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雅茹,羅良文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武漢430073)
區域城鎮化差異對FDI空間集聚的影響
——基于省級面板數據的GMM估計
潘雅茹,羅良文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經濟學院,湖北武漢430073)
隨著我國進入城鎮化高速發展的新時期,城鎮化逐漸展現出其開放性的特點,其對FDI的空間分布具有較大的影響作用。文章利用全國30個省級城市2004-2013年的面板數據,運用廣義矩動態面板模型分析城鎮化水平區域差異對我國FDI空間分布的影響。結果表明,人口城鎮化水平在中部地區與FDI呈顯著正向關系、產業城鎮化水平在東、中、西地區對FDI均呈現明顯負向影響,土地城鎮化水平對東部和中部地區FDI的數量和分布產生顯著正向影響。因此,本研究有利于從城鎮化的角度,制定合理的外商引資政策,在推進城鎮化建設的過程中,縮小FDI區域分布的差異。
城鎮化水平;外商直接投資;動態效應;區域差異
我國實行改革開放以來,伴隨著市場經濟的高速發展,城鎮化建設發展迅速,城鎮化規模不斷擴大。根據國家統計數據顯示,截止到2013年底,我國的城鎮化率已經由1978年的17.9%上升到53.73%,意味著我國城鎮化率平均每年都會提高1個百分點以上。同時,在經濟全球化的大背景下,我國吸收和利用外商直接投資規模穩步擴大,外商投資進行決策時往往會傾向于那些人力和資本豐富,地理位置優越,交通便利的區位,因而外商直接投資的區位選擇對東道國城鎮化的建設會產生一定影響。反過來,城鎮化作為推進我國經濟增長的重要途徑,城鎮化過程所帶來的人口、產業和各種要素資源的規模集聚在一定程度上也會對外商直接投資產生反饋與響應。目前我國對于FDI的利用已經由盲目追求數量轉為追求質量,各地區應抓住國家推進城鎮化發展的機遇,結合當地城鎮化對FDI影響作用的大小,合理引入高質量的外商直接投資,在提高城鎮化水平的同時,提高外商直接投資的利用數量和效率。
對于城鎮化進程與經濟增長的關系,國內相關學者進行了較多的研究。胡鞍鋼(2003)的觀點是城市化已經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的主要來源[1]。王國剛(2010)的觀點是城鎮化是國民經濟新的增長點,在經濟發展中具有主導作用[2]。朱孔來等(2011)的觀點是我國城鎮化率每提高一個百分點,可以實現百分之七的經濟增長,城鎮化進程與經濟發展水平之間存在著長期穩定的均衡關系[3]。
關于城鎮化與外商投資關系的研究,國內學者大多是研究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城鎮化的影響。張豐韞(2006)的觀點是外商直接投資對我國整體城鎮化發展有正向促進作用,并且其影響大于內資對城鎮化率的作用。每增加一億美元的外資投入,我國城鎮化率會提高0.05個百分點,而相同的內資投入僅能實現城鎮化率0.01個百分點的提高。同時,外商直接投資在我國區域分布的差異導致我國區域城鎮化發展的不平衡[4]。丁麗(2013)的觀點是安徽省外商直接投資與城鎮化發展水平之間存在雙向的因果關系,外商直接投資通過直接影響經濟增長的各因素間接推動城鎮化發展,同時城鎮化水平的提高反過來會促使更多的外商直接投資流入本省[5]。曹廣忠等(2012)的觀點是中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第三產業比重對城鎮化的推動作用較為明顯,區位條件和外商直接投資對城鎮化的作用近年也有所增強[6]。郭東杰,王曉慶(2013)的觀點是外商直接投資通過影響產業集聚、提高勞動力需求及其自身的外溢效應促進城鎮化,貿易通過就業創造和收入效應影響城鎮化進程[7]。孔夢佳(2013)的觀點是外貿易中的進出口同比增長速度每增加1%,城鎮化水平上升0.014%[8]。朱江麗,劉厚俊(2013)的觀點是FDI通過增加投資規模和提高城鎮居民生活水平,有效促進了城鎮化水平的提高[9]。
