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慧明
6月6日,D-Day,71年前的這天,無論對于盟軍還是德軍都是最長的一天。編隊的飛機和高射炮彈幕點綴著清澈的天空,寧靜的洋面被龐大的船隊所遮蔽,5000多艘運輸船搭載著數萬盟軍士兵橫渡英吉利海峽,奔向預定登陸的五個海灘。155毫米岸防炮的炮彈從這片草地飛向下面的海灘,這片靜謐之地在硝煙中成為血腥的絞肉場,數萬年輕人的生命在這化為塵土,中彈士兵的呼喊與呻吟被交織的槍炮聲所掩蓋。使命與榮耀化為鮮血與雷鳴。所有人類情感,嗜血、憤怒、復仇、虔誠、悲憫、救贖不復存在,只有呼嘯的子彈和飛濺的彈片。戰地攝影師羅伯特·卡帕隨美軍從奧馬哈海灘上岸,用手中的康泰時相機定格了這殘酷的場面。
站在奧克角的懸崖上,如今硝煙早已退散,這里綠草如茵,野花盛開。海灘上殘留著被潮汐沖上岸的海草,遠處的大西洋上翻滾著白浪,日復一日沖刷著淺灘上的人造港混凝土沉箱,旁邊德軍炮臺早已沉寂,只有耳邊呼嘯的風聲似乎還夾雜著昔日戰場的回響。時間抹平了傷痕,讓這一切化為浮影,只有記憶留存于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