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民
干好“一三五”,實現“四翻番”,關鍵看“老鄉”。在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的新階段,農民收入是關系實現“四翻番”、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關鍵性因素。最近,金華市委政研室、市農辦等部門調查顯示,近幾年金華市農民人均收入都有較大增長,但在平均收入的數字下面都掩蓋著很大的差異性。實現農村的“全面小康”,必須重視解決農民收入差異性問題。
一、農民收入的差異性結構特點
從調查情況看,金華市農民平均收入總體呈現“橄欖形”結構,即高收入(年收入20萬元以上)、低收入(年收入4600元以下)農戶家庭占比較小,分別占3.2%和8.7%,中等收入(年收入4600元以上20萬元以下)農戶家庭占比較大,占88.1%。具有明顯的差異性結構特點:
區域差異較大。義烏市、婺城區、磐安縣三地農民收入呈現3.86:1.16:1的比重關系。義烏市被調查農戶為98戶、340人,總收入為28679536元,人均84352元;婺城區被調查農戶為96戶、329人,總收入為8308180元,人均25253元;磐安縣被調查農戶為116戶、374人,總收入為8167646元,人均21839元。義烏市農民人均收入為磐安縣的3.86倍,婺城區為磐安縣的1.16倍。
地域差異較大。在同一縣(市、區)城郊農民收入水平明顯高于其他區域。在義烏市,地處城郊的北苑街道農民人均收入為86434元,而離義烏城區較遠的大陳鎮農民人均收入為55069元,為北苑街道農民人均收入的63.7%。在婺城區,地處城郊的乾西鄉農民人均收入為34383元,而偏遠的沙畈鄉農民人均收入為19644元,為乾西鄉農民人均收入的57.1%。在磐安縣,新渥鎮農民人均收入為25930元,離縣城較遠的九和鄉農民人均收入為23769元,比新渥鎮少2161元,為新渥鎮農民人均收入的91.7%。
行業差異較大。參考統計規范的行業分類,不同行業農民人均經營收入從高到低依次排序為:交通運輸倉儲業、制造業、批發和零售業、建筑業、居民服務、修理和其他服務業、農林牧漁業。其中,農林牧漁業人均經營收入為24011元,僅為交通運輸倉儲業人均經營收入142443元的16.9%,為制造業92591元的25.9%。
高低收入差異較大。從職業看,在被調查對象中收入最高的是“單位負責人”(大多為私營企業主),人均收入達到33.3萬元,這類人員僅占被調查人數的6.7%,但其收入占被調查人員總收入的51.7%。收入最低的是“農、林、牧、漁、水利業生產人員”,人均收入為20397元,這類人員占被調查人數的15.1%%,其收入僅占被調查人員總收入的7.1%。從收入水平看,被調查對象中年收入20萬元以上33人,占總人數的3.2%,收入則占總數的46.4%,年收入最高者達到304.8萬元。被調查對象中有低收入農戶27戶(年收入在4600元以下,磐安縣18戶、婺城區9戶),占被調查戶數的8.7%,其中有的農戶人均年收入不到2000元,且不穩定。
二、影響我市農民收入的主要因素
從上述農民收入結構差異性分析也可以看出,影響農民收入的因素是多方面的,縣域經濟發展水平、地理位置(包括交通條件)、從事行業等等都會產生重要影響。從政策措施層面觀察,影響農民收入的主要因素有以下幾個方面:
城鎮化進程。從調查情況看,凡靠近城鎮的農村,農民收入往往高于其他地區,在義烏市表現得更為明顯。如義烏市北苑街道游覽亭村在城市擴建進程中,與青溪、楊街、塘坦、后明塘、高橋等村一起實施“全拆全建、多村連片”改造模式,形成了一個綜合型的新社區。該村被調查對象人均收入達到12.6萬元,其收入來源主要為在小商品城從事批發銷售和出租房屋,其中人均房租收入近2萬元。調查結果表明,農戶財產性收入的82.3%來自房租。城郊或毗鄰鎮區、開發區的村莊,往往是外來人口集聚地,因而,房租成了這類區域農民財產性收入的主要來源。
