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力丹 金 燦
論互聯網時代的數字鴻溝
□陳力丹 金 燦
數字鴻溝是一個復雜的、多維度的現象,它既存在于信息設備的技術領域,也存在于信息資源的應用領域;它既存在于多個不同國家、不同地區之間,也存在于同一社會的不同社會群體之間。它是伴隨互聯網和新媒體技術產生的一種社會不平等現象,與社會各類不平等因素之間有著相互作用的關系。信息技術接入前和信息資源接收時的社會不平等因素造就了數字鴻溝,數字鴻溝可能會深化社會結構方面的不平等現象。
數字鴻溝;社會不平等;網絡技術
現代信息社會中新媒體和網絡技術的突飛猛進給社會人群帶來了深刻的影響。在人們享受當今信息網絡帶來的各種便捷和優勢的同時,不同人群在社會生活中的差距、人們對新媒體的觀念認識不同,也會造成一類新的不平等。數字鴻溝就是其中的一種社會表現。
傳播效果研究中曾有一個“知識溝”假設,20世紀60年代由美國學者蒂奇諾等人提出。他們在對電視進行研究時發現,社會經濟地位、傳播技能、文化水平、社交范圍不同的人接收電視節目以后,原有的知識溝差異會被拉大。這個假設后來受到學界的質疑,首先對“知識”的內涵難以界定。其次,實踐中電視節目并不會拉大不同人群之間知識方面的差距,因為電視傳遞的知識層次較低,知識基礎較好的人的知識量增長有限,而基礎較差的人很快就能趕上原本較多知識的人,從而縮小知識溝。[1]但在互聯網時代,數字化新媒體的形態或渠道層出不窮,“信息溝”的產生卻是真實存在的現象。與信息通信技術和互聯網使用密切相關的“數字鴻溝”的議題受到越來越多人的重視并逐漸發展起來。
數字鴻溝最早受到全世界的重視,源自于美國國家遠程通信和信息管理局(NTIA)發表的《在網絡中落伍》的系列報告——在網絡中落伍之一:一項對美國城鄉信息窮人的調查;在網絡中落伍之二:數字鴻溝的新數據;在網絡中落伍之三:定義數字鴻溝;在網絡中落伍之四:走向數字化。這一系列報告使得社會各界對數字鴻溝有了初步的了解,并讓人們認識到了其作為一個網絡技術環境下產生的新問題的嚴重性。數字鴻溝其實是一個龐大而復雜的概念,它包含的現象范圍非常廣泛。此后,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提供過對其概念的一則描述:數字鴻溝指處于不同社會經濟水平的個體、家庭、企業和地理區域之間,在信息通信技術(ICTs)的使用機會和許多活動中的互聯網應用方面存在的隔閡。[2]而根據美國國家遠程通信和信息管理局的報告之三,數字鴻溝的具體內容表現被劃分為A、B、C、D四個方面:A(Access)指人們在互聯網接觸和使用方面的基礎設施、軟硬件設備條件上的差異,經濟地位優越者在這方面有著突出的優勢;B(Basic skills)指用互聯網處理信息的基本知識和技能的差異,而這與教育有著密切的關系;C(Content)指互聯網內容的特點、信息的服務對象、話語體系的取向等更適合于哪些群體使用和受益;D(Desire)指上網的意愿、動機、目的和信息尋求模式的差異。[3]由這四項差異可以看出,數字鴻溝的產生與社會各階層的不平等存在著密切的關系。
在數字鴻溝出現之后,有很多學者都對其進行了研究,然而這些研究大多關注數字鴻溝宏觀方面的表現,并注重探究其解決方式,研究的角度也是多方面的。因此,本文旨在從數字鴻溝這一現象本身與社會不平等之間存在的相互關系入手,以一個較小的社會學角度進行一些粗淺的解釋與探究。
數字鴻溝是一個復雜的、多維度的現象,它既存在于信息設備的技術領域,也存在于信息資源的應用領域;它既存在于多個不同國家、不同地區之間,也存在于同一社會的不同社會群體之間。具體來說,根據數字化時代信息傳達的兩個步驟,社會不平等對數字鴻溝的影響可以分別從兩個方面進行解釋:信息技術設備接入前、信息資源使用和接收時。所謂的“信息技術設備接入前”強調的是網絡信息物理接入模式和社會群體接觸意愿方面的不平等現象,它包括但不僅限于硬件方面的條件性不平等。而“信息資源使用和接收時”強調在受眾已接入網絡后由個體自身各方面因素引發的信息接收結果產生的差距。
(一)信息技術設備接入前
