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遼寧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旅游學院,遼寧大連116081)
試述明清時期蘇州滸墅關的職能演變
王磊
(遼寧師范大學 歷史文化旅游學院,遼寧大連116081)
摘要:明清時期,蘇州府的滸墅關作為運河沿線的重要關隘而具有重大的作用,其職能也歷經著由鈔關到交通樞紐的演變,不但成為國家財政稅收的重要來源,更為江南地區乃至全國的商品流通發揮著中轉和集散的功能。其職能的轉變也圍繞著國家的稅收政策和社會經濟的發展而有所體現,反映了國家在這一時期對于滸墅關的重視。
關鍵詞:明清;滸墅關;職能;演變
滸墅關位于蘇州府城西北三十里,南陽山東北麓,地跨京杭運河兩岸,東西南北,約以長蕩、陽山、射瀆、望亭為界,一名許市,舊名虎疁。宋元明清皆隸屬長洲縣,元朝已為南北往來要沖,長江之水與運河交匯,號十四省通衢之地,商船往來,日以千計。“舟航喧集,商賈駢坒,課額甲于他省,地廣從不過三里,而居民鱗次櫛比,不下千戶,洵吳川之巨鎮也。”[1]序言滸墅關處于內河航運的交通樞紐之上,扼守南北往來商船,其優越的區位優勢造就了滸墅關由元至清在江南地區舉足輕重的地位。清代蘇州織造文祥曾言滸墅關:“誠東南之管鍵,川涂之吭嗌,商旅之淵藪,津梁之雄巨也。”[1]序言
元至正年間(1341-1367),始置抽分竹木場于長洲滸墅鎮,分辦于昆山、太倉,凡客商往來貨物以多寡為制[1]卷四,46。“抽分場”即對過往船只按其大小征收船料稅,這其中包括竹木、木柴、木炭、茅草、蘆柴等。元朝的竹木場征收船鈔成為明代設置鈔關的前奏,為建立滸墅鈔關打下基礎。
明初已降,洪武設官置場于蘇州府閶門、葑門、平望,抽分竹木,分辦如故。尋以不便罷革,止設滸墅巡檢司盤詰及滸墅急遞鋪,傳致公移[1]卷四,46,宣德四年(1429),于南京至北京沿線的漷縣、臨清、徐州、揚州等處設立七大鈔關,征收船料鈔。“每段鈔關之間運輸每一百料納鈔一百貫;南京至北京或反之每一百料納鈔五百貫,若只載糧米柴草及空船回還者,不在納鈔之例。”[1]卷四,47且遵照鈔關法例,嚴于稽詰。滸墅鈔關亦設立于此年,故名滸墅關,鈔關船料鈔亦照此例。景泰元年(1450),戶部尚書金濂建言,仍于滸墅添設鈔關,以算商船料鈔,每船百料納鈔十五貫,奏準錢鈔兼行[1]卷四,48,有明一代,滸墅鈔關時罷時復,且船稅鈔額上下不定,商船稅可折銀折色繳納,其沿革也與國家鈔關制度變化相始終。
時至清代,滸墅關日益繁盛,尤以康雍乾為最。清人石韞玉在《重修滸墅文廟記》中記載:“其地四方市舶鱗次,兩涯間烝人成聚,煙火萬家,雖在郊坰之外,其景物繁昌與郡縣等。”[1]卷二,29明清江南商品經濟高度發展,運河兩岸是全國經濟最發達地區,且滸墅地處蘇州府境內,蘇州作為當時首屈一指的工商業城市其商品流通依賴于滸墅,“吳故東南都會,而滸墅綰轂其口,關臨漕渠,有堤翼之,蜿蜒綿亙,歲輸巨萬億計,舳艫相銜。”[2]因而滸墅關作為交通隘口而價值倍增。樊樹志在《明清江南市鎮探微》一書中將滸墅關作為專業的交通業市鎮進行研究,在此集散的大宗商品是江南的棉紡織品與絲織品,以及湖廣、江西的糧食,其次是農副土特產品,其中商品糧的運輸居其半焉[3]251。作為江南交通重鎮,滸墅關不僅承擔著南糧北運的轉輸功能,而且為江南商品的集散發揮著重要作用。
由元及清,滸墅關作為江南乃至全國的重要關口,其作用與職能也發生著較為顯著的轉變,從元代建置竹木場打下的鈔關基礎,到明朝船稅榷關地位的建立,再到清朝商品集散的交通樞紐,每一時期都顯現著與當時政治、經濟發展相適應的職能,因而與整個社會有著密切的聯系。從滸墅關的歷史沿革看其職能,無論上至國家的財政稅收,或是下至百姓的日常商品生活,它都起著重要的影響和作用。
(一)明代滸墅鈔關的建置與稅收
明代滸墅之所以稱之為鈔關,這與大明寶鈔的發行與流通不無關系。洪武八年始造大明寶鈔,“每鈔一貫,準錢千文,銀一兩”[4]卷八十一,1962。由于歷朝多為穩定財政、平衡收支而隨意濫發,因此行之數年便急劇貶值,威信不在。市場商販、百姓購物都拒絕使用而使其難于流通,政府為阻止頹勢而強行規定在船只過往的關口用寶鈔支付船稅,宣德四年(1429),“鈔關之設自此始”[4]卷八十一,1976,因此民間遂將這些稅關稱之為鈔關。
