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芳
(廣州中醫藥大學 第二臨床醫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0)
?
廖世煌治療系統性紅斑狼瘡性腎病經驗
朱秀芳
(廣州中醫藥大學 第二臨床醫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0)
系統性紅斑狼瘡作為一種嚴重危害健康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其病因、發病機制尚未完全闡明。其中,以腎臟損害為主要表現者,稱為系統性紅斑狼瘡性腎病(狼瘡腎病)。廖世煌教授認為系統性紅斑狼瘡性腎病的治療要重視辨證要點,根據辨證結果靈活選方,可以一方單用或數方全用,現通過具體病案介紹廖教授的治療經驗。
狼瘡腎病;廖世煌;經驗
狼瘡性腎病病情常遷延反復,易出現各種并發癥。腎上腺皮質激素及免疫抑制劑(如環磷酞胺等) 是治療該病的主要藥物。但常規治療效果并不理想。廖世煌教授擅長運用經典理論指導臨床治療,經方運用得心應手。現通過病案介紹廖世煌教授治療狼瘡腎病的主要臨證經驗。
病案一:許某,女,52歲,病史:紅斑狼瘡十余年。2014年4月因四肢面目浮腫,反復發作半年,病情加重并出現腹部腫大入院。入院癥見腹部有大量腹水,胸膈有中等量胸水,左甚于右,但尚能平臥。輔助檢查:B超檢查提示胸腹部有大量積水,檢查提示腎功能不全,尿蛋白和低蛋白血癥,符合狼瘡腎病的診斷標準。用激素、甲氨碟呤、利尿藥、抗菌素、白蛋白等治療20天,效果欠佳。5月10日廖世煌教授會診,患者癥見,四肢面目浮腫,胸腹部腫大,尤其下腹部腫大如球,小便短少,1 000~1 300mL/天,食欲不振,體倦乏力,少氣懶言,五天來大便量少,下腹脹滿,口干舌燥,但飲水不多,噯氣,睡眠質量差,多夢。舌體淡胖大,舌尖紅,舌邊有齒印,苔白膩微黃,脈滑微弦。
診斷:水氣病,證屬脾虛痰濕內盛,濕郁氣滯化熱。治療:補氣健脾,清熱利濕,行氣逐飲。處方:防己黃芪湯與已椒歷黃丸加減。黃芪30g、白術15g、茯苓30g、木防己15g、甘草6g、枳實15g、大黃5g、葶藶子15g、麥芽30g、薏苡仁30g、丹參20g、夜叉藤30g、桂枝10g,4劑,水煎服,復煎。二診:服藥后患者大便通暢,小便增多,2 000~2 300mL/日,胃納增多,體力增加,睡眠好轉,下腹脹滿消退大半,效不更方,守上方再服3劑。三診:下腹脹滿已消失,四肢浮腫大減,胃納大增,體力精神好轉,大便1日1~2次,短氣乏力癥狀好轉,睡眠尚可,易醒,舌淡胖苔白膩,脈沉滑無力。診斷:水氣病,證屬脾虛濕盛,中氣不足。治則:健脾利濕,補氣養心。處方:參苓白術散加減。黨參30g、白術15g、枳殼15g、茯苓30g、苡仁30g、木防己10g、扁豆30g、黃芪30g、川萆薢20g、砂仁10g(后下)川萆薢20g,丹參20g,夜交藤30g,4劑。四診:腹水,胸水基本消退,小便每日2 500~3 000mL,精神可,胃納可,惟睡眠欠佳,多夢心煩,舌尖紅苔白,脈數稍滑,心肝陰虛之證暫露,以陳夏六君子湯合酸棗仁湯加減;黨參、白術、陳皮、苡仁、丹參、酸棗仁、夜交藤、知母、川萆薢、柏子仁、赤芍、連翹、炙甘草。6劑后,睡眠等好轉,帶藥出院。
病案二:陳某,女,53歲,2014年6月19日初診。病史:紅斑狼瘡病多年。主訴:腹脹尿頻尿急三周。患者常服糖皮質激素,近三周來,無明顯誘因出現小便短少而赤,經常尿頻尿急,腹脹,中下腹為甚,四肢凹陷性浮腫,體倦,納呆,大便軟而不爽,1~2日一行。口淡,口干口苦,心煩易怒,心悸。臉上有輕微紅疹,口唇紅干。舌邊尖紅苔薄白微黃,脈弦細滑數。輔助檢查示有蛋白尿,腎功能不全,符合狼瘡性腎病診斷。
診斷:水腫病,證屬心腎肝陰虛,脾虛水濕內留。治療:滋養肝心,健脾利水。處方:酸棗仁湯與豬苓湯合方加減。生地15g、丹參20g、酸棗仁30g、赤芍15g、丹皮15g、連翹15g、澤瀉20g、豬苓20g、茯苓30g、車前子20g、麥芽30g、黃芩15g、枳殼15g、甘草6g,7劑,水煎服,復煎。二診:服藥后,小便量增加,由服藥前1 200mL增至2 500mL,腹脹滿,四肢浮腫癥狀大減,口苦,心煩、心悸、失眠等好轉,食欲增加,面部紅疹依然如前。治療:效不更方,七劑。三診:諸癥大有好轉,小便已增至2 500~3 000mL,胃納、睡眠大有好轉,面部皮疹變淡,上方去枳殼。加紫草20g、紅花10g。守此方稍作增減服10劑,浮腫基本消退,諸癥好轉,BUN與Cr復查有所下降,隨診2個月無復發。
