發《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各地區各行業領域“互聯網行動計劃”紛至沓來,后有各類企業高舉“互聯網+”大旗,推出各類創新應用和服務。
而在知識產權服務領域,以知果果、權大師、來注標等為代表的新型知識產權服務模式,也借著“互聯網+”的東風,趁勢而出搶占市場。
雖然,都自我標榜為“互聯網+知識產權”的代表,但是,知果果和權大師的發展路徑卻各有不同。
一家以低價或免費賺取眼球,一家以查詢技術籠絡專業用戶,那么,兩種路徑或模式,誰會走的更遠?
知果果:祭出“低價”攪亂商標服務市場
成立于2014年3月11日的知果果,打著“免費”的名義殺入商標注冊紅海市場。2015年4月21日,知果果上線一年之后,獲得了由經緯中國領投、聯想之星跟投的A輪投資,融資額370萬美元。
在互聯網領域,“免費”歷來是顛覆傳統服務一大“利器”。比如360、金山的免費殺毒基本毀掉了此前商業模式清晰、直接的殺毒軟件市場。而騰訊的免費QQ和微信等即時通訊工具,更是日漸對電信運營商曾經視為支柱的語音通話服務構成沖擊。
但是,在知識產權服務領域或者商標注冊服務領域,知果果的“免費”與互聯網行業中所熟知的“完全免費”并不相同。
事實上,商標申請者通過知果果平臺提交商標注冊,只是知果果免收服務費,而商標注冊申請所需要繳納的正常費用,還是需要用戶單獨繳納的。
因此,這種不徹底的免費策略,注定會讓知果果陷入兩難境地。在與傳統商標注冊服務機構競爭層面上,知果果免收服務費使其陷入低價不正當競爭行列中而被同行詬病,并較早與傳統商標代理服務機構陷入“關系緊張”的狀態;而在商標注冊用戶層面上,實施的“部分免費”策略導致大量沖著免費而來的用戶可能會在發現非完全免費時而退出,這最終導致其在線用戶商標申請提交轉化率比例不高。
反觀滴滴打車、嘀嗒拼車等打車及拼車服務,它們的高額補貼策略,使得用戶僅需支付幾毛至幾元錢就可以立即體驗一次打車或拼車服務。
而在商標注冊服務領域,一個商標從提出申請到最終核準授權,一般需要至少半年甚至更長的時間。在瞬息萬變的互聯網行業,隨著一個商標的授權周期走完,最初的經手人或經辦人可能已經離職,知果果這種非及時性的專業服務,再加上不徹底的免費,注定了其不容易迅速做大,也很難撼動或顛覆傳統商標服務機構。
因此,在經過一段時間與傳統商標服務機構“嗆聲”、“爭論”之后,知果果也開始嘗試與傳統商標服務機構合作,表面上看,這種合作是知果果轉型知識產權服務平臺的策略之變,但本質上來說,還是“互聯網+”或“互聯網思維”在知識產權服務領域,尤其是商標服務領域有點“水土不服”。更重要的是,知果果首輪幾千萬的融資根本經不起“燒”。
而在進入專利服務領域后,知果果依舊選擇的是“低價”策略。2015年8月8日,知果果網與專利數據檢索及分析服務機構東方靈盾達成戰略合作,并推出專利服務產品,399元的國內外觀專利申請服務、1399元的國內實用新型申請服務和3399元的國內發明專利申請服務。據說,這個價格是傳統相應專利申請服務價格的三分之一。
權大師:用技術搭建商標在線服務平臺
雖然同樣打著“免費”注冊商標的旗號,但是,成立于2014年11月18日的“權大師”玩法與知果果就略有不同了。
權大師的創始人之一晁陽飛有搜狗搜索工作背景,這使得權大師更像是一家技術驅動型的公司,權大師平臺雖然同樣提供免費商標注冊,但其給用戶提供的商標檢索服務從某種程度上顛覆了傳統商標檢索服務。
2015年7月28日,主打“互聯網+知識產權”的知識產權服務平臺的權大師對外宣布完成1000萬元天使投資。
