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冀民
摘 要 國外關于農業補貼政策的研究主要涉及農業補貼的理論依據、農業補貼的水平、農業補貼政策的實施效果、農產品的世界貿易規則及其影響4個方面。
關鍵詞 國外農業補貼政策;補貼水平;補貼效果
中圖分類號:F320 文獻標志碼:B 文章編號:1673-890X(2015)33-0-03
1 關于農業補貼理論依據的研究
補貼理論源于對產業的保護理論。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指出,“采取高關稅或者絕對禁止的方式,對從國外進口國內能夠生產的商品進行限制,多少能夠確保國內從事這類商品生產的企業對國內市場的壟斷。因此,禁止從外國進口活牲畜和腌制食品就確保了英國畜牧業者對國內肉類市場的壟斷。”[1]此后,美國經濟學家亞歷山大·漢密爾頓和德國經濟學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進一步豐富和完善了產業保護理論。他們的理論是在比較不同國別同類產業的基礎上,從保護本國幼稚產業的角度提出來的,但他們沒有注意到,即使與國內其他產業相比,某些產業也存在弱質性和正外部性。亞瑟·塞西爾·庇古是真正從經濟學角度全面系統論述補貼問題的學者,他認識到某些產業存在正外部性,并建議給予其適當的補貼,這就是著名的“庇古稅”方案。該理論為補貼的實施提供了令人更為信服的理論依據,使補貼不再像貿易保護一樣受到人們的廣泛質疑。保羅·安東尼·薩繆爾森從收益的非排他性和消費的非競爭性2個方面入手,認為農業具有公共產品屬性,單靠市場無法提供有效供給,政府應該適當補貼農業。這就為農業補貼提供了更為充分的理論依據[2]。
2 關于農業補貼水平的研究
早在1955年,加拿大經濟學家巴伯在《加拿大關稅政策》一文中,就已經提出了有效保護(Effective Protection)的概念[3]。1966年,W.M.Corden較為完整地闡釋了關于農產品補貼水平的理論。他建議,用國內市場農產品增加值和國際市場農產品增加值的差額與國際市場農產品增加值的比率度量農產品補貼程度[4]。20世紀80年代,由于認識到國內支持政策對國際貿易的扭曲作用,烏拉圭回合談判將國內支持水平的高低確定為談判的焦點之一。受此影響,OECD將與農業政策相關的轉移支付分為三類并加以衡量,具體為生產者補貼等值(Producer Subsidy Equivalent,PSE)、消費者補貼等值(Consumer Subsidy Equivalent,CSE)和一般服務補貼等值(General Services SubsidyEquivalent,GSSE),三者的總和就是補貼等值總量(Total Subsidy Equivalent,TSE)。1995年開始實施的烏拉圭回合《農業協議》確定了WTO框架下的國內補貼紀律,具體由現行綜合支持量、綠箱補貼、藍箱補貼和發展中國家特殊待遇4部分組成[5]。由于目的不同,這兩種方法自然就存在差異,主要體現在分類標準和政策覆蓋面以及計算口徑等方面。Dimitris Diakosavvas運用上面兩種方法分別計算了樣本國家的農業補貼水平。結果發現,WTO方法較OECD方法普遍要高。
3 關于農業補貼政策效果的研究
關于政策效果的研究是農業補貼政策研究的又一重要領域。Bhagwati認為,農業補貼降低了世界農產品的價格,增加了貿易各方的凈福利,雙方消費者都從中獲得了好處[6]。MacarenaDagnino和Frank A.Ward提出了農業節約用水的經濟理論,實證分析了北美格蘭德河子流域灌溉農業的節水作業情況。結果表明,將對農民的直接補貼調整為滴灌補貼,不僅增加了農民收入,還提高了糧食產量[7]。ChristopherChibwana、CharlesB.L.Jumbe和GeraldShively運用兩階段模型研究了非洲馬拉維地區的農業以及森林面積情況,結果表明農業補貼政策不僅沒有導致森林砍伐和農業擴張,反而削弱了砍伐森林的速度和程度[8]。與正面評價相反,部分學者對農業補貼政策的效果給予了負面評價。ClaudioPaiva首次采用引力模型,利用152個國家和地區1990-1993年和1999-2002年的時間序列數據分析后認為,發達國家普遍采取的農業補貼政策,嚴重損害了發展中國家的利益[9]。ChristopherR.Mcintosh、Jason F.Shogren和Erik Dohlman通過試驗手段,模擬分析了補貼政策下農民的生產決策行為及其效果。結果顯示,增加農作物播種面積不僅不能減少生產經營風險,反而使農民可能面臨收入減少的風險,進而還會削弱農產品市場的有效性[10]。
還有個別學者對評價農業補貼政策的效果持悲觀態度。Ela ATA?對土耳其農業政策評價后認為,從20世紀80年代至今,土耳其已對其農村的生產組織形式以及農業補貼和其他政策進行了較大的改革和調整,而以上政策之間相互影響,互為因果,這使得無法單獨評估補貼政策對改造土耳其貧困地區的效果[11]。
4 關于農產品世界貿易規則及其影響的研究
