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娟
(許昌市文物工作隊 河南 許昌 461000)
花釉屬于鈞瓷的一類,又稱為花瓷,創始于唐朝,以河南地區為盛。其藝術特點是在花釉、黃釉、天藍釉上以天藍或月白為裝飾斑點,器型端莊典雅,不僅汲取了前朝風格,更吸收了波斯國的元素,加中原地區的審美創新,形成了富于特色的窯變釉瓷。
花釉藝術是“我國鈞瓷藝術開出的絢麗花朵,在它的廣闊天地中,花釉如同矗立于天地的山,有著蒲葦的柔軟和磐石的堅定,在時間空間轉變中發散著獨特的美。穿越千年的窯火,花釉的生命蔓延在歷史長河,蜿蜒過思緒的溪水,飛舞在精神和魂魄之間。”花釉的美緊緊依靠于造型和釉色,雙重的形式節奏和復合的美感意象讓它飄然出塵。在宋代就享有“黃金有價鈞無價”、“縱有家財萬貫不如花釉一片”的盛譽。所以研究、賞析花釉對我國文化、歷史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雕塑家羅丹曾經說:“一個規定的線通貫著大宇宙,賦予了一切被創造物。如果他們在這線里面運行著,那是不會產生出任何丑陋的東西出來的”。由此可以看出,在花釉的藝術賞析中,必須把握這種以線條為根基的節奏,因為它的美好與否決定著作品的藝術美感,只有將理性的表現手法,還有藝術節奏塑造的感性思想以一種恰當,合乎自然的方式結合在一起,創作出的花釉才能完整的體現出它應有的藝術美感和精神情感[1]。
無論哪一種藝術形式都需要有自己特定的造型手法,而具體到每一個藝術品也會有自己不同的藝術表現手法。即使在同類造型中,面對相同的材料,每個器物造型手法也會有很多差別。在花釉的造型中,造型手法十分符合花釉材料的特性,使花釉具有獨特的藝術美感。無論造型題材的內容和形式怎樣變化,花釉的造型都在花釉材料的基礎上進行。花釉有很多造型手法,比如拉坯、捏塑、模具、壓坯、灌漿,還有細膩圓潤、塊面交錯和肌理層疊等。
無論是花釉還是其它造型藝術品具有藝術節奏和韻律。而花釉作為造型領域的一種藝術表現方式,還得尊重它的具體花釉材質,這點在上文已經詳細介紹。如何表現藝術的節奏和韻律,如果僅僅用造型手法將之燒制出來,對作品的刻畫和描繪不加以注意,那么這樣的作品就難以具有藝術的美感和體現人的精神思想。所以,擁有一種自由的節奏和豐富多樣的韻律的作品才能讓人們肯定,讓人們理解并與之有心靈的交通。以河南禹州新峰墓地唐墓M199 墓室發掘出的花釉注子為例,口部稍殘,有嘴及雙系,高23 公分,口徑6 公分,唇口微侈,豐肩收足,施釉過半,有柄稍高于口,平底無釉。整體釉以黑色為主,上有大塊白斑,窯變白中見藍,十分美麗。雙系、嘴和口及敦厚的瓶身產生一種和諧的韻律。在造型形態中我們通過形體來表現它的節奏和韻律,而對于形體分析和發現的根源就是存在貫穿行走于內部的各種線條。對于一件作品造型的賞析,無論是器物或者是抽象的物體,都必須從這些不同線條所構成的空間來分析并加以創作,而這些線條的變化直接影響了作品的內容還有所要表達的情感,什么樣的線條表現什么樣的節奏和韻律,美好的線條能夠體現出創作者所要表達的內在感情,這些線條構成的節奏和韻律也最終影響著雕塑作品的形態。
花釉最大特點就是它的釉色,這一點對于其他瓷器有著很大區別。花釉釉色美妙之處一是顏色多樣,意味不同;二是窯變的魅力。“將把涂有同樣釉料的瓷坯,放在同一個窯中煅燒,出窯時會形成五彩繽紛的釉色。花釉的釉色自然形成,絕非人為所造。在同一窯燒造出來的花釉,沒有色彩完全相同的產品,有一器一色或者一器多色的,這就是人們說的“鈞無雙配”,也是花釉獨特藝術風格的一個方面。”窯變釉色的豐富多彩和窯變后形態的天馬行空,讓人久看不厭,意境深遠,余韻不盡。開創了馳名中外的鈞窯瓷窯變的先河,窯變效果不拘一格,有的大片彩斑,有的任意點抹、有的縱情潑灑,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其腹部施釉不及底部,釉層較薄,它的燒制是含兩種或幾種不同金屬氧化物呈色劑的釉料,在坯體上兩次施釉,高溫燒制而成,其特點就是以花釉為底料,上釋藍色、黃色和月白色斑塊,進行燒制,在燒制的過程中析出大量氧化鐵結晶,從而形成了,月白色、藍色的結晶釉、流釉和釉淌,其自然流淌,變化多端,達到了完美的藝術效果,形成了讓人嘆為觀止的優秀花釉藝術作品[3]。
以河南禹州新峰墓地唐墓M199 墓室發掘出的花釉為例,其中一件是花釉雙系瓷罐。“其內外皆施花釉,花釉之上又點綴月白色、黃色、藍色斑塊,藍斑是月白色斑塊中混雜藍色斑塊(藍色為鈦藍),且有釉痕、釉淌等凸凹現象。花釉未施及底部,釉感堅實強硬,有一種力感和動感,釉面乳濁感強,發色偏灰暗,”黑色釉面玻化程度與宋代花釉瓷器相比不是很高,釉面有窯變時的鈞裂,該窯變技術應是當時二液分相釉的新技術,為花釉瓷系的美化裝飾開辟了新的境界,使花釉系瓷器出現了絢麗斑斕的窯變效果。
總之,花釉中花釉的賞析要從兩方面品味。第一,胚體兩次施釉,不同的釉料在溫度下有不同的膨脹系數和收縮系數,形成了不同的釉色。第二,花釉的造型端莊典雅厚重,每一件器物都給人美的享受。對花釉花釉的賞析和研究如同花釉一般,以純凈的內心,美好的生活態度作為根基,與古人交流、品味。莊子說“致虛極,守靜篤”,像這樣才能樂于其中,醉于其中,得于其中,尋找得到花釉中異類---花釉的藝術意蘊與歷史文化氣息。
[1]秦大樹,鈞窯三問——論鈞窯研究中的幾個問題[J],故宮博物院院刊,2002年5 期.
[2]王芬,苗建民,侯佳鈺,林營,朱建鋒,鈞瓷天藍、天青釉色中氧化鐵的呈色作用[J],故宮博物院院刊,2012年03 期.[3]田松山,晉佩章,從禹縣九十六處古鈞窯遺址的調查淺談鈞臺窯的藝術成就[J],景德鎮陶瓷,1984年S1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