雖然權大師的免費注冊商標服務與知果果類似,也是不徹底的免費服務,但是,其提供的商標檢索工具卻可以同時被商標代理從業人士以及商標申請者和持有者使用。
顯然,權大師找到了商標檢索領域的“痛點”,并通過技術創新切入其中,一方面,用免費策略顛覆了傳統的商標檢索服務收費模式,另一方面,也顛覆了傳統的商標檢索體驗。
權大師模式的好處在于其與傳統商標代理機構之間的關系不僅是簡單的競爭關系,更是一種合作關系,而且其給商標申請者和使用者提供的檢索服務也能持續增強用戶粘性。
與此同時,權大師在檢索結果中還提供商標交易入口,這對于收集潛在用戶信息以及與此類用戶建立良好互通,都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從某種意義來說,權大師具備構建“互聯網+知識產權”的生態服務模式,讓傳統商標代理機構、商標申請者及持有者共同受益的能力。
當然,制約權大師最終能否真正形成知識產權服務領域的“平臺經濟”,核心在于其平臺何時能夠實現規模突破,這個規模既包括傳統商標代理機構及人員入駐和使用頻次情況,也包括潛在商標申請者、持有者的用戶規模情況。
只有申請與服務兩端的用戶規模相繼達到一定量級,平臺才有可能進入良性運轉,并進而產生持續的交易。
“互聯網+知識產權”服務:路究竟在何方?
“互聯網+”或“互聯網思維”的本質其實是規模效應,不論是通過免費策略還是補貼政策,都是要以最快的迅速聚攏用戶需求,形成品牌效應,與此同時,其需要為服務提供者提供良好的轉圈效應和體驗。
只有用戶上規模了,平臺上的專業服務者有了賺錢效應,才可能真正促使以商標注冊、專利申請等為代表的“線下+面對面”知識產權服務部分或全部在線化。
反觀當前“互聯網+知識產權”服務領域的兩大代表,知果果只是占了“免費”先機,但其平臺架構較弱,而權大師雖然具備平臺架構,但是用戶規模還有待擴大。
僅就兩家的情況來看,在有足夠資本的支撐下,知果果必須走上權大師這種平臺戰略,否則,僅靠互聯網思維中的“免費”且并非真正免費一招,用戶規模效應很難迅速形成。而權大師則需加大地推力度,一手抓好商標代理服務機構上網上平臺,一手抓好商標申請者、持有者上網上平臺。
否則,它們兩家都很難擺脫“曇花一現”的厄運。
而回頭看“互聯網+知識產權”服務領域,知識產權服務本身所具備的專業性強、周期性長等特點,這使得其“互聯網+”或“互聯網化”難度相對較大。
那么,“互聯網+知識產權”服務,路究竟在何方呢?從互聯網對其他行業的“改造”來看,傳統知識產權服務機構“要么自我革命,要么被革命”。
事實上,傳統知識產權服務機構有錢有用戶,而且用戶有商標或專利。它們最大的挑戰是如何平衡好“互聯網+知識產權”創新服務模式和傳統服務模式。不屑一顧、視而不見恐怕只會讓自己失去先機,并使得自己的領先優勢被不斷削弱。
在電商領域,不論是阿里巴巴,還是京東,它們對傳統零售業和家電賣場的沖擊,從一開始是被忽視的。曾幾何時,蘇寧掌門人張近東對阿里巴巴、京東模式一直不太看好。如今,蘇寧與阿里巴巴實現交叉持股,蘇寧易購打造“線上線下”同價,無一不是被迫所為。
事實上,如果蘇寧能更早地醒悟,并積極投入,相信也不會有今天的京東。
而對于類似形勢下的知果果、權大師等新興知識產權服務平臺來說,無數的案例和成功經驗表明,羅馬不是一日建成,必須有持續的資本注入和強大資金儲備才有可能與傳統商標代理機構從競爭走向融合,而不是死在半路上。
因此,新興知識產權服務機構或平臺,最重要的不僅是建立創新模式,而且是找到一個有錢的“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