滸墅關下轄望亭、吳塔、木瀆巡檢司三處,職專盤詰察捕,“三司隸本部分司差遣,提督每月填報,循環稽考,經過船只詳載關志如舊。”[1]卷七,116此外,滸墅還管轄吳淞、劉河、白茆、福山沿海四港及多個內河港口。滸墅各關口伴隨明代的榷關政策而增罷有常,自宣德至景泰的建立與發展,至成化間兩罷兩復,于明中后期得到完善與固定。期間政府多有革罷之議,但都是根據當時的社會環境相調整。短暫罷革是由于明朝為保漕運暢通,便于糧食轉運,或接濟其他地方而罷;而長置榷關是為征收船料,滸墅鈔關在當時明政府的財政中占有重要部分,是國庫收支用鈔的重要來源,尤其至中后期南倭北虜,內憂外患日益嚴重,政府財政拮據,便更加依賴于鈔關之船料鈔,因此稅關再無罷革之舉。
滸墅鈔關的稅收多以過往船只大小及所載貨物予以征收,自宣德起便對船只類型及大小作出規定,具收本色錢鈔,后可折銀繳納,歷代稅課升降不定,錢鈔、折色亦可兌換納之,見表1:
沙船、河船等類俱號平料,此外,還有長船、川船、烏船、贛船等船只類型,六尺至一丈四不等,俱號全料,“量舟大小修廣而差其額,謂之船料,不稅其貨”[4]卷八十一,1976。自隆慶起滸墅關征收加料平、補料、加補料稅,即對相關貨物名稱予以歸類,按類征收,“責令如例補納船料,另行登簿,季終造冊附報”[1]卷四,54。根據上表顯示,嘉靖至萬歷兩大朝錢鈔稅額基本固定,但折銀相對上漲,后又多增補料等課稅名目,說明滸墅關的船料課稅是有增加的,尤其到了明代中后期,商品經濟大幅繁榮,商品流通大為增加,關收稅額亦隨之增長。萬歷二十九年(1601),“置稅務于滸墅關北,撫按每季委四府內佐貳官,監收一地兩關,稅額煩重。”[1]卷四,55此外,朝廷內憂外患問題嚴重,政府除增加稅收外,還大肆加收邊餉、軍餉,致使滸墅關稅額逐年增加。滸墅關在明代財政中占有重要地位,因而政府對其依賴程度不減,見表2。

表1 明代滸墅關船料課稅則例表①根據[道光]《滸墅關志·榷稅則例》內容整理。
(二)清代的滸墅市鎮與商品流通
清代的滸墅關依舊作為重要的稅收關口,但其更以交通樞紐和商品集散地而發揮重要職能。北方的大豆、棉花、小麥;南方的茶、糖、瓷器以及蘇、杭等五府的絲、棉織品,大都經由滸墅轉往全國各地,“帆檣萬里投一水,四方財貨于焉充”[1]卷一,4,一時商賈駢集,貿易興盛。并在此基礎之上形成了以蘇州滸墅關為為中心的交通業市鎮,“溪流迎一折,小市聚橋東,米販添新店,窯商泊短篷,來往年年慣,如行月半弓”[1]卷八,138,是為吳中巨鎮。
滸墅關是清代戶部直屬二十四稅關之一,其稅收額一度位居全國第三位,這得益于優越的地理位置和江南發達的商品貿易。首先,運河與五大水系相連,形成南北商品流通的動脈,滸墅居于邗溝節點,西有太湖等內河,北接長江,東連大海,不僅將江南區域市場相聯系,更帶動全國的商品流通。其次,江南作為全國的經濟中心,其商品發達程度依靠于商品數量的多寡與流通速度,除江南地區的商品需要通過滸墅關轉運至各地外,還有南方轉運北方的棉布、絲綢、瓷器,或是北方南銷的棉花、花生,這些較為大宗的商品等都依賴這一交通隘口。
糧食是滸墅關最大宗商品,它直接影響到滸墅關的稅收和江南的糧食供應,“每年所收稅銀,米糧約居大半,雜貨等稅每年多寡不甚懸殊,故每年盈余之寡控在米糧數內”[5]。自明代后期始,江南地區由于商品經濟日益壓倒傳統的稻作經濟而使之成為全國嚴重的缺糧地區,不得不倚仗來自長江上游四川、湖廣的米糧供應,商品糧的大量輸入使滸墅關發揮了中轉的功能,并且促成了以楓橋、平望為中心的蘇州米糧市鎮網絡的形成。滸墅關的糧食流通在乾隆時期最為繁盛,乾隆二十五年至二十六年兩年關期內,滸墅關經過的糧船有124 038只,平均一年62 019只[6]。乾隆二十五年滸墅關的糧食稅收是282 819兩,根據米豆每船征稅銀4.8分的規定,則有糧食共5 892 063石;乾隆二十六年糧食稅收240 347兩,每船征稅銀4.4分,則有糧食5 462 432石。糧船的載重量約為100石左右,則由此推出每年約有54 000-58 000只糧食船經過滸墅關,基本符合檔案數據。如此巨大的米糧運輸量,不僅使滸墅供應江南自足,還一路接濟浙、閩,更使自身成為興盛一時的專業米糧市鎮。