“烏拉圭回合”(Uruguay Round)談判1994年達成的兩項多邊貿易協議《農業協議》(Agreementon Agriculture,AA)和《補貼與反補貼措施協議》(Agreementon Subsidiesand Countervailing Measures,ASCM),是目前規范農產品世界貿易的基礎性規則。此前,Jackson認為,法律、制度、政治因素和非正式規則是影響世界貿易政策的重要因素,各國間日趨緊密的經濟聯系是推動世界貿易發展的基本動力。以此為依據,他提出了一系列世界貿易運行應該遵守的經濟原則,并對其有效性進行了檢驗[12]。隨著烏拉圭回合協議的生效,有關該協議影響及對策方面的研究開始涌現。Dominique van der Mensbrugghe 和 John C. Beghin特別分析了中國的情況后提出,如果農業貿易改革按既有模式繼續進行,預計到2015年中國農業的增加值將減少70多億美元,是全世界遭受損失最為嚴重的國家;中國農業的有效就業人數將降低6.6%,在所有發展中國家中最高[13]。2001年,“多哈回合”(DohaRound)談判正式啟動。2004年8月,WTO總理事會議達成《多哈回合框架協議》(Doha Round Framework Agreement),美國及歐盟承諾將逐步取消農產品出口補貼及降低進口關稅。2005年1月,在我國香港舉行的第六屆部長級會議通過的《香港部長宣言》(Hong Kong Ministerial Declaration)在國內支持、出口補貼和市場準入等方面達成框架性協議。以上兩個標志性文件成為此后研究的新熱點。Anderson等估算后認為,多哈回合農業談判達成的框架性協議,將給全世界帶來400多億美元的福利[14]。Chun Kwon Yoo、MunisamyGopinath和Hanho Kim研究了多邊貿易改革對韓國農業的影響。他們采用1970-2009年的有關數據,估計了韓國農業的隨機前沿生產函數,測度了農業全要素生產率,結果發現貿易改革提高了韓國農民的邊際生產力[15]。關于發展中國家的研究依然受到理論界和實踐界的重視。?NER G?N?AVDI、SUAT K???K??F??和AY?E AYLIN BAYAR利用1968-2002年的投入產出表,研究了土耳其實施的一系列農業結構調整方案,并立足不同假設分析了其前項與后項聯系以及經濟總量的變化[16]。
綜上,國外實施農業補貼政策多年,相應的理論研究和實踐經驗都較為豐富。但由于在經濟發展階段、財政能力以及政治體制等方面存在明顯差異,其成果在直接應用于我國農業補貼政策實踐時會遇到適應性方面的問題,但國外研究精深的理論分析和科學的實證方法還是具有豐富的借鑒意義。此外,補貼政策的目標是補貼政策體系的統領,也是評價補貼政策的重要依據。因此不管是國外研究還是國內研究,政策的目標設計都是其重要內容。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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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ristopher R. Mcintosh, Jason F. Shogren and Erik Dohlman.Supply Response to Countercyclical Payments and Base Acre Updating under Uncertainty: An Experimental Study J].American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2007(4):1046-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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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Anderson, Kym, Martin, et al, Market and Welfare Implications of Do-ha Reform Scenarios[R].Washington D.C.: World Bank Report.2005.
[15]Chun Kwon Yoo, MunisamyGopinath and Hanho Kim. Trade Policy Reform, Productivity Growth and Welfare in South Korean Agriculture[J].Applied Economic Perspectives and Policy,2012(3):472-488.
[16]?NER G?N?AVDI, SUAT K???K??F?? and AY?E AYLIN BAYAR.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Structural Change: the Role of the Agriculture Sector in Turkey[J].Middle East Development Journal,2013(2):79-86.
(責任編輯:趙中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