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春芳 劉文生
(興義民族師范學院 貴州 興義 562400)
張立與普安縣的抗日救亡工作
唐春芳 劉文生
(興義民族師范學院 貴州 興義 562400)
抗日戰爭時期,貴州省普安縣進步人士張立在普安一帶進行了卓有成效的抗日救亡工作。他積極進行抗日宣傳,喚醒了當地的人民群眾,群眾的抗日熱情不斷高漲;他堅持統戰政策,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進行抗日;他創辦實業,既為黨籌備了一些經費,又為我黨的地下黨員的轉移提供了立足之地。
張立;普安縣;抗日救亡
1938年7月,張立從延安抗大畢業后,回到了貴州。中共地下黨貴州省工委考慮并分析了張立的家鄉普安縣的政治形勢,認為在全國抗日已進入高潮的形勢下,普安縣仍是死水一潭,看不到任何抗日救亡的跡象。省工委秦天真對張立的思想工作、品質及家庭情況早有了解,認為張立同志活動能力很強,立場堅定,又是普安人,決定派他到滇黔公路沿線的普安一帶,以普安為中心,開辟黔西南地區的抗日救亡工作。
省工委秦天真與張立共同分析研究了普安縣的抗日情況,據此,秦天真同志向張立做了幾點指示:1、秘密工作與公開工作分開,以合法活動掩護秘密活動;2、對勞動者和傾向進步的知識分子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啟發他們的政治覺悟,從中發展黨員,建立黨組織;3、堅持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團結除漢奸、托派之外的一切力量,堅持抗日;4、興辦實業,建立據點,為黨籌措經費,使暴露轉移的同志有個立足之地。遵照省工委的指示,張立肩負黨的重托回到普安,為實現黨的抗日救亡目標,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
張立雖是普安人,但他離鄉已七年,對家鄉的現狀了解很少。他要想很好地完成黨的重托,首先要進行社會調查,摸清現況,才能很好地開展抗日救亡工作。調查得知,全國抗日戰爭已經進行一年多了,但普安的勞苦大眾還不知抗日是怎么回事,更談不上有什么抗日的行動了。普安縣的國民黨當局只知以抗戰為借口,橫征暴斂,無限增加人民的負擔。國民黨當局面對熱血沸騰的知識分子特別是老師和學生,不僅不去組織他們進行抗日,反而處處鉗制。完全是自己不談抗日,也不準別人抗日。這樣,整個黔西南地區對抗日一事還處于沉寂狀態,看不到任何抗日救亡的行動跡象。
為了把沉寂的一潭“死水”,變成憤怒有力的“活水”,張立積極開展抗日救亡的宣傳活動,以喚醒民眾。張立的堂弟張繼良任普安縣民眾教育館館長。張立決定把民教館作為抗日活動的公開工作據點,開展抗日宣傳活動。他介紹外地來的四位同志(這四位同志興趣廣泛,工作責任心強,熱情高)來民教館工作。在張立的幫助指導下,民教館的員工聯合當地小學的部分師生,自編自排自演一些抗日話劇,如《大刀進行曲》、《太行山之歌》、《游擊隊之歌》等,教唱《義勇軍進行曲》、《流亡三部曲》等。每逢趕場天,張立就組織帶領進步青年上街宣傳演講,激發人民群眾的愛國熱情。由于他平易近人,幾乎每次宣傳演講都很成功,給當地群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為了使宣傳工作符合黨的政策,張立主張訂閱了《新華日報》,組織時事座談會,講座國際國內形勢,揭露日本法西斯的罪惡暴行,介紹新四軍、八路軍抗日的英勇事跡,闡述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國難當頭之際,號召人民要勇于斗爭,敢于反抗,不當亡國奴,啟迪廣大群眾的愛國熱情,促進抗日運動高潮的到來。
經張立的同意,民教館還購買一些進步書籍,如毛澤東的《論持久戰》《新民主主義論》以及郭沫若、魯迅、巴金的著名作品,充實閱覽室,對外開放,供大家閱讀。民教館還開辦民眾夜校,吸收社會青年入學,普及文化,宣傳抗日。
張立到普安后,積極開展了抗日救亡的宣傳活動。通過一系列宣傳活動,普安縣的人民被喚醒了,抗日救亡的氣氛活躍起來了。群眾的抗日熱情不斷高漲。