這個階段的社會不平等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包括經濟基礎、教育程度和接入意愿。本文將主要使用來自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的《2014年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的相關數據,具體分析與上述三個方面相關的社會學變量與其互聯網技術接入的聯系,并重點關注社會不平等現象在這些變量中的表現。
1.經濟收入
經濟收入是一個與網絡接入有著密切關系的變量。經濟收入的差異可以從世界和中國境內兩個維度進行劃分。世界范圍內的差異存在于國家內部以及國家和國家之間。在諸如美國、英國等發達國家中,由于自身體制和歷史發展諸多因素,以經濟水平為基礎的階層、種族和行業差異明顯,進而直接影響到不同人群的網絡接入。其他網絡設施的國際分配差異研究也顯示了這樣的不平等。一般來說,網絡連接與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緊密相關:越發達的國家往往比發展中國家有更高的網絡接入率。在中國境內,以經濟水平為基礎帶來的不平等主要是明顯的城鄉差異。根據《2014年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如圖1所示,雖然隨著城市化進程的擴大,農村部分人口轉移為城市人口從而導致農村網民比例下降,但兩者之間的差距仍然明顯。

圖1:中國網民城鄉結構
然而,隨著社會經濟的發展,由經濟差異帶來的數字鴻溝在將來是否會像前文提到的知識溝一樣逐漸被填平呢?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到來也許給我們帶來了新的答案。許多相關數據顯示,經濟差異正在被移動互聯網填平,最大的原因是移動終端設施降低了互聯網的使用門檻。目前絕大多數移動電話都可以作為網絡物理接入的入口,相比其他網絡接入硬件設施,其對經濟水平的要求明顯降低。“移動互聯網在填平地域性數字溝方面有自己獨到的成本及技術優勢,能夠讓較為落后的國家、地區或社會族群較快實現數字脫貧。”[5]在我國,千元智能手機大量涌入市場,為普通用戶提供了互聯網接入的機會。“今天只有少部分人是由于缺少上網設備或認為上網費用貴而不使用互聯網,因此經濟因素已經不再是互聯網普及的最大障礙。”[6]
2.教育程度
教育因素一直是影響不同群體之間傳播效果差異的重要因素,教育程度直接影響到受眾的文化水平。在信息接入方面,教育程度的不同,則會進一步影響個體對網絡的認知度,以及其未來接觸互聯網的概率。不同教育程度者之間的數字鴻溝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新的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調查顯示,目前中國網民教育程度主要集中在初中至高中或中專技校階段,相比過去幾年,網民有朝低學歷擴散的趨勢,但是通過數據仍然可以看到初中以上學歷人群占據了我國網民的絕大部分,如圖2所示。

圖2:中國網民學歷結構
3.接入意愿
人口統計因素的不平等帶來的數字鴻溝已經得到了眾多研究的證實,然而即便是在互聯網接入技術手段普及和確保普遍接收率的政策措施早已到位的國家,仍然有相當比例的人群脫離網絡。在中國,許多家庭和個體選擇不接觸互聯網的原因中,較大部分屬于接入興趣和意愿范疇。如圖3所示,對農村和城鎮非學生非網民的調查統計顯示,仍然有70%左右的非網民在將來沒有上網意愿,而表示肯定上網的人群比例僅在1%—3%之間,這組數據的差異深刻地體現了接入意愿引發的數字鴻溝問題。即使符合前兩個條件(經濟基礎和教育程度),人們的接入意愿也會直接決定其網絡接入情況。

圖3:城鎮、農村非學生非網民群體未來半年上網意愿
(二)信息資源的使用和接受時長
