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 曄 劉 珂(醫科大學附屬省立醫院,安徽合肥230001)
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臨床觀察
孟 曄 劉 珂
(醫科大學附屬省立醫院,安徽合肥230001)
目的觀察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的臨床療效。方法將84例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42例,觀察組給予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對照組給予常規西藥口服灌腸。所有患者均以2周為1個療程,連用2個療程后觀察療效。結果觀察組與對照組患者治療后癥狀積分分別為(14.38±4.29)分、(22.17±5.53)分,明顯低于治療前的(33.02±5.38)分、(32.79±7.24)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兩組比較,觀察組降低更加明顯(P<0.01);兩組患者治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分級均明顯下降,但觀察組下降更顯著(P<0.01);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為97.62%,明顯高于對照組的76.19%(P<0.01)。結論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療效顯著。
急性放射性直腸炎康復新液中藥灌腸宮頸癌
宮頸癌是導致癌癥婦女死亡的主要病因。據統計,全球每年約50萬宮頸癌新發病例,占所有癌癥新發病例5%[1]。對于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的治療,目前尚無特效藥,臨床多采取局部抗炎、止瀉劑、腸道黏膜保護劑等對癥支持治療,但療效欠佳,復發率高。而中醫藥因其具有活性成分多、無毒或低毒、抗輻射效果明顯等優點,故近年來成為臨床抗輻射藥物研究的熱點[2]。本研究采取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并以常規西藥治療作為對照,以探討中醫藥在本病治療上的應用價值。現報告如下。
1.1病例選擇所選病例患者均經病理學證實為宮頸癌患者并經放療引起急性放射性直腸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診斷與分度標準參照《國家職業衛生標準》[3]。納入標準:年齡≥30歲,≤80歲;擬接受放療且均為首程治療;有明確的病理診斷;除原發腫瘤外無其他嚴重原發疾病;宮頸癌Ⅰ~Ⅲ期;急性放射性直腸炎Ⅰ~Ⅲ級;已完成該疾病的規范化放療,病情控制尚可;卡氏評分(KPS)≥70;既往無結直腸炎病史。排除標準:嚴重心肝腎功能不全及糖尿病患者;急性放射性直腸炎Ⅳ級;腫瘤復發、腸穿孔、腸結核、潰瘍性直腸炎;伴精神障礙或智力低下者;妊娠及哺乳期婦女。
1.2臨床資料選取2011年3月至2014年2月本院84例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患者,按隨機數字表法將其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42例。兩組放療均采取60Co放射治療,放射劑量40~50 Gy。觀察組年齡33~80歲,平均(53.18±5.54)歲;從開始放療至出現急性放射性直腸炎時間8~31 d,平均(18.74±1.35)d;病理類型:鱗癌36例,腺癌4例,腺鱗癌2例。對照組年齡31~78歲,平均(53.42±6.41)歲;從開始放療至出現急性放射性直腸炎時間7~30 d,平均(19.04±1.17)d;病理類型:鱗癌38例,腺癌3例,腺鱗癌1例。兩組患者臨床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治療方法觀察組采取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餐前口服康復新液10 mL,服用后30 min進餐,每日3次。中藥口服灌腸,基本方:炙黃芪30 g,太子參15 g,炒白術15 g,玄參15 g,葛根15 g,茯苓15 g,薏苡仁30 g,生地榆30 g,山藥15 g,槐花15 g,金銀花20 g,敗醬草30 g,烏梅15 g,黃芩10 g,黃連6 g,生甘草10 g。隨癥加減:腹痛甚者加延胡索15 g,白芍15 g;黏液便者加秦皮10 g,白頭翁15 g;便血者加三七10 g,仙鶴草30 g;里急后重甚者加檳郎10 g,木香10 g。每日1劑,水煎至400 mL,取200 mL早晚飯后溫服,200 mL保留灌腸1次。對照組采用復方普魯卡因灌腸液,配方:0.25%普魯卡因200 mL加慶大霉素8萬U加1‰腎上腺素2 mL+強的松10 mg保留灌腸,每日2次。兩組患者灌腸前排空大小便,取左側臥位,雙腿彎曲,抬高臀部,將導尿管緩緩插入肛門20~25 cm,灌腸液自導尿管注入直腸管內,灌腸后臥床2 h,仰臥位與側臥位交替進行。所有患者均以2周為1個療程,連用2個療程后觀察療效。