黨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就是要團結一切贊成抗日的人,團結一致,堅持抗日。為了更好地做好統一戰線工作,中共中央南方局又制定了我黨在蔣管區工作的“三勤”(勤業、勤學、勤交友)方針。我黨民族統一戰線的主要對象是國民黨當權派、各民主黨派、地方實力派、無黨派人士以及教育界、文化界、工商界、宗教界等等。廣泛團結他們堅持抗戰,一致反對日本侵略者。省工委要求他要利用合法身份進行活動,爭取勞動者和傾向革命的知識分子,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努力爭取包括舊式軍閥易筱嵐之子易晉候,為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作準備。張立一直堅持并貫徹黨的統一戰線政策,廣泛結交了許多各行各業的朋友,得到了他們的大力支持和幫助,對抗日救亡運動的開展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張立回普安之初,由于離鄉已七年之久,只好借住岳母家,無官無錢無地位,這種狀況是不利于開展抗日工作的。1938年冬天,張立的知交國民黨的高級軍官譚本良先生回普安探親。這給張立的革命活動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條件。
譚本良的社會地位很高,深受黔西南一帶人士的尊重。于是,普安縣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如地方知名紳士陳亮卿、易晉侯、任敏之以及普安縣長車祖瑜、駐軍團長劉鶴鳴、保安隊長羅一農等)爭相與之結識,請客宴請。而每次譚本良都有意約張立一道出席。地方人士目睹二人親密情景,張立的聲望也隨之提高,地方人士對張立刮目相看,改原來對其冷漠的態度,不管大事小事都主動找張立商量,對張立的意見也非常重視。這對其在普安開展抗日救亡工作,迅速打開局面,為黨的地下活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曾經當過貴州軍閥部隊的混成旅長陳亮卿回鄉定居。他雖然沒有什么文化,但交游甚廣,常以義氣為待人處事信則,在普安很有聲望,對國民黨的腐敗無能消極抗日,也表示不滿。張立主動與之交結,對他宣傳黨的抗日主張。在張立的影響下,陳亮卿為抗日活動提供了很多支持。如張立利用與陳亮卿親戚和家鄉人的關系,做通了陳的工作,利用陳的名義倡辦了裕民織染廠。陳為總經理,張立為經理,掌管實際工作。這樣既為黨組織在廠中安置了幾名地下黨員,又為黨獲得了一些活動經費。
1938年秋,車祖瑜任普安縣長,一心想升官。為了獲取當權派的支持,他極力拉攏一些實力派人物,張立也在其內。由于國民黨當權派是黨的統戰對象,所以張立也積極與車祖瑜交往,利用他的縣長身份掩護黨的活動,為黨的抗日救亡運動起到了一定的保護作用。
張立在普安積極正確地執行了黨的統一戰線政策和省工委的具體工作指示,普安的抗日救亡工作取得了巨大成果。
我黨在蔣管區工作的地下黨員,正是執行了黨中央的統戰政策和南方局的具體方針,所以才能在極端困難的條件下,長期戰斗在敵人的心臟,為抗日救亡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貴州省工委派張立在普安一帶開展黔西南的抗日救亡工作,任務之一就是興辦實業,建立據點,為黨籌措經費,使暴露轉移的同志有個立足之地。遵照省工委的指示,從1939年5月份起,張立把工作重點轉到了經濟活動方面。
陳亮卿在普安的威望很高,其交游廣,常以義氣為待人處事信則。張立便利用陳亮卿卸職回家經商之機,通過其親戚及家鄉人的關系,做通陳亮卿的思想工作,利用陳亮卿的名義開辦了裕民織染廠。徐光楷作股金保證人,每股五十元,每人可以認兩股。陳亮卿為總經理,只掛名不管事。張立為經理,管理全廠生產業務,是廠里的實際負責人。張立在此廠安排了兩名地下黨員,一位是劉信林,在此廠任營業主任,一位是田伯萍水相逢,任管理總干事。織染廠建立以后生產比較順利,后來發展到鐵木織布機共二十多臺,織襪機四臺,自織自染,并有盈余。以百分之二十的利潤發給職員工資。此一舉兩得,張立同志既為黨組織在此廠安置了幾名地下黨員作隱蔽,也為黨獲得了一些活動經費。
陳亮卿能與我地下黨員進行合作,積極配合地下黨興辦企業,難能可貴,這對我黨的地下工作人員起到了保護和支持作用。1939年冬,張立到省工委匯報工作。省工委聽了匯報后,肯定了其取得的成就,并要求張立繼續開辦紙廠、鐵廠、農廠和商店等,目的是為了增加群眾收入,轉移敵特視線,為黨搞一部分活動經費和安排從外地來的一些地下黨員。于是張立又在易晉侯等人的支持下,開辦了梅花箐紙廠、半坡農場、百貨商店等。這樣既可以賺錢,又可以在廠里安排我黨地下工作人員,發展并擴大組織。例如,張人均同志工作了幾個月離廠到晴隆時,易晉侯還給了他五十元作為路費。
張立籌辦的這些地方企業,雖然規模都很小,資金也不多,時間很短暫,但這些廠都由我黨的地下工作者實際掌管和操作,實際上是我黨的秘密工作據點,這對我黨隱蔽同志,以合法活動掩護地下工作,為我黨組織籌備軍費,都起了很好的作用。
張立在位于滇黔公路沿線的普安一帶開展的抗日救亡工作,為省工委在這一地區建立革命根據地作了重要準備。
[1]《黔西南州文史資料選輯》第三輯
[2]《普安文史資料》第二輯,中國人民政協普安縣委員會文史研究委員會編,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