網絡技術的接入并不能保證信息在各個群體之間的傳播效果,這部分的研究已經引起了國內外學者的廣泛關注。“數字鴻溝既指人們在信息中介的接近和使用上的不平等,也指人們在線使用上的不平等。”[7]即使物理接入具有普遍性,在這里仍然需要考慮各類人群在查找、處理、接收和利用信息資源上的方式及效果的差異。本文將網絡接入后信息資源的接收這一階段的影響因素概括為三點:網絡技術水平、信息使用模式和網絡媒介素養。
1.網絡技術水平
網絡技術水平指的是對于互聯網和相關網絡設備的理論知識了解程度以及具體技術操作的熟練程度,它與很多人口統計因素有關。對這部分研究做出突出貢獻的是荷蘭社會學家梵戴克(van Dijk)和范德森(van Deursen)。本文根據其研究成果將網絡技術水平的影響因素粗略分為年齡、受教育程度、社會職業、互聯網使用時長和經驗這四個社會學的人口統計因素。[8]
年齡對網絡應用技術的影響顯而易見,年齡越大者對網絡技術的學習和了解越困難。蓋瑞·斯默爾(Gary Small)和吉吉·沃根(Gigi Vorgan)的《大腦革命:數字時代如何改變了人們的大腦和行為》定義了大腦革命時代的兩個新群體——“數字土著”和“數字移民”。[9]“數字土著”是指那些在數字技術中長大,隨著網絡發展一同成長的一代;而“數字移民”是指成年后才開始接觸數字技術,學習如何使用電腦和網絡技術的一代。作為年輕人的“數字土著”從小就生活在數字媒介中,受到電子媒介和互聯網的影響,在課堂、家庭等各個環境中利用網絡技術進行學習和娛樂,必然會習得一些網絡技術知識、熟悉網絡設施的操作。而老年人生活的年代與他們完全不同,他們之前幾乎沒有接觸互聯網和新媒介技術的機會,在這個時代他們雖然可以輕易地接觸互聯網甚至進行學習,但他們作為“數字移民”必然會與年輕人在對網絡設施技術的使用操作上產生落差。
受教育程度在這個階段仍然深刻影響著數字鴻溝的形成。網絡技術的學習需要一定的文化基礎,教育程度低的人群在網絡技術的學習效率和效果方面不可避免地會受到影響。
社會職業不僅決定個體接觸、利用和吸收信息的機會與能力,還決定著個體的社會身份和社會地位,而人群之間社會身份和地位的差別也會造成合理利用網絡技術獲取信息的鴻溝。一般而言,從事政治、經濟、學術領域的人群由于工作和生活環境因素的影響,會與互聯網進行長期接觸并熟練使用,他們的辦公場所一般都會有電腦設施,并與其工作內容相互結合。而從事農林牧漁業的勞動人員接觸使用電腦和網絡技術的頻率明顯要少于上述人群。

表1:不同學歷人群人均單日訪問次數最多的前十類互聯網服務
互聯網使用時長和經驗與上述三個因素有著密切的關系。年齡、受教育程度和社會職業等因素直接影響著不同人群的互聯網使用時長和經驗。使用時間愈長、經驗愈豐富的人群對于網絡技術展現出更好的操作使用技能。
2.信息使用模式
即便人們都擁有相近的網絡技術水平,不同人群在信息使用模式上仍然體現出一種不平等現象。個體對于互聯網信息使用的模式和結構上也依然存在鴻溝,有些人傾向于在網絡上瀏覽較為客觀和嚴肅的內容,有些人傾向于瀏覽與日常生活相關的娛樂性內容。表1為2012年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分析師李長江根據中國互聯網數據平臺(http://www.cnidp.cn/)上的數據進行的分析,[10]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學歷較低的人群對于網絡信息的使用模式重點在于購物、交友和獲取日常資訊等生活服務上,學歷較高者除了以上提到的生活服務,還會訪問主流媒體等相比較而言具有嚴肅性的內容。
3.網絡媒介素養
網絡媒介素養作為一種較高層次的信息利用和接受的影響因素,其本身包含的內容也是復雜而多樣的。作為網民個體基礎的網絡媒介素養主要應當包括以下三點:在海量信息中篩選有效信息的能力;對信息的辨識、分析和批判的能力;發布信息和進行信息再傳播的素養。在信息爆炸的社會里,人們沉浸在信息的海洋中,接觸網絡信息已經不再是重大難題,最重要的是對海量網絡信息的選擇、分析的能力,以及信息生產與再生產的素養。這些素養的差異反映了一種實際意義上的新的社會不平等,由此產生的差異化的信息利用和接受結果進一步拉開了不同群體之間的數字鴻溝。
