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珊梅
如何引導學生走向文明
——以學生小一的成長為例
■徐珊梅

本學期,我和余桂霞老師搭班,接手四年級(4)班這樣一個男女比例幾乎是三比一的特殊的班級。大家都說咱倆搭檔是強強聯手,我卻在想,余桂霞老師是全國優秀班主任,在她工作極為智慧﹑極為細致的情況下,作為副班主任,我到底可以做些什么。短暫地觀察以后,我發現,作為學生不太熟悉的﹑還暫時讓學生沒有敬畏感的老師,我可以看到孩子們最本真的一面。這種本真有時是可愛,有時卻是問題所在。下面,我就其中的一個案例,具體談一談。
高個﹑陽光﹑帥氣,是男孩小一(化名)給人的第一印象;初接觸,反應機敏,又聽說其奧數成績不僅在本班,甚至在本年級也是數一數二的,這讓人立刻覺得他的聰明;作為體育委員,班上男生多而調皮,他卻可以管理得井井有條,其組織能力可見不一般。
在無意中發現,他一本正經地整隊,高聲“稍息——立正——”,而后低聲吐出“放屁——”,引起隊伍一陣騷亂;在無意中發現,在和其他同學玩自創的“大型穿越游戲”時,極其自然地飚出一句“漢罵”,橫了他一眼,他覺得不好意思低下了頭;當再次聽到他罵出臟話時,我覺得并不是偶然,也許已成為習慣,和他約定,凈化語言,否則言語規勸無效需要用“重典”。時隔不久,因為一小片廢紙的歸屬問題,腳踢紙片互相指責無果,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在正副班主任都在場的情況下,大聲罵了對方一句臟話。
事不過三,按照事前的約定,他帶著紙筆來到辦公室,讓他寫下事情的過程,他三言兩語一氣呵成,毫無愧疚地遞給我。我告訴他,這樣的提綱對事情的解決沒有多大的意義。我希望他能用心地完成這件事,詳細地記錄整個事件以及自己內心的變化歷程﹑心理感受,這樣才能剖析透徹,可以叫反思,也可以叫成長故事,老師更喜歡叫成長故事。聰明的他靜下心來,開始按要求進行回顧﹑書寫。寫完后,我滿意地表示通過,讓他回教室。不一會兒,我正走到教室門口,他在整路隊,背對著我,聽他大聲跟同學說:“他媽的,徐老師讓我寫反思,累死我了!”其他同學看到我,掩嘴而笑。他回頭,尷尬地笑笑說:“徐老師,我真的不是在罵你!”我輕輕地笑著說:“這個不解釋﹑不重要,抽個時間,把剛才這個小片段加到你寫的成長故事里?!?/p>
回到辦公室,我百感交集,思如泉涌寫下一段話:“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故事也許很長很長,也許很短,故事的主人公叫小一,他將決定故事的走向,故事的名字有幾個備選:《告別粗魯,SO EASY?》《粗魯到文明,你需要多久?》《我為什么一直拒絕成為文明學生?》等”我把這段話放在了他的成長故事前,作為“前言”,并請他認真讀過。
一段時間,風平浪靜……
一天下午,班主任因公外出。放學時,有學生告訴我,到我校參加賽課的一位老師留了一些棒棒糖在講臺上,為了爭搶,小一和另一個男生互罵互毆。小一放學后在學校繼續托管,找他了解情況,他義正辭嚴,說他作為班干部,制止爭搶,結果對方不服,還出言﹑出手傷人,自己忍無可忍才教訓了對方兩下而已。之后,他信誓旦旦地保證自己沒有撒謊。我跟他說明:“兩種說法,孰是孰非,老師今天不能輕易下結論,待明天進一步調查清楚再談。”
第二天,全班在場,班主任也在場,我請知情的同學站在中立立場說說昨天的事情。事情越說越明:小星搶到了一小把棒棒糖,小一飛速上前卻沒有搶到一顆,他讓對方讓出幾顆遭到拒絕,于是惱羞成怒,惡語相向,大打出手……在眾人的述說過程中,小一一反常態,沒有再極力狡辯,接下來的記錄“我的成長故事”也很坦誠。我讓他重溫了一下老師為他寫的前言,沒有多說一句話,讓他回教室了。
又一段時間,更關注他,卻更加風平浪靜,問問其他同學,也沒有這方面的反映。有時,我還有另外的令人欣喜的發現:接過午餐,他率先﹑可愛地說聲謝謝;當有人對班級臟活拈輕怕重時,他男子漢似地走上前去;當老師指出他人錯誤時,他不再大聲喧嘩﹑添油加醋……
也許,他的粗魯故事已悄然結束,另一段不一樣的文明故事正在書寫。也許,目前的文明也還只是初步的﹑表層的文明,只要方向不錯,他的文明程度會越來越高。
反思小一這半年來的經歷,我想這其中的變化原因主要有兩點:
一是要判斷清楚孩子某方面的錯誤是偶發性的,還是習慣性的。如果是前者,一個責備的眼神,一次語重心長的談話即可達成育人目標;如果是后者,深入談話往往也不能立刻顯現效果,一個時段的細致觀察,嚴正糾偏,用心反思,及時鼓勵,并以孩子們容易接受的方式進行檔案式的記錄﹑跟蹤式的引導才能慢慢見效;另一個方面,我們知道,一個好習慣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那摒棄一個壞習慣再形成一個相應的好習慣,也非一日之功,更需要教育者的一份耐心。那么,教育雖費時﹑費力,卻因為針對性﹑持續性而有高效。
二是建立實質性幫扶的信賴基礎。有時孩子產生錯誤的原因是復雜的,一味嚴厲指責或一刀切地限期整改,抑或是請家長,這些外因手段,不一定能立馬見效,教育必須要促使其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那樣做的確不對,我知道該這樣做,我也很愿意去這樣做。對老師的教育,學生有時信服,有時反感。前者是因為學生能意識到自己的確行為偏頗,老師在幫助我,希望我在保持個性的同時能有良好的公民素質;后者是認為老師和我過不去,一天到晚找茬。我認為,即使在錯誤反復發生的時候,發生了事情,作為老師,不要武斷,要主動聽取孩子的意見,必要時,可在全班進行討論。那么,孩子就能得到應有的尊重,就能得到認識的提升,就能得到改變的內驅力,繼而產生良好的行為趨向。這樣,老師給予孩子的就是實質性的幫扶,而這種幫需要建立在學生對老師信賴﹑信任的基礎上。
(作者單位:武漢市江漢區滑坡路小學)
責任編輯王愛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