綜上所述,目前關于外商投資和城鎮化的關系研究,主要側重于外商直接投資對城鎮化的影響機制,而關于城鎮化是否對外商投資具有反向作用的研究較少。因此,本文從反向的角度入手,研究城鎮化水平對外商直接投資存在的影響。一方面完善了城鎮化與外商直接投資互動關系的研究;另一方面,為新型城鎮建設中更好地利用外商直接投資提出相關建議和思考。
從人口學看,城鎮化本質是一個人口非農化的過程,是農業富余勞動力逐漸向第二、第三產業轉移,第一產業勞動力逐漸減少,第二、第三產業勞動力不斷增加的過程[10]。經濟學則認為,城鎮化是各族非農產業發展的經濟要素向城市集聚的過程,是不同地區之間產業經濟結構的轉換,由以第一產業為主轉向第二、三產業為重心的過程。地理學研究認為,城鎮化是由社會生產力發展引起的人類生活、生產和居住地點改變的過程,是居民集聚和經濟布局空間區位的再分布,表現為第二產業、第三產業在具備經濟地理條件的地域空間集聚,并在此基礎上形成消費地域[11]。綜合不同學科的觀點,學者們普遍認同人口結構和地域結構的變動是城鎮化水平的重要衡量指標[12]。在此基礎上,有學者提出應從產業結構的角度研究城鎮化水平,指出一個國家的二、三產業大多集中在其城鎮地區,可以用第二、三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來衡量一個國家或者地區的城鎮化水平[13]。因此,本文從人口結構、產業結構和地域結構的變動出發,將城鎮化本質概括為三個方面:一是農村人口在空間上的轉換,即人口城鎮化;二是非農產業向城鎮的集聚,即產業城鎮化;三是農村地域向城鎮地域的轉換,即土地城鎮化。
人口城鎮化的步伐不斷加快,中國已經成為世界上城鎮人口增速最快的國家。人口城鎮化帶來大規模的農村勞動力涌入城鎮,將農業剩余勞動力轉移到生產率較高的第二、第三產業,城市中勞動力數量增加、勞動技能素質提高,對FDI吸引力增強。同時,人口大量集聚到城市,增加了城市消費需求,有利于投資需求的擴大,提高對FDI的吸引力。
產業城鎮化體現了第一產業向第二、三產業轉移的程度,其城鎮化過程對FDI分布會產生多重影響。一方面,產業結構的調整有助于實現產業規模經濟,提高勞動生產率,有助于改善當地投資環境,利于爭取更多的外商投資。另一方面,我國在產業城鎮化的過程中,著力發展能夠提高和改善居民生活水平的第三產業,而對FDI集中的第二產業發展速度放緩。第三產業規模逐漸超過第二產業,因此產業城鎮化水平的提高可能會導致FDI流入的減少。
土地城鎮化在整個城鎮化體系中占有重要的作用,其通過土地資源的重新配置實現城鎮化的結果。我國城鎮化推行的過程中,土地城鎮化的發展速度遠遠超過人口城鎮化和產業城鎮化。由土地城鎮化帶來城市面積的不斷擴大,城市建設、小城鎮建設和房地產開發等投資需求增加,而大部分外商投資都集中在經濟效益較高的制造業和房地產業。因此,土地城鎮化的發展對外商投資的影響也不容忽視。
城鎮化建設與外商直接投資之間存在相互影響的作用。FDI的大量流入能夠帶來就業機會增加、促進技術水平進步,成為城鎮化發展的外源性動力。同時,伴隨著FDI對城鎮化的作用愈加明顯,城鎮化逐漸顯現出其開放性,城鎮化進程中產生的人口、產業和土地的集聚又會對FDI的分布產生反向作用。城鎮化水平越高,能夠吸引和集聚的人口、企業也就越多,帶來的集聚經濟和規模經濟也就越大,對于追求利潤最大化的外商直接投資者來說越具有吸引力。因此,城鎮化帶來的集聚經濟和規模經濟直接影響著外商直接投資的區位決策和空間集聚。
(一)城鎮化現狀分析
通過數據分析可以看出,我國城鎮化發展水平存在區域差異,東、中、西部的人口城鎮化水平、產業城鎮化水平和土地城鎮化水平呈現出不同的特征:
(1)從人口城鎮化水平來看,東部地區在2005實現快速增長,從2004年的45%,增長到2005年的55%,之后一直保持穩定的增長速度;中西部地區的人口城鎮化水平發展相對平穩,每年按照1個百分點左右增長,中部地區從2004年的40%左右增加到2013年的50%左右,西部地區從2004年的33%左右增加到2013年的45%左右(見圖1)。