工業化進程。被調查人員中從事制造業的人數為184人,占被調查人數的17.6%,從業人數僅次于農林牧漁業(191人),但其總收入占被調查人員總收入的37.7%,人均收入達到9.26萬元。從調查情況看,當前來料加工業已成為農民增收最直接有效的途徑。2009年以來,金華全市有33萬人從事來料加工,年發放加工費從2009年的20.09億元上升到2013年的28.30億元。如婺城區來料加工從業人員達到4萬人,年發放加工費5億元,人均增加收入1.25萬元。截止2013年,該區累計完成來料加工“個轉企”70家。磐安縣被調查對象中,有29人從事來料加工或經紀業務,年人均增收22041元。
農業政策。近年來,公共財政支持農業發展的政策框架體系已經基本形成,圍繞提高農業綜合生產能力,加大農田基礎設施建設投入,以及逐步提高農業投入品(良種等)、農業投資(農機具購置)、市場政策(農產品最低收購價格)、生態保護補償等補貼水平,對農民收入增加起到了積極的促進作用。但是,農業生產自然風險、市場風險、病蟲害風險較大的現狀依然未發生根本性的改變,農業以及農民抗風險的能力依然較弱,農業生產補貼水平總體較低。以水稻為例,按畝產早稻谷900斤、每百斤145元的收購價計算,畝均收入僅1305元,加上農資綜合補貼52.98元,良種補貼15元,合計收入為1372.98元,但扣除成本費用后的收益僅為每畝182.98元。盡管糧食生產補貼水平逐年提高,但由于農業生產資料價格上升及自然風險的影響,其政策效應強度難以顯現。
扶貧政策。如磐安縣于2011年被省政府確定為特別扶持縣,省級扶貧資金投入進一步加大,扶貧工作力度進一步增強。據統計部門數據,2012年磐安縣農民人均純收入為7878元,比上年增長11.9%;2013年達到9013元,同比增長14.4%。該縣于2012年在高二鄉試點實施“我的幸福計劃”,通過引進有實力的農產品銷售公司,采取“公司+合作社+農戶”合作模式,實行“土法種養+現代營銷”,發展精品種養業,促進了農民增收。2013年該做法在全縣推廣,組織發動1萬多名農民參與,實現人均增收1000多元。同時,該縣每年整合3000萬元財政專項資金扶持農業產業化,發展農家樂、來料加工等產業,促進了農民增收。此外,當地積極引導深山農民下山移民搬遷,近年來已有4614人搬遷下山,其人均純收入達到全縣平均水平。位于磐安新城區的陽光新村移民小區,農民通過出租房屋人均增收1.5萬元。
農民素質。農民素質包括年齡、身體狀況、文化程度、技術水平、創業精神等,對農民從事職業、收入水平均直接關聯。從被調查對象所從事職業看,從事農林牧漁業的157名生產人員,人均年收入為20397元,處于按職業分類人均收入最低一檔,平均年齡達到54歲,其中小學及以下文化程度的82人,占52.2%。但是,其中掌握特色種植技術的人員則收入水平相對較高。如婺城區被調查對象中有18人從事苗木種植,苗木經營收入達到年人均2.67萬元;磐安縣被調查對象中有25人從事藥材種植,僅此一項人均增收2.44萬元。同時,創業精神對于農民收入的影響也很大。一些山區農民之所以處在低收入水平,與不敢“出山”就業、不會應用現代農業經營技術有關。在被調查對象中,還有28名受過高中以上教育,在家“待業”的農村青年,他們本應成為家庭增收致富的希望,卻由于缺乏艱苦創業的精神而成“啃老族”。
社會保障。近年來,農村的社會保障制度建設取得了長足進步,但總體上依然處于較低水平,特別是農村的醫療保障制度有待完善。調查發現,凡低收入家庭大多為“因病致貧”,家庭主要勞動力一旦身患重病,即使參加了“新農合”,但由于沒有穩定的收入,也難以支付巨額的醫療費用。
三、促進農民增收的政策建議
農民收入是反映城鄉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是關系實現四個“翻番”、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現代化發展目標的重大問題。加快農民增收,既需要堅持“統籌城鄉發展”目標不動搖,堅持新型城鎮化、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和農業現代化“四化”同步共促,又需要研究具有針對性的政策措施,認真加以落實。結合我市實際情況,當前需要重點研究以下政策措施并加以完善落實。