除糧食之外,棉、絲等紡織品亦是滸墅關重要的流轉商品,江南棉布銷往全國,“一條經運河,過江涉淮而北走齊魯大地,供應京師,達于九邊”[7]73。絲綢貿易:“杭饒蠶績之利,織纴工巧,轉而之燕、之齊……衣被幾遍天下,尤以吳閶為繡市。”[8]19根據相關統計,經過滸墅關中轉的布匹綢緞有1 500多萬匹,大多運往省外[6]。
滸墅關各種雜貨商品的流通量也非常大,乾隆二十五至二十六年,滸墅關的來往雜貨船數約為65 000-67 000,所征稅銀均在20萬兩以上[5],商品種類琳瑯滿目,有藥材、茶葉、煙葉、瓷器、紙張、燒酒、瓜果等等,這些商品不僅將各地的特產體現出來,更反映了區域經濟的狀況。
滸墅關自明至清一直是重要的交通要沖與稅收關口,而其職能也經過了由鈔關到交通市鎮的轉變,其實回歸本身來說,滸墅關作為政府所管轄的榷關,圍繞它的中心就是稅收二字,國家的財政保障仰賴于滸墅關的稅收,經濟的發展也依靠其商品的流轉;而作為社會與百姓,則更多的是促進區域商品交換與維持日常的商品生活,進而提供基本的生存保證。帝制時代晚期的政府對于地方的監管力度不斷加強,層級制的管轄與剝削使地方失去了相對發展的自主性,一切處于政府的監督之下。滸墅關更成為政府執行貨幣政策和征收國家賦稅的工具,并且這種靠國家強制力推行的政策得到了較為成功的貫徹。
明代鈔關的設置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貫徹國家貨幣政策的推行,以寶鈔代替金銀的流通并征以船鈔,很快就阻止了寶鈔的貶值,鈔法得以重新疏通,民間再次出現“人皆以鈔為重”[9]的局面。但后期的鈔銀通行致使滸墅關的稅收不斷上升,使其在政府財政稅收領域的地位愈加凸顯,成為當時僅次于田賦和鹽課外的第三大財政來源。盡管后期鈔法因自身固有弊端無法維持,但仍對當時政府的稅收起到了積極作用。明清之際江南經濟大為發展,更成為全國的經濟中心,區域性乃至全國性的商品流動大為增加,全國各地來往商販必經此地才能轉運貨物,而在此地形成了巨大的商品貿易網絡,因而滸墅關成為區域間經濟交流的樞紐,更成為商品貿易的集散中心。

表2 明代滸墅關稅收統計表①根據[道光]《滸墅關志·榷稅則例》內容整理。(單位:兩)
滸墅關職能的演變并不單單僅是國家為確保財政這一個方面,它更反映出政府政策的引導方向,其中重要的便是加強對商業活動的控制與管理。明清商品經濟雖繁盛發展,但國家依舊頑固遵行 “重本抑末”,對商品和商業都有較為嚴苛的限制,“關之設,必于通途要津,所以崇本抑末,稽出入,詰奸宄,非第謹管算而輸左藏已也。”[1]序言滸墅關位于運河沿線,扼守全國最主要的商品流通渠道,因此國家對此地極為重視,在征稅和榷關管理上都牢牢的把持在政府的管控之下,從這一角度講它促進了當時稅收秩序的相對穩定,保證了國家的財政來源,又間接的加強了政府對社會的管理。滸墅關職能的演變除與社會經濟發展的背景相聯系,更與國家的稅收和統治政策相始終。
明清時期江南作為全國的經濟中心而推動著國內外市場與商品流通的大發展,并且在此基礎之上形成了具備專業化趨勢的市鎮,滸墅關作為這一區域的典型代表,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職能風格和并具有舉足輕重的位置。歷來對于滸墅關作用的分析多從其稅收功能入手,但并非止于這一方面,下文中筆者將對其延伸作用加以剖析,借以凸顯其歷史地位。
首先,滸墅關職能的演變推動了專業市鎮的興起與發展。所謂專業市鎮即以一種主要產品為中心,形成“一鎮一品”的格局,以生產促進流通,以流通帶動生產,實現區域經濟的良性循環[10]。滸墅關作為江南這一區域的基礎商業中心,先是由國家鈔關再到商品流轉樞紐,從而形成了自己的行業特色支柱,必定推動當地及周邊市鎮的發展,加快了農村向市鎮的過渡。“這些專業市鎮與全國各域市場聯系密切,往往輸送大宗商品,(絲織品、棉織品)也包括原料、糧食等物資在內的外地商品,貿易量較大,商人活動頻繁,并且一般都具有一種或幾種產品的專業優勢。”[11]284在市鎮經濟和城市化進程的背景下,專業性市鎮的興起與發展為江南經濟注以強力一劑,不僅推動商品經濟的進一步發展,而且與國內市場緊密聯系在一起,呈現出市鎮的專業性特征。