1.4觀察指標觀察兩組治療后癥狀積分改善情況及放射性直腸損傷分級情況。癥狀積分通過記錄治療前后患者少腹脹痛、排便困難、腹瀉、大便稀溏、黏液便、膿血便、里急后重癥狀表現,并按無、輕度、中度、重度分別記0分、3分、5分、7分[4]。放射性直腸損傷分級標準依據RTOG急性放射損傷分級標準[5]。
1.5療效標準根據文獻[6]制定療效標準。顯效:臨床癥狀完全消失,大便成形,化驗正常,排便次數<2次/d,結腸鏡檢查黏膜正常,停藥后14 d無復發。有效:臨床癥狀基本消失,大便隱血試驗陽性,排便次數<4次/d,結腸鏡檢查黏膜輕度炎癥或形成假息肉。無效:臨床癥狀略有好轉,結腸鏡檢查無改善。總有效率=(顯效+有效)/總病例×100%。
1.6統計學處理采用SPSS17.0統計軟件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并對數據采用t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結果為觀察組與對照組患者治療后癥狀積分分別為(14.38±4.29)分、(22.17±5.53)分,明顯低于治療前的(33.02±5.38)分、(32.79±7.24)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兩組比較,觀察組降低更加明顯(P<0.01)。
2.2兩組治療前后放射性直腸炎分級情況比較見表1。兩組患者治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分級均較治療前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兩組比較,觀察組下降更顯著(P<0.0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放射性直腸炎分級比較[n(%)]
2.3兩組治療后臨床療效比較見表2。結果為觀察組治療總有效率高于對照組(P<0.01)。
急性放射性腸炎為盆腔惡性腫瘤放療后常見并發癥,可累及小腸、直腸和結腸,其中以直腸最為常見。宮頸癌放療時,殺死癌細胞,必須使宮頸、宮體、宮旁組織等得到足夠的照射,不可避免地照射到直腸,而直腸對放射線的耐受性不及上述組織,故易引發放射性直腸炎。Petersen等[7]報道指出,宮頸癌放療后約43%~54%的患者存在腸道反應。盆腔放療1~2周后,隨著放療劑量的增加,直腸黏膜屏障功能受損,水腫充血,血管通透性增加,上皮細胞分泌吸收功能紊亂、受損壞死,進而導致急性放射性直腸炎的產生,臨床可見腸蠕動增加、腸痙攣,表現為腹痛、腹瀉、里急后重等癥,嚴重時可造成永久性放射性損傷[8]。急性期放射性腸炎若不能得到有效救治,久而久之可轉變為慢性放射性腸炎,治療極為棘手。目前西醫對于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期放射性腸炎的治療尚無特效藥,多采取抗生素、激素、腸內營養等對癥支持治療[9],但療效并不十分理想,而長期使用含激素的灌腸劑可引發富尼耶壞疽,加重便血癥狀[10]。

表2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放射性腸炎屬中醫學“泄瀉”“腸痹”“熱痢”“濕熱痢”等范疇,是本虛標實之證。中醫認為放射線乃為火熱毒之邪,熱邪入里,壅滯腸內,濕熱蘊結于下,可致腸道氣機傳導失常,故而產生腹痛、腹瀉等癥;熱毒熏灼腸道,濕性黏滯,濕熱互結,可致黏液便、膿血便或瀉而不爽;濕熱滯于腸內,氣血壅滯,脂膜血絡受損,可致便血[11]。可見熱邪入侵,腸道蘊熱,濕熱互結乃是本病病機所在,另腫瘤患者多有正氣虧虛,加之放療之熱毒入體,更易導致陰津耗損,故治療時應以清熱解毒、益氣養陰為主,標本兼顧[12]。本研究采用的自擬藥方包括炙黃芪、太子參、炒白術、玄參、葛根、茯苓、薏苡仁、生地榆、山藥、槐花、金銀花、敗醬草、烏梅、黃芩、黃連、生甘草。方中炙黃芪、太子參可補中益氣;炒白術、茯苓益氣健脾;山藥補脾止瀉;玄參清熱解毒、養陰生津;生地榆、槐花清熱瀉火,涼血止血[13];金銀花、敗醬草、黃芩、黃連祛腐解毒、清熱燥濕[14];薏苡仁除濕健脾;烏梅、葛根澀腸止瀉、養陰生津;生甘草緩急止痛、調和諸藥[15]。諸藥合用,共奏清熱解毒、益氣養陰、健脾除濕之功效。中藥口服可調節機體,標本兼治,而保留灌腸則可使藥液直接作用于直腸,相對于口服給藥吸收更快,生物利用度高,易于使病變部位達到高濃度而沒有相應的高血藥濃度,患者耐受性好,是一種快速有效的給藥方式。在上述中藥治療基礎上,本研究還聯合使用了康復新液口服治療。康復新含美洲大蠊提取物,其具有的多元醇類與肽類成分可促進表皮細胞生長,促使血管增生,有助于胃腸黏膜創面微循環的改善,加快受損組織的再生修復,消除水腫,抗菌抑菌。本研究觀察組通過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后,患者的少腹脹痛、排便困難、腹瀉、大便稀溏、黏液便、膿血便、里急后重癥狀積分明顯降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分級明顯下降。
綜上所述,康復新液口服結合中藥口服灌腸治療宮頸癌放療后急性放射性直腸炎療效顯著,可顯著降低宮頸癌放療患者的臨床癥狀積分,提高患者放療的耐受性,安全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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