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沙
新常態下的國企改革,如何協調與平衡各方利益,推動創新與轉型,實現最佳的社會整體利益是一個新的課題。
經濟學的理論指導
首先,在理論方面。西方經濟學理論已經成為經典教科書,得到了廣泛運用。大家旁征博引,尋求相應的理論依據。但是,當前的經濟理論分析并沒有加入“動物精神”等相關要素,忽視了企業家目標的多重性和復雜性,與現實相去甚遠,在中國亦是如此。另一方面,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也不在西方經濟理論之中。新常態下的中國經濟改革發展是應該回到發展了240多年、今天依然爭論不休和危機不斷的西方經濟理論框架內,還是繼續行進在剛剛開展了30多年、雖有爭論但畢竟實現了高速發展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探索之中呢?改革開放以來,中國在不斷解決各種新的問題,實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目標,要想實現新的戰略目標,需要凝神定氣、凝心聚力,更需要時間、空間甚至試錯。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十八大精神,說一千,道一萬,歸結為一點,就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應該成為國企改革發展的核心思想。回到現實中來,我們正在做著前人沒有做過的事。學習前蘇聯行不通,照搬英美搬不動,法德日韓也仿不來。對經濟學而言,更有意義的是定義“新常態”,定義“新國企”,有的放矢地推動經濟發展,為新常態下的企業改革和產業轉型支招,為經濟學的發展譜寫新的篇章,開辟另一廣闊天地。
國企改革的實踐探索
其次,在企業實踐探索方面。以保利集團來說,1984年成立后,保利集團不斷改革創新,業務從軍品貿易逐步拓展到房地產、文化、能源、民用炸藥爆破等領域,目前房地產、軍品貿易、文化拍賣和民爆均在全國名列前茅,乃至居世界同行前列。需要指出的是,軍品貿易在整個集團的份額不足5%,而其他四項業務均處在完全競爭領域。截至2013年底,保利總資產4553億元,列央企第24位;營業收入1318億元,列央企第51位;利潤總額205億元,列央企第13位,上繳稅金214億元,人均財務貢獻約100萬。30年來,資產由成立之初的15億元注冊資本金到現在的4500多億元,增長了300倍,實現了高速的發展。在央企中,保利不算是發展最快的,也不算是最成功的,多數央企都有了量的倍增和質的飛躍。從保利快速發展的例子,可以看到我國國企改革的成就。
國有企業在公司治理和制度建設方面也在不斷完善,從未止步,向世界更高標準看齊。這些年,我接觸過許多國外的知名企業家。我在曼哈頓面對百億美元身價的大亨,與他們交流對市場和企業經營管理的看法。這些外國同行對中國國有企業褒獎有加,遠不同于國內的種種非議。此外也令人發想,他們雖然有完善的管理制度,但和中央企業相比,內部監督預防制度不是不足就是缺失。他們的治理結構,如何做到實現效率和公正,避免腐敗?
亞當·斯密先以《道德情操論》聞名于世,后以《國富論》傳世留名。這兩本書對比懸殊、人性沖突,一個是富有同情心的“道德人”,另一個是追逐私利的“經濟人”;一個假想了具有動物精神的“公正的旁觀者”,另一個提出了市場價格機制的“看不見的手”。制度工具是經濟學的安排。無形的旁觀者是哲學、神學的安排。企業內部的監督預防一種是靠有形的制度法規,乃至疊床架屋式的監管制度安排;另一種是靠無形的旁觀者監督、企業家的自律意識;或者是二者的有效結合。使之不敢、不想、不能貪腐。不同的選擇,是不是也是西方企業與我們之間的差別?值得認真研究。
多方協調,實現目標趨同
最后是多方協調,實現目標趨同。我曾向陳志武教授等多位知名學者討教對中國房地產的看法和公司治理秘訣。大家的共識是,房地產市場存在著風險。我同意,但認為風險不會來得那么快、那么急。有人問我:“如果風險就在明天,你怎么辦?”我回答:“我跟大家一樣只能倒下,但我能比別人更快站起來。” 席勒教授引用了花旗銀行前總裁查爾斯·普林斯的一句話:“只要音樂沒有停,你就必須站起來跳舞。”又對我說:“你正在跳著呢。” 可以說,我們都認識到了房地產市場的風險,預見到這必將是未來的麻煩。有人說應該踩剎車,停止跳舞,推進業務創新,進行更大力度的轉型。但是,音樂未停,企業肩負著年度經營指標、收益分紅要求、市場排名壓力等等,“全能企業”的目標常常讓企業可想而不可為。這是不是對國企未來發展更重要和更應該進行的改革呢?所以,厘清這些問題,提升企業目標的科學性和持續性也是十分必要的。
近十年來,在國資委的領導下,國企在合理規范薪酬和職務消費方面做出了很大的努力,近來也成了社會關注的熱點。規范國企薪酬和消費,制定新辦法和新標準,無疑意義突出。同時,要認識高薪形成的原因,搞清楚問題的關鍵所在,避免老問題再出現,體現科學性。特別是對于像保利這樣在完全競爭領域中的國企,怎樣才能平衡效率與公平?改革是否能夠起到激發國企動物精神中自主創新、推動進步的積極作用,同時遏制腐敗?經濟學界能不能為之提供更客觀、更有效、更科學的解決辦法?
我們都希望,中國能有自己的谷歌、蘋果和特斯拉,多出阿里巴巴和華為,由此也看到了國企在創新方面經受的挑戰。大家議論某些央企在國內市場的壟斷,但是也應該看到,面對全球范圍內的競爭,他們肩負著走向世界,振興民族產業的重任,像杰克·韋爾奇所說的那樣,成為拉動中國GDP的火車頭,成為新常態下中國經濟增長的新動力。這些企業正肩負著挑戰世界,培育并保持核心競爭力的壓力。同時,節奏和策略也很重要。今天并沒有比昨天過得不好,大家可以看到國企所取得的進步和做出的貢獻。
總而言之,中國的國企改革依然任重道遠,特別是對國企改革目標的統一認識,如何繪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的宏偉藍圖,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國有企業,需要經濟學界和社會各界的共同努力,多方協調,實現目標趨同。
今天,我們的經濟學人,有著足夠好的條件,有著足夠的才智,有著足夠的力量,更應該腳踏實地,一手握批舊之筆、一手持創新之劍,抓緊機遇、接受挑戰,幫助國企破解“全能企業”之惑,為新常態下的國企改革與創新注入新的動力,為打造世界一流的國企做出貢獻!同時,要探索更有創新精神、兼容并蓄的研究方法,豐富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理論,設計好中國特色經濟的宏偉藍圖,創經濟理論豐碑,涌現更多的“亞當·斯密”,為全人類的經濟發展模式做出貢獻!為創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現國富民強的中國夢做出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