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
(桂林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外旅系,廣西 桂林 541002)
《麥田里的守望者》兩譯本對比研究
秦軍
(桂林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外旅系,廣西 桂林 541002)
翻譯理論家朱莉安·豪斯把翻譯文本分為顯性翻譯和隱性翻譯。在兒童文學中,作者往往運用大量的個性化語言以塑造人物形象。譯者應盡量保持原文語言特色,傳遞原文藝術效果,同時也應注意使譯文通俗易懂,適合目標語讀者閱讀,達到譯文文本生態平衡的效果。本文首先論述顯性翻譯與文本生態平衡、兒童文學翻譯研究概況兩個方面,然后對《麥田里的守望者》兩譯本進行對比分析。
兒童文學;顯性翻譯;文本生態平衡;《麥田的守望者》
顯性翻譯與隱性翻譯是翻譯理論家朱莉安·豪斯(Juliane House)提出來的翻譯模式。顯性翻譯,就是譯本“必須明顯是翻譯文本”;通常,生成一個顯型譯本是一個相對直接的在語言上重新編碼的過程,且往往無須做任何細微的文化調整。譯文是了解原文功能的窗口,使譯文讀者能“窺得”原文。在翻譯實踐過程中,鑒于某些源語文本在源文化中具有獨立地位,源語文本的相關方面同特定的源語文化、時間和歷史情境息息相關。譯者要翻譯好此類譯本,就必須生成一個顯性譯本。
從生態翻譯學視角來看,翻譯堪稱文本生態、翻譯生態和“翻譯群落”生態的“平衡術”。[1]文本生態指文本的語言生態、文化生態和交際生態。鑒于翻譯即生態平衡,譯者有必要保持文本的三維平衡,實現作者、譯者、讀者三方面的視域融合并產生共鳴。
進入21世紀,兒童文學翻譯研究出現熱潮,在世界學術主題中愈發顯示出其特殊性和重要性。兒童文學翻譯研究涉及到文本的多個層面:文本內部因素研究多采用以原語為導向的規約性研究范式,文本外部因素研究涉及對譯者和讀者的研究以及社會因素的分析。[2]但是,這塊學術領地在中國譯界還有“大量的學術空白點有待填補”。[3]
《麥田里的守望者》是美國作家塞林格的一部長篇小說。該小說敘述了16歲的中學生霍爾頓在紐約游蕩三天的所見所聞,塑造了一個青春叛逆、又帶有自我懷疑精神的經典形象。全書用青少年的口吻平鋪直敘,使用了大量的俚語和口語。本文系統地梳理了原書中個性化語言的風格特色,從詞匯標記、修辭標記入手,仔細分析施咸榮、孫仲旭兩位譯者的譯本,探討顯性翻譯策略在翻譯生態環境下與文本生態平衡的關聯性。
(一)詞匯標記

表1 兩譯本中小說人物出現次數對比
在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Word Histories詞條中,Old一詞可表達愛慕、親近、蔑視等相關情感。[4]主人公霍爾頓反復使用該詞,幾乎將它置于每一個人的姓名之前(可參照表1),用來表達他對各色人物的喜好、厭惡,表現成人世界的齷齪、孩童世界的純真。霍爾頓既不愿受正統文化語言規范束縛,又不能推陳出新;他自己也承認:“我的詞匯量很是糟糕”,于是,他只好將各種豐富繁雜的情緒以及光怪陸離的現實社會現象熔入一詞。霍爾頓的語言是“戰后美國反正統文化的語言”。[5]
在翻譯生態環境中,就文本生態平衡中的語言生態平衡而言,譯者要致力于保持原語與譯語實用價值和美學價值的平衡。作為知名文學翻譯家和美國文學研究專家,施咸榮依循原作固有的生態結構,合理地采用了顯性化的翻譯策略。
不論是old Mr.Antolini、old Stradlater,還是 old Sunny、old Phoebe,施咸榮大都將 old譯成“老”字(見表1),這是一種超常規搭配的漢語偏正結構。老安多里尼先生(霍爾頓尊敬的英文老師)、老斯特拉德萊塔(令霍爾頓不齒的室友)、老孫妮(敲詐霍爾頓的妓女)、老菲苾(霍爾頓深愛著的妹妹),這些詞語的非常規搭配給讀者帶來一種乖異詭譎的模糊感;這種模糊感恰恰雜糅了霍爾頓對虛偽、自私的萬般唾棄,對天真、單純的無限眷戀。同時,這種譯法也再現了特定社會背景下的青少年喜愛的、反復使用的有限詞匯。顯然,施咸榮采用的顯性翻譯策略成功地保持了文本的生態平衡。
(二)修辭標記
例 I’d spent a king’s ransom in about two lousy weeks.I really had.I’m a goddam spendthrift at heart.[6]
