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理工大學管理與經濟學院 秦翠平
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Clark等著手研究供應鏈協調問題,涌現了一大批學者、專家、研究機構,有效的供應鏈協調機制可以改善并加強各個階段各個成員之間的合作,最終實現供應鏈各個成員的共贏,逆向供應鏈是從正向供應鏈中演化而來的一類特殊供應鏈,近幾年來才被人們所熟知。逆向供應鏈因具有降低企業物料成本、增強企業效率和改善環境、增強企業形象的價值而被企業所接受和運用。實體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和環境保護等要求企業進行回收再利用,實現企業間供應鏈的逆向發展,就此國內外許多學者對逆向供應鏈的價值進行了多方面的研究分析和概括。一些前瞻性企業將逆向供應鏈作為降低運營成本、增強企業競爭力和拓展業務的機會。例如:柯達公司利用十年的時間回收3.1億臺一次性照相機,實施結果表明,有效的逆向供應鏈能夠提升客戶滿意度并且同時增加企業利潤。研究逆向供應鏈已成為未來供應鏈研究領域發展的必然趨勢,但由于逆向供應鏈本身的復雜性、供需不平衡、成員間目標的沖突性和信息不完全等特性導致了逆向供應鏈的失調,因此建立切實可行的協調機制實現逆向供應鏈的優化、供應鏈成員間利益的合理分配。本文基于近年來國內外學者的研究成果對逆向供應鏈的研究進行總結分析,并提出需進一步探討和研究的問題。
目前國內外對逆向供應鏈的定義還沒有形成統一標準,但基本看法是一致的。V.Daniel, R.Guidejr[1]認為“逆向供應鏈是一種從顧客手中回收產品的活動,通過回收企業可以對回收品再利用或者銷毀處置”。夏緒輝等[2]認為逆向供應鏈是對產品進行回收,并且對回收品檢驗、測試和分類的活動,它是企業行使最終處置權和再循環使用的過程。此后其他學者對逆向供應鏈的定義就是從上述觀點中演化和拓展的。徐章一等[3]認為逆向供應鏈的價值以逆向物流、全生命周期支持、生產資源外部管理等多種形式在物流營銷和生產過程中實現,并創造企業的增值價值。李學斌[4]認為逆向供應鏈協調機制是指企業為實現逆向供應鏈成員整體利益最大化,為約束提高體系內成員間的行為而設計的制度和手段。供應鏈協調機制的運用可以改善、控制企業的運營決策,合理的逆向供應鏈協調機制可以使整體利益大于各自利益之和。
綜上所述,逆向供應鏈協調優化是指在供應鏈實施運作過程中,約束管理各成員企業,為組織運營者提供管理辦法,決策支持的一種模式,通過合理分配成員間的利潤最終改善系統整體利益,提高參與執行能力,最終實現多方共贏。
國內對逆向供應鏈的研究相對較晚,而國外研究較早。逆向供應鏈管理的關鍵是逆向供應鏈的協調,為了提高企業競爭力和企業利潤,必須建立有效的逆向供應鏈協調機制來分散成員企業間的風險、降低運營成本和增強彼此間的信息交流。很多學者通過建立模型來分析影響逆向供應鏈的因素,進而驗證逆向供應鏈協調的必要性。Savaskan等[5]指出制造商指定協調策略可以解決分散式決策下利潤分配不合理的問題,并且所制定的策略可以提高零售商的回收水平,協調后整個供應鏈的利潤達到集中決策時的水平。從目前的研究文獻來看,國內外對逆向供應鏈協調機制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合同或契約協調機制、收益分享機制和獎懲激勵機制三個方面。
許多研究成果針對主要涉及批發價合同、收益分享合同、期權合同等不同合同和不同契約模式下的供應鏈協調問題進行了研究分析。李響等[6]運用博弈論和優化理論得出了隨機環境下再制造商和回收商分散式和集中式決策下的最優策略,并證明了批發價合同下逆向供應鏈系統中仍然存在雙邊效應,最后給出了“雙階段定價合同”的供應鏈協調機制。袁煜昶等[7]通過建立回收價格、回收量和回收努力參數模型,研究了集中式和分散式決策模式下的逆向供應鏈系統,并通過二部定價契約和獎懲契約實現了逆向供應鏈的協調。邱海永等[8]研究了制造商的信息甄別合同,通過合同制造商可以降低由回收成本信息不對稱帶來的風險,實現逆向供應鏈的協調。肖玉明等[9]利用Stackelberg主從博弈方法研究了在供應商和銷售商的邊際成本都隨產量遞增的情況下回購契約可以完美協調供應鏈。王先甲等[10]針對單個再制造商和回收商構成的逆向供應鏈,利用博弈論和激勵機制理論,分析了傳統線性分成契約中激勵不足問題,并提出了有協調作用的新契約,所提出的契約對廢舊物品回收供應鏈的運營有很好的指導作用。吳剛從生產商延伸責任的逆向供應鏈責任承擔、組織模式和各主體間的博弈分析產品聚類和二元理念的基礎問題,給出逆向供應鏈領域的研究趨勢,此外還有學者通過使用混合契約來實現供應鏈系統利潤最大化。在傳統供應鏈的基礎上,理論上能協調供應鏈的合同或契約在實際運作中不一定符合實際情況,將偏好和公平的概念引入逆向供應鏈協調是傳統供應鏈的創新和突破。