由各項因素帶來的不同人群之間的社會不平等在網絡技術接入前后分別影響了數字鴻溝的產生和擴大,而隨著網絡信息社會的不斷發展,數字鴻溝本身已經可以被認為是一種社會不平等現象,它甚至創造了新一輪的社會不平等。數字鴻溝不僅反映了社會不平等,而且越來越成為它們再生產的一個要素。筆者嘗試分析數字鴻溝加劇我國社會不平等的原因,具體從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四個方面來進行解讀。
(一)經濟上,數字鴻溝會擴大貧富差距和兩極分化
經濟基礎對不同人群之間的數字鴻溝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同樣地,數字鴻溝更將會拉大不同群體之間的貧富差距。在信息經濟高速發展的今天,信息資源已經成為再造財富的重要源泉。信息資源本身的“增值特性”以及“馬太效應”深刻地影響了存在數字鴻溝的兩者之間的信息財富差距。所謂的“馬太效應”指的就是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現象。信息富裕階層利用自身的經濟能力占領信息資源和技術并進行信息投資,積極參與信息經濟,由此產生的優勢積累又促進了其信息投資;而信息貧窮階層缺乏這些資源和能力,甚至不能適應信息社會高速發展的新要求,進而導致其信息投資條件越來越差,最終成為信息窮人、知識窮人和被網絡區隔者[11]。信息時代,數字鴻溝本身的“馬太效應”將會更加明顯地反映到信息富有者和信息貧困者之間的經濟水平差異中,從而進一步加劇社會經濟不平等和兩極分化的現象。
另外,國家與國家之間基于數字經濟引發的不平等也將進一步加深。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黃金輝傳播與信息學院副教授拉維香卡·沙瑪曾經做過如此描述:“數字鴻溝的表現之一就是移動互聯網應用程序使用的不平等。目前,大多數用戶來自美國、歐洲、日本及韓國等地。經濟因素是造成數字鴻溝的主要原因,而數字鴻溝又進一步拉大了國家之間的經濟發展差距。互聯網先進設備的成本較高,很多亞非國家在相關基礎設施上的投資不足,導致這些地區信息經濟的發展水平較低。”[12]發展中國家和發達國家之間本就存在的數字鴻溝,同樣進一步引發了全球范圍內的信息經濟發展失衡。
(二)政治上,數字鴻溝使不同群體之間產生政治知識上的差距,從而影響了政治預測力
不同人群之間的數字鴻溝會影響人們的政治相關知識和素養,以及對政治形勢的判斷力之間的差距。根據美國皮尤研究中心關于互聯網對公民政治生活的影響調查,參與互聯網政治的個人比一般政治參與的個人有更好的預測力。對互聯網的政治信息使用越多的個人也會擁有更多的政治知識。在此基礎上,人群之間的網絡政治參與度也會不同程度地受到影響。數字鴻溝對這一方面不平等的再造是不容忽視的。“各個高科技國家的政府所面臨的一種潛在的可怕威脅來自國民分裂為信息富有者和信息貧困者兩部分,這條大峽谷一樣深的信息鴻溝最終會威脅到民主。”[13]
(三)文化上,數字鴻溝將加深教育鴻溝,催生網絡文化代際鴻溝,并進一步帶來網絡時代媒介素養的差異
教育無論是在互聯網的接入還是使用中始終是一個重要影響因素,同樣地,數字鴻溝反過來也會進一步惡化地區和人群間的教育不平等現象。教育信息化發展加快,不同教育程度的人、擁有不同教育基礎設施的地區之間存在的數字鴻溝會帶來高等教育水平者和低等教育水平者之間的差距再擴大。兩者在教育機會的獲得、教育信息資源的掌握、教育信息素養的培養等方面,都會顯現出明顯的不平等。
網絡文化是指網絡上的具有網絡社會特征的文化活動及文化產品,存在數字鴻溝的群體間對網絡文化的理解和認同會自然地存在一種不平等。這種不平等受到年齡因素的影響最甚。代際鴻溝幾乎不可避免地存在于現今的年輕人與其父輩一代。尼葛洛龐蒂在《數字化生存》一書中指出:“有些人擔心,社會將因此分裂為不同的陣營——信息富有者和信息匱乏者,富人和窮人,以及第一世界和第三世界。但真正的文化差距其實會出現在世代之間。”[14]以網絡語言為例,年輕人可以順利使用網絡流行語和慣用詞,但其父輩一代或許就很難理解這些詞語的含義。