加快新型城鎮化步伐,力求在城鄉融合發展方面取得新突破,大力提高城鄉一體化水平。新型城鎮化的核心是以人為本,必須充分考慮占人口大多數農民的期盼、需求和利益。我市在統籌城鄉發展方面起步較早,目前已經進入城鄉一體化發展的城鄉融合發展階段。要完善城鄉生產要素平等交換與流動機制、公共財政“三農”投入持續增長帶動機制、基于統籌城鄉發展實踐的政策創新機制和統籌城鄉發展的高效行政機制,進一步加快城市公共設施向農村延伸、城市公共服務向農村覆蓋、城市現代文明向農村傳播。切實做好城中村融入城市、農民工市民化、城郊農民依托城市發展產業,以及加快中心鎮發展、促進農民就地城鎮化等文章,讓農村與城市共享現代文明,農民和市民享受均等化的公共服務,實現城鄉經濟社會一體化發展。
堅持農業生產基地化發展方向,強化政策扶持,優化政府服務,力求在規模經營方面取得新突破,加快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大力提升農業生產效益。深化農村土地產權制度改革,實行“所有權、承包權、經營權”三權分離,大力推進土地流轉,加快農業產業基地建設,促進形成多種形式的規模經營,培育專業大戶、合作農場等生產經營主體,鼓勵發展“家庭農場”。優化提升農業生產資料、市場預測、市場信息、金融、政策性農業保險等各類服務,繼續提高農業生產各類補貼標準。
繼續加大對低收入群眾的關懷幫扶力度,力求在低收入農戶幫扶方面取得新突破,大力提升農民勤勞致富的素養和能力。針對不同群體,開展來料加工、勞務輸出、特色種養技術、家政服務、電子商務、物業管理等專項技能培訓,組織面向農村文化青年的專項就業創業培訓,拓展就業創業渠道,搭建就業創業平臺,暢通就業創業信息,提供就業創業服務。進一步完善生態補償制度,加大下山移民搬遷力度,給予自然生態保護區、水源涵養功能區留守農民以更多的人情關懷和生活補償。
完善農民醫療保障制度,加強農村疾病預防、衛生保健工作,力求在保障農民健康方面取得新突破,大力提升農民的健康水平。加大健康生活、勞動保護知識的普及力度,提高農民健康意識。提升基層醫療機構基礎醫療水平,實行農民體檢升級提檔,加強農民醫療保障,做到重大疾病早發現、早治療。細化完善醫療保險政策,提高農民大病報銷比例,針對可以不住院但需長期服藥的患者,制訂優惠便捷的配藥和醫藥費報銷規定。同時加大社會救助保障力度。
完善農村金融服務,既為農村發展提供金融支持,又為農民理財開辟門路,力求在建立現代農村金融制度方面取得新突破,大力提升農民財產性收入水平。緊跟全面深化農村改革的步伐,進一步完善農村金融服務體制,創新農村信貸產品,試行農戶聯保貸款、信用擔保貸款、土地承包經營權抵押貸款、宅基地抵押貸款、山林抵押貸款等制度,為農業項目、新農村建設和農民創業提供金融支持。同時,鼓勵金融機構積極開發面向農民、具有一定資金安全保障的理財產品;優先投放政府債券、金融債券、貨幣市場基金等市場風險相對較低的金融產品。
深化以城帶鄉、社會化支持新農村建設的各項活動,力求在統籌城鄉發展機制體制建設上取得新突破,大力提升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進入21世紀以來,在黨中央關于“統籌城鄉發展”、“以城帶鄉”、“以工哺農”等方針政策的感召下,我市各地在不斷加大公共財政支持新農村建設的同時,還在實踐中創造了“村企結對”、“部門聯系村”、“黨員聯農戶”、“一戶一策一干部”等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促進農村發展、農民增收致富好做法。下一步要繼續深化此類活動,使低收入農民“窮在深山有人幫”、“病在床頭有人看”、“致富無路有人引”,營造全社會關心支持農村發展,共建和諧社會,共筑“中國夢”的氛圍,推動農民收入水平的不斷提高,農村面貌的不斷改善,農村社會的不斷進步。
(作者系金華市決咨委常務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