其次,促進了區域商品市場和資源配置的優化。滸墅關內部的經濟結構已脫離農業,以獨立的鈔關和商品職能屹立于江南經濟之上,商品流通和市場需求推動地區分工和資源配置的優化,從而使江南各地區形成一個巨大的市場網絡,將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區域連接成有機的整體。產品的生產和交換仍然是各區域內經濟活動的主要內容,其有利于內部分工的協調和對當地資源的優化配置,更對勞動力和技術質量的提高有所幫助。這種區域性乃至全國性經濟網絡的建立與完善又反過來對滸墅關的商品流通和國家稅收起到了繁榮的作用。
最后,推動了資本主義萌芽的發展。明清時期江南市鎮如雨后春筍般萌生,滸墅關的成長亦不例外,都是適應商品經濟發展的需要,使商品生產方式向資本主義過渡,并孕育著資本主義的萌芽。滸墅關最具資本萌芽性質的是流動性的商業資本十分活躍,“商人資本的任何一種發展,會促使生產越來越具有以交換價值為目的的性質,促使產品越來越轉化為商品。”[12]卷上,365滸墅關的商品流通量之大,更促進商品買賣,加快資本周轉和縮短流通時間。這一具有資本性質的資金流轉方式提高了滸墅關經濟效益并增加了稅收。
總而言之,明清時期滸墅關的職能歷經著由鈔關到商品樞紐的演變,對于國家經濟發展和財政收入都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明清兩代國家對于滸墅關的統治和經濟政策很好的適應了當時社會經濟的發展,因而具有進步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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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廖銘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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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5348(2015)07-0104-05
[收稿日期]2015-05-12
[作者簡介]王磊(1990-),男,河北唐山人,遼寧師范大學歷史文化旅游學院碩士生;研究方向:明清史。
Evolution Of Functions Suzhou Xushuguan During The M ing And Qing Dynasties
WANG Lei
(History And Culture TourismCollege,Liaoning Normal University,Dalian 116081,Liaoning,China)
Abstract:During the Ming and Qing Dynasties,Xushuguan Suzhou Prefecture as a canal along the important pass and has significant role,its function has also gone through a by chaoguan to transport hub of evolution, not only become an important source of state revenue,more Jiangnan region and the circulation of commodities plays a transfer and distribution function.The transformation of the functions around the national tax policy and the social economy development and reflected,reflects the state in this period for the Xushuguan attention.
Key W ords:Ming and Qing Dynasties;Xushuguan;function;evolu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