施譯:我在約莫兩個混帳星期里已經花掉了一個國王的收入。一點不假。我天生是個敗家子。[7]
孫譯:過去兩周左右,我花錢如流水,真的。從本質上說,我是他媽大手大腳的人。[8]
塞林格使用了 a king’s ransom,這是夸張的修辭手法,該短語有歷史淵源。據 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Proverbs記載,the king’s ransom指1193-1194年間為贖回被德國俘獲的 King Richard I而支付的100 000英鎊。施先生對該短語的理解有些偏差,譯文可以是“我花了大筆錢,簡直可以贖回一個國王了”。即便如此,從上述譯文及表2中可以看出,施先生還是竭力采用顯性翻譯策略,高度地依歸原語生態,在針對修辭格的翻譯中保留了大量的源語文化意象,這也是施先生為適應特定的翻譯生態環境而做出的適應性選擇。施咸榮的譯本出版于1983年,正值改革開放初期,這是一個中國人了解世界的“窗口期”。各出版社積極引進外國文學作品,它們是當時外國社會現實的某種反映;通過接觸、研究它們,有助于中國人民了解色彩斑斕的外部世界。在這樣的翻譯生態環境下,施譯本保留了大量的源語文化信息就不足為奇了,同時該譯本也就有效地維持了文本的生態平衡。

表2 兩譯本依歸原語生態的對比
(三)孫譯本的翻譯策略
從表1和表2不難分析出,孫譯本高度依歸于譯語生態:不管是原文中個性化詞語的傳譯,還是修辭手段的傳譯,都帶有強烈的中國味。這歸因于譯者采用了隱性翻譯的策略,進行了一定的“文化過濾”。另外,孫仲旭也曾經表示,大學時在讀該書的原版時,發現“竟與書里的主人公霍爾頓有息息相通之感,他的憤怒就是我的憤怒,他的迷惘正是我的迷惘,他的歡樂也是我的歡樂。于是萌發了自己重譯一遍的念頭。”[9]這樣一來,翻譯主體與客體、外感與內蘊交互作用,譯文(2007版)就更適合21世紀的青少年閱讀,這也是譯者孫仲旭在翻譯生態環境中做出適應性選擇的結果。
外國兒童文學中往往存在大量的個性化語言,譯者可采用顯性翻譯策略,盡量保持原文語言特色,傳遞原文藝術效果;同時也應注意使譯文通俗易懂,適合譯入語環境中的兒童閱讀,達到文本生態平衡的效果。
[1]胡庚申.生態翻譯學建構與詮釋[M].北京:商務印書館,2013.200.
[2]應承霏.近30年國外兒童文學翻譯研究:現狀與趨勢[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15,(3).
[3]李宏順.國內外兒童文學翻譯研究及展望[J].外國語,2014,(5).
[4]Glynnis Chantrell.The Oxford Dictionary of Word Histories[M].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2.780.
[5]羅世平.《麥田里的守望者》中的反正統文化語言[J].外國文學評論,1994,(1).
[6]Salinger,J.D.The Catcher in the Rye[M].New York:Little,Brown and Company,1951.139-140.
[7]塞林格.麥田里的守望者[M].施咸榮,譯.南寧:漓江出版社,1983.136.
[8]塞林格.麥田里的守望者[M].孫仲旭,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7.108.
[9]周懷宗.塞林格后,誰為我們守望麥田[N].北京晨報,2010-01-31(A18).
【責任編輯:周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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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5)09-0192-03
2015-06-25
秦軍(1975-),男,廣西桂林人,講師,主要從事翻譯、語言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