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娟玉
數字出版業發展探析
◎段娟玉
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人們的信息獲取方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傳統出版業已無法在成本控制,信息容量及規模化發展方面滿足社會發展的需求,在這一前提下,數字出版業應運而生并得到了長足的發展,而產業高速發展的背后也凸顯出了許多問題,本文通過對數字出版業所呈現的問題進行了剖析,并提出了粗淺的針對性策略,力求為數字出版業的良性發展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
數字出版業 發展 探析
我國的數字出版業于2005年新聞出版總署舉辦的第一屆數字出版博覽會登上歷史舞臺,迄今已有十個年頭。目前,有關數字出版的定義眾說紛紜,各種相關研究從產業特性,流通手段和流程再造等方面對其進行了界定,本文基于《中國數字出版產業年度報告》對數字出版的界定,即認為數字出版是近似于“數字化出版”,“用數字化工具實現立體傳播,進而形成完整的數字出版產業鏈條,不僅包括傳統出版業數字化的全過程和結果,同時也涵蓋了新興的數字媒體”,對相關問題進行了研究和論述。
隨著數字水平的提高和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出版行業細分化程度越來越高,數字出版已成為當前出版業的發展潮流,新聞出版總署的調查顯示,傳統出版物的讀者正以12%的速度逐年下降,而進行新興電子化閱讀的群體則以30%的速度增長,這一趨勢在年輕人和知識分子中體現得尤為明顯,數字出版的產品形態也日益豐富,包括互聯網期刊、電子書、數字報紙、互聯網文學、電子地圖、互聯網游戲、互聯網音像、互聯網教育、互聯網廣告、手機出版物等,受眾群體的迅猛增長和豐富的形式使得數字出版產業產生了可觀的盈利,2011年的統計數據顯示,數字出版產業的整體收入達到了1377.88億元,比2010年整體收入增長了31%,而與數字出版密切相關的計算機服務業、軟件業和推廣服務業與科技交流已逐步從技術推動向產業融合轉型。2010年1月1日國家新聞總署下發的《關于進一步推動新聞出版產業發展的指導意見》進一步推動了資源和智力投資向數字出版業傾斜,為數字出版業的發展迎來了更好的契機。

1.傳統出版業與IT行業的局限性。
傳統出版業在數字出版的進程中占據著出版內容豐富的優勢,無論載體形式如何多樣,人們進行的是內容閱讀,而非載體,因此,當前傳統出版業的數字化改革主要體現于數字化改造,大致建立在紙質內容的數字化、數字產品開發、數字閱讀服務等基礎上,例如上海世紀集團開發的 “辭海悅讀器”和商務印書館的“工具書在線”,這一模式較為充分地利用了傳統的資源平臺,保障了內容的優質化與產品的可信度,然而,受限于科技開發能力不足,閱讀器的風靡程度遠不及Kindle, iPad這一類高科技產品,競爭力甚至低于電子書這一類產品,同時還面臨著目標市場過小,使用受限等先天缺陷,因此,傳統出版業數字化進程雖然如火如荼,但效果卻顯得不溫不火,部分產品有淪為“雞肋”之嫌,無法把握數字化的特征及發展趨勢。
IT企業憑借先進的科技手段和對數字時代發展趨勢的敏銳嗅覺,較早地介入了數字出版,成為了數字出版的主體企業之一,其強大的技術優勢催生了方正、清華同方、中國知網等電子期刊數據庫,百度文庫和中國三大電信運營商的移動閱讀服務等數字平臺,但是,受限于優質資源匱乏和出版理念滯后,電子期刊數據庫出現了明顯的同質化現象,百度文庫深陷侵權泥沼,而電信運營商的閱讀平臺則顯得信息容量不足。
2.行業標準的差異化。
“標準的制定是一個行業有序、規范、迅速發展的根本保障之一,在數字出版領域,格式的不統一成為行業之痛。”以北京的優秀IT技術企業書生公司、清華同方和超星公司為例,由于同行業間的競爭和利益博弈,書生之家的圖書須用書生閱讀器閱讀,超星的圖書僅適用于超星閱讀器,而中國知網的文獻則適用于CAJ格式閱讀,更不用說其它相關的PDF、OEB等格式了,格式的繁多,操作的復雜不僅使普通讀者難以適從,企業間的技術資源無法整合,同時也限制了企業間的合作,阻礙了產業的融合與發展。
3.人力資源的匱乏。