系統性紅斑狼瘡是一種多發于青年女性,累及多臟器的自身免疫性、炎癥性結締組織病。50%~80%系統性紅斑狼瘡累及腎臟病變,即狼瘡性腎炎。有的病例以腎臟受累為首發癥狀,或無明顯癥狀僅有抗核抗體陽性[1-2]。臨床上腎受累表現可與腎外器官受累不平行一致, 部分患者腎外表現明顯(特別是發熱、皮疹、關節炎、心肌炎、血液損壞等), 而腎本身受累癥狀較輕;部分患者有明顯的腎病綜合征或腎功能損害卻無明顯的系統受累。患者最初可出現少量蛋白尿,隨著病情發展,可出現大量蛋白尿、血尿、腎性高血壓等,終末期發展為尿毒癥。盡管對本病的發病機制和病理變化研究取得了明顯進展,但其復雜機制尚未十分清楚,在治療方面仍然缺乏理想的療法和藥物。因此,尋求有效的治療方法或方藥仍然是當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宋紹亮教授認為治療狼瘡腎病需要根據病情發展的不同階段,用激素和中醫中藥配合治療,以減低單純用激素、免疫抑制劑等治療的副作用[3]。中醫學沒有完全相對應的病名。廖教授對診治系統性紅斑狼瘡性腎病提出以下觀點。
(1)紅斑狼瘡,根據臨床的不同表現在中醫中具有很多病名:以紅疹為主,稱濕溫斑疹;以肢體痛為主,稱痹證;以心悸為主,稱驚悸;以水腫為主,稱水腫、水氣等。本病雖然是一種免疫性疾病,但治療時不可因某種中藥能提高或改善人體免疫而固執某方、某藥,必須辨證論治,靈活用藥。
廖世煌教授認為心肝陰虛,陰虛內熱,加濕熱毒邪內蘊熱是本病的基本病機,由于病情日久,或治療不當或其它因素,致陰損及陽,故可出現脾腎陽虛證。狼瘡性腎病,出現水腫的原因,多有兩種:一是失治或誤治,導致脾虛或脾腎兩虛,水飲停留;二是脾腎兩虛為基礎,由外邪引發,肺失宣降,導致肺脾腎三臟同病。
治療方面:首先辨證有無外感風邪存在,然后辨外邪性質,再決定方藥,之后看其內濕情況。濕重熱輕,熱重濕輕,濕熱兩盛的判斷:熱重于濕者,多出現排便不爽,大便難,口干口渴,舌紅苔黃,尿黃短等癥狀;濕重于熱者,多見大便溏,腫甚,體倦懶言,納呆,舌淡胖苔白,脈沉滑,不渴等癥狀,除以上兩者外,為濕熱兩盛。
(2)本病的本質是肝心陰虛,甚至可能腎陰亦虛的內熱證,所以在治療水腫的同時,要視患者的陰虛脈證情況及時予于糾正,令陰陽趨于平和。臨床上多見脾虛濕盛與陰虛同時存在,所以在健脾利水的同時,要注意與養肝心之藥同用。或水腫一但減輕即再現陰虛內熱現象,如心煩失眠,心悸、心慌,口苦、咽干,舌邊尖紅苔黃甚至臉上斑疹隱隱,脈細滑數或弦細滑數的脈證,這時必須健脾清熱養陰,甚至涼血活血,同時并用,方可取效。
(3)病人縱使有外感發熱,在解表的同時也要視其是否出現陰虛或脾虛有濕的情況,如有則需養陰解表或祛濕解表。
(4)要重視《傷寒雜病論》中“視其何部,知患何逆,隨證治之”的方法,認真辨證,據證立法處方,不要死守某方治某病的成見,犯形而上學之誤。
[1] GLASSACK RJ, COHEN AH, ALDER SG, et al. Secondary glomerular disease. InBrenner BM, Rector FC[J].The kidney,1991,1(4):1280-1298.
[2] 葉任高,沈清瑞.腎臟病診斷與治療學[M].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1995: 271-280.
[3] 張艷艷.宋紹亮教授治療狼瘡腎病的經驗[J].中國老年保健醫學雜志,2012, 10(2):63-64.
(責任編輯:魏 曉)
2014-10-22
朱秀芳(1992-),女,廣州中醫藥大學在讀生,研究方向為中醫學。
R256.5
A
1673-2197(2015)05-0058-02
10.11954/ytctyy.2015050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