逆向供應鏈系統的利潤來源于各成員之間的合作,對供應鏈成員企業間的利益進行完美協調是提高逆向供應鏈整體績效的有效保障。從現有文獻來看,針對逆向供應鏈收益分享機制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決策行為、博弈方式和風險分擔等方面。黃歆穎[11]通過建立均值—方差模型,研究了一個制造商和一個回收商組成的逆向供應鏈系統中,風險規避的回收商的收益分享契約,研究表明收益分享契約可以完美協調供應鏈,并給出利潤受風險規避程度的影響。王曉萍等[12]運用博弈論對由一個制造商和一個第三方回收商組成的逆向供應鏈進行了研究,并給出在不同博弈結構模式下參與者間的利益分配策略,且求解出了非博弈合作和博弈合作下的均衡解,研究表明雙方合作會使逆向供應鏈整體效益提高。葛靜燕等[13]對零售商的銷售收益和回收費用分享契約進行了研究分析,收益分享契約的使用提高了零售商、制造商和消費者的效用。孫多青等[14]運用stackelberg博弈理論研究了多個零售商參與下逆向供應鏈系統成員間在合作情況和非合作情況下的最優定價模型,研究表明聯合定價可以使回收價格和回收量都得到提高,并且整個逆向供應鏈系統的利潤也得到提高。從現有文獻的研究來看,在逆向供應鏈系統上采用收益分享機制可以提高各自的邊際效益,可以實現供應鏈成員間利潤的合理分配。但上述研究成果大多數是針對具體問題進行分析,僅從經驗上提供一些求解模型,在實踐環節中的可操作性不強,并且對協調的標準和協調過程中障礙的研究較少,因此,在理論和實踐方面均有待提高。
在逆向供應鏈的利益分配方面通過對各成員企業的相互激勵可以提高供應鏈整體績效是學者們的主要研究趨勢之一。Mitra等[15]人通過分析比較政府的三種再補貼政策(僅對制造商進行補貼、僅對再制造商進行補貼、對制造商和再制造商同時進行補貼),研究表明對制造商和再制造商同時進行補貼不僅可以提高雙方的利益而且供應鏈整體的利益也得到提高。在此基礎上,王玉燕和申亮[16]通過建立以補貼、懲罰為獨立參量的模型,運用委托—代理理論制定了三種激勵模式,對比研究發現懲罰與獎勵同步實施的方案是政府管理逆向供應鏈最優的激勵方案。曹柬等[17]人針對在需求與回收雙重不確定性的情況下,逆向供應鏈系統中制造商、加工商和回收商間的獎懲激勵方式(制造商對加工商進行獎懲激勵、加工商對回收商進行獎懲激勵和兩種激勵獎懲并存的方式同步實施)對供應鏈整體績效最優的影響。王文賓,達慶利[18]通過建立6種情形下的獎懲決策模型,并著重研究了4種情形下制造商和政府可以通過實施獎懲激勵措施來引導回收商提高回收量,同時比較了懲罰機制和獎勵機制對回收商回收量的影響,研究表明政府通過對回收商設立獎懲機制能夠有效協調供應鏈。顧巧倫等[19]通過建立委托—代理模型,研究了不完全信息下逆向供應鏈中制造商和回收商的激勵機制問題并進行了案例分析。李楓等[20]研究了回收量隨機,完全信息和不完全信息下的逆向供應鏈系統中,一個制造商和兩個零售商的定價模型,研究表明合理的定價合同可以約束雙方的行為和提高市場的穩定性。付小勇[21]采用委托代理理論研究了完全信息和不完全信息兩種模式下逆向供應鏈中處理商和制造商的激勵機制設計問題。
基于國內外關于逆向供應鏈協調機制領域的分析,目前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各成員之間的資金流、人員流動、信息流與物流之間的協調問題,研究對象主要為單產品、單周期,運用合同或契約協調機制、收益分享機制和獎懲激勵等機制,雖然研究模型有所改善和提高,但研究仍不夠深入,并且很少有文獻涉及逆向供應鏈的綜合績效評價,現有的評價方法和標準均不夠完善。并且上述逆向供應鏈的研究主要是在完全信息下的,對于不完全信息和部分完全信息的研究較少。雖然有些文獻提高政府參與制定獎懲激勵措施對逆向供應鏈進行協調有利于提高供應鏈系統的利潤,但目前為止,政府的參與力度非常小。此外針對多產品、多周期的研究目前幾乎為零。一對一的二級供應鏈系統(單一的制造商和回收商)一直是國內外學者的研究熱點,而對于一對多或者多對多結構的逆向供應鏈網絡的協調機制一直是國內外學者很少涉及到的研究領域,以提供理論依據為主的研究成果在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等方面亟待進一步的完善。因此,關于逆向供應鏈在政府參與、信息不完全、混合回收模式(制造商進行回收、零售商進行回收、第三方進行回收交叉混合使用)和實證方面的研究將是今后研究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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