圖1 2004-2013年區域人口城鎮化水平
(2)從產業城鎮化水平來看,東部地區一直呈領先趨勢,中西部地區則相對較低,但中西部地區產業城鎮化增長速度明顯快于東部地區。而且伴隨著勞動成本的不斷上升及中西部地區市場的逐漸擴大,未來將有更多的產業從東部沿海地區轉移到中西部地區,從而加快中西部地區產業城鎮化水平的提高(見圖2)。

圖2 2004-2013年區域產業城鎮化水平
(3)從土地城鎮化水平來看,因本文對土地城鎮化指標的計算是采用城市建成區面積占城市總面積的比重表示,所以得到的數值結果要比人口城鎮化、產業城鎮化水平低,但是計算方法并不會影響對東、中、西三個地區的土地城鎮化水平的分析。從圖3可以看出東部地區土地城鎮化率明顯高于中西部地區,且土地城鎮化水平以2007年為分界點,在2007年之前比較平穩,之后出現波浪式的增長。中西部地區土地城鎮化水平總體偏低,增長速度相對較慢,意味著未來中西部地區土地城鎮化水平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
換屆以來,泗水縣人大常委會以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為指引,按照“創新、務實、擔當、提升”的工作理念,不忘初心,牢記使命,依法履職,有效發揮了地方國家權力機關的職能作用,為推動經濟發展,促進社會和諧,推進民主法治建設作出了積極貢獻。

圖3 2004-2013年區域土地城鎮化水平
(二)FDI現狀分析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化,流入我國的外商直接投資數量不斷增加,大量研究表明進入我國的FDI在空間分布上具有極大的不平衡[14-17]。根據國家商務部統計數據顯示,2013年東部地區實際使用外資占全國總額的87.52%,而中、西部地區所占比重都不足10%。從圖4可以看出,2004-2013年東中西地區吸引FDI的平均數量呈現明顯的差異性。從2007年開始,東部地區FDI的平均數量與中西部地區差距逐漸拉大,直到2012年東部和中西部地區的差異水平有了略微縮小的趨勢。

圖4 2004-2013年各區域FDI分布狀況
通過以上區域城鎮化水平和FDI空間分布特征的分析,可以得出FDI的布局傾向于城鎮化水平較高的東部地區,二者之間的區域差異表現出極大的相似性。因此,本文利用城鎮化的綜合評價指標,從人口、產業和土地三個方面入手,分析中國城鎮化區域差異對外商直接投資空間集聚產生的影響,揭示城鎮化區域差異影響下FDI的分布趨勢,從而在促進經濟發展時抓住城鎮化建設的機遇吸引和利用更多的外資,實現城鎮化與經濟發展共同增長。城鎮化過程中通過人口向城市集中、經濟結構轉變和經濟總量增加來推動經濟發展,進而改變和影響區域外商數量和利用質量。
(一)數據來源及指標說明
文中利用的數據均來自2004-2014年《中國統計年鑒》和《各省份統計年鑒》,因西藏的外商直接投資數據難以獲得,以全國和30個省(市、自治區)的300個面板數據為研究樣本,對東、中、西部地區的城鎮化空間差異及其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進行分析。
文中以外商直接投資作為被解釋變量,選用的是2004-2013年全國和各省份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數量。綜合評價城鎮化的三個指標作為主要解釋變量:人口城鎮化水平,一般采用城鎮人口數量占總人口數量的比重來表示;產業城鎮化水平,采用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表示;土地城鎮化水平,采用城市建成區面積占城市總面積的比重表示。為了考察城鎮化以外的變量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影響,本文將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中的國內投資作為控制變量,并為消除物價波動對價格的影響,用以2003年為基期的固定資產投資指數,對實際利用的外商直接投資和國內投資進行指數平減。考慮到面板數據可能存在的異方差現象,把所有的變量都取自然對數消除變量異質性。
為檢驗城鎮化對外商投資存在的影響,現建立如下模型:

由于城鎮化建設本身就是一個動態的過程,而且外商直接投資不僅受當期因素的影響,還可能與過去期間因素有關。為了準確分析城鎮化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動態影響,考慮引入變量的滯后項作為工具變量,將模型進一步變為含有滯后一期的動態面板模型:

其中,被解釋變量FDI為各省份實際利用外商直接投資量。解釋變量URP為各省份人口城鎮化率,即各省份城鎮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URI為產業城鎮化率,采用第二、第三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表示;URL為土地城鎮化水平,采用城市建成區面積占城市總面積的比重表示。控制變量X表示影響外商直接投資的其他因素,包括國內生產總值gdp和固定資產中的國內投資DDI。α、β、γ、ρ表示待估參數項,ε表示誤差項。
對于本文的模型而言,由于在解釋變量中加入了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滯后項,可能會引起解釋變量與隨機擾動項出現高度相關性。這時運用固定效應OLS或者隨機效應OLS對模型進行參數估計,估計結果會出現偏差和不一致。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本文使用Blundell和Band(1998)提出的系統廣義矩估計(系統GMM)對模型進行參數估計,可以有效地提高估計結果的準確性和一致性。系統GMM估計可分為一步法和兩步法,但在有限樣本的前提下,一步法比兩步法估計結果更加準確。因此,本文在進行模型估計時采用系統GMM一步估計法。系統GMM能夠成立的前提是,擾動項不存在自相關。通過檢驗殘差自相關的AR(1)、AR(2)統計量來判斷殘差項是否存在一階和二階序列相關。同時,模型使用了滯后項作為工具變量,需要采用Sargan統計量進行變量的過度識別檢驗。
(三)模型估計結果和分析
(1)全國樣本城市回歸結果分析。利用全國城市樣本數據,對模型進行回歸估計(見表1)。可以得到,模型整體的顯著性Wald檢驗的P值為0,表明被估計模型整體顯著。Sargan檢驗的P值為0.018,說明模型不存在過度識別問題,即工具變量選擇是有效的。殘差序列相關性檢驗結果顯示,擾動項的差分存在一階自相關而不存在二階自相關,意味著原模型的殘差序列不存在自相關,模型是有效的。因此,可以得到如下結論:滯后一期的FDI數量與當期FDI數量表現出非常顯著的正向關系,說明全國城市間FDI的數量具有明顯的集聚性,即每年新增的FDI會受到前期FDI存量的影響,每年累積的FDI數量越多,越有可能吸引更多的外商投資。城鎮化評價指標中的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水平對FDI的影響系數都為正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表明城市人口數量的增加和城市面積的擴大有利于吸引外商直接投資,這與本文最初的理論預期相符。但產業城鎮化水平對FDI的影響顯示為負向關系,分析可能由于我國每年吸收的FDI大部分集中在第二產業,而在以制造業為代表的第二產業增速減緩的情況下,產業城鎮化水平雖然提高,但對FDI的利用數量越來越少。國內投資與外商直接投資之間也呈負相關關系,由于我國經濟從依賴外資逐漸轉變為依靠自主發展,國內投資的大量增加必然對外商直接投資產生擠出效應。當期GDP數量與FDI投資額呈現顯著正向關系,而滯后一期的GDP與FDI投資額之間呈負相關系。說明當期GDP的增長能夠增加吸引外商直接投資的能力,而GDP存量對外商直接投資的增加起反向修正作用,GDP與外商直接投資之間是動態的穩定關系。

表1 全國城鎮化水平對外商直接投資影響的GMM估計結果
(2)分區域樣本城市回歸結果分析。當前我國正處于城鎮化快速發展的時期,隨著不同地區經濟差距的擴大,影響FDI數量與分布的城鎮化水平可能因為所處城市的區位優勢不同而有所差異,為了檢驗這種差異對FDI空間集聚的影響,將全國30個城市按照三大經濟帶劃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根據表2中三個區域回歸結果可以看出:
東部地區的土地城鎮化水平對FDI投資額呈顯著正