(四)社會上,數字鴻溝將帶來不同人群社會生活方式和情感表達方式的差異
梅羅維茨在《消失的地域:電子媒介對社會行為的影響》一文中明確指出,電子媒介對社會行為的影響不是什么神秘的感官平衡,而是我們表演舞臺的重新組合,以及我們對恰當行為認知的變化。[15]互聯網和新媒體為人們構建了新的情境,而新的情境又促使人們產生了新的行為。存在數字鴻溝的人群之間會因此習慣于不同的社會生活方式,包括思維方式、交往方式、表達方式等。這也是某種意義上的社會不平等。以前文提到的“數字土著”和“數字移民”為例,“數字土著”通過熟練使用在線交流工具,在更廣闊的世界中交友、學習和討論。他們使用諸如Facebook(臉書)、新浪微博等社會化媒體進行更加便利、簡單和及時互動的交流,在數字技術的浪潮中受益頗多。而“數字移民”具有與“數字土著”明顯不同的社交和學習方式,他們對數字技術的使用和沖擊甚至覺得恐懼,高速發展的技術并不能帶給他們強烈的新鮮感,甚至會使其陷入時空的緊張感之中。久而久之,兩者之間的社會生活方式和思考問題、表達情感的方式都會產生較大的差異。
數字鴻溝作為一個伴隨著互聯網數字技術發展而繼生的社會群體間的不平等現象,其產生受到各項社會本身存在的不平等指標和因素的影響,在信息技術接入前,經濟基礎、教育程度和接入意愿的差異,以及信息接收時網絡技術水平、信息使用模式和網絡媒介素養的差異都會造成并擴大數字鴻溝。而數字鴻溝本身又進一步加深了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各方面現存的不平等,同時也再造了新的不平等。在現今社會,數字鴻溝仍然是需要被重點關注和解決的一項重大社會問題,尤其是它帶來的一系列社會差異,以及這些差異給社會發展帶來的巨大阻礙。如何減小數字鴻溝,仍然是一個值得我們深入思考和探討的命題。
(本文為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微博、微信與社會情緒共振機制”研究成果,項目編號:13&ZD182)
[1]陳力丹,陳俊妮.傳播學綱要:第2版[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4:163-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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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2014年第3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R/OL].http://www.cnnic.net.cn/gywm/xwzx/rdxw/2014/20140 7/t20140721_47439.htm,2014-07-21/2014-12-05:11-13.
[5]王遜.難以跨越的“數字鴻溝”——新生代農民工移動互聯網使用行為研究[J].前沿,2013(4).
[6]王遜.難以跨越的“數字鴻溝”——新生代農民工移動互聯網使用行為研究[J].前沿,2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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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尼古拉·尼葛洛龐帝.數字化生存[M].胡泳,等,譯.海口:海南出版社,1996:14-15.
[15]約書亞·梅羅維茨.消失的地域:電子媒介對社會行為的影響[M].肖志軍,譯.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2:4.
(陳力丹為中國人民大學新聞與社會發展研究中心教授;金燦為中國人民大學新聞學院碩士生)
編校:張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