數字出版產業發展所需要復合型的人才既要具備傳統編輯的選題策劃能力、編輯校對能力和出版物營銷能力,還要具備數字出版物的網絡編輯能力、信息檢索與快速加工能力和計算機網絡技術的運用能力等。現實中這種復合型人才非常匱乏,目前專業院校的培養模式盡管與市場結合較為緊密,但畢業生難免有知識片面、實踐能力薄弱之嫌,而對已有從業人員的培訓還停留于企業講座和一些淺層次、非系統性訓練,效果實在有限,繼而引發了行業“招人難”和人才流動過快的問題。
4.版權保護的缺失。
版權保護機制是出版業賴以生存的源泉。數字出版具有內容生產、管理過程、產品形態的數字化以及傳播渠道的網絡化特征,而我國現行的版權法針對的是傳統的出版產業,無法在有據可依情況下及時解決數字出版產業的糾紛,隨著博客、Twitter、微信、YouTube等傳播載體和社交網絡的出現,絕大多數作者不以實名發表作品,產品形態的數字化導致復制、下載和粘貼成為完成作品的便捷途徑,抄襲現象嚴重,當涉及侵權時,作品權利主體的認定問題就極為棘手,由此產生的版權糾紛亦愈演愈烈,危害傳播者利益的同時也損害了行業本身規范、良性的發展。
1.注重出版與信息技術的廣義融合。
出版與信息的融合并不是單純意義上技術和業務的交叉,而是產品形式、生產理念、業務模式、業務流程、盈利模式甚至是產業特征的融合與改變,各個環節全面的融合引領了商業模式和市場特性的轉變。基于這一理念,出版與信息技術的廣義融合可以體現在建立戰略聯盟,建設產業集群園區和跨行并購等方面。
鑒于微軟和《紐約時報》聯手打造時報閱讀器的嘗試,南方報業傳媒集團于2009年12月4日與鳳凰衛視簽訂了戰略合作伙伴協議,突破了以往同質媒體之間的合作,實現了出版行業的跨媒體運作,這一舉措很好地弱化了雙方的差異性,模糊了產業邊界,昭示了媒體融合發展的勢頭和方向,幾乎相隔一年,新華社與盛大網絡也簽署了全面戰略合作框架協議,進一步開展了全媒體領域的深入合作。需要指出的是,出版企業和IT企業在建立戰略聯盟時必須得處理好互信和利益分配問題,否則將削弱戰略同盟的基礎,降低資源的利用效率。
建設數字出版產業集群園區是指將出版企業和IT企業集中在某一特定區域,通過降低交易成本、整合優勢資源、優化產業結構、延伸產業鏈、提升企業競爭力和協作能力從而促進出版企業與IT企業的技術與業務融合,進而實現數字出版產業的規模化發展。繼2008年新聞出版總署批復建立“上海張江國家數字出版基地”,其它四個出版基地又于2010年落戶于重慶、杭州、長沙和武漢,同年,第一家國家出版創意產業園區也在北京宣告成立,值得注意的是,數字出版產業集群園區不僅需要規模化引入IT企業,同時也應該廣泛吸納出版企業。
并購也是實現出版與技術融合的重要手段之一,目前國內業內并購的例子并不鮮見,如盛大文學先后并購了起點中文網、晉江中文網和紅袖添香網等,客觀上提高了其市場占有率,但通過跨行業并購發展數字出版業還鮮有案例,在“內容為王”的前提下,還有賴于有實力的出版企業走在跨行業并購的前列。
2.加快數字出版標準化進程。
鑒于數字出版業存在著行業標準的差異,筆者認為首先應當加快數字出版標準化進程,數字出版的標準應覆蓋多重載體和終端出版物,從而有效傳遞內容產品信息到產業鏈各環節,滿足參與者需求。2011年《數字出版標準體系研究》報告的發布,為我國數字出版標準化奠定了基本框架,但相關的細節標準,如電子書內容標準、數字出版格式標準、《手機出版內容數據格式》還處于起草或征求意見階段,因此數字出版標準化進程要求相關部門提高效率,廣泛征求企業對標準草案的意見,完善數字行業標準。另外,建立數字出版行業協會也是促進標準化進程的有效途徑之一,非營利性的行業協會不僅能夠直接進行企業的協調管理,同時也能成為聯系政府組織和會員企業的紐帶,行業協會一旦高速運轉,不僅能確保行業在統一標準下有序發展,同時也能在文化推廣方面做出積極的貢獻。
3.培養復合型數字出版人才。
高速發展的數字出版業對從業人員的綜合能力、文化素養、職業道德以及技術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承擔人才培養職責的高校應該緊跟社會發展步伐和市場需求,大膽調整課程設置、建立校企聯合實習渠道,形成培養復合型數字出版人才的優良土壤,另外,社會與相關企業也應迅速建立系統的培訓機制,成立針對從業人員進行培訓和管理的機構,從而使傳統的從業人員迅速成長為新媒體人才。
4.完善數字出版產業產權保護。
數字出版時代的版權可以用海量來形容,網絡的介入使得內容脫離了介質而獨立存在,且易于復制和傳播。我國目前的相關立法,如《著作權法》、《互聯網出版暫行管理規定》和《音像制品管理條例》等,均不具備較強的針對性和可操作性,制定專門的數字出版產業法是確保產業良性發展的基礎。
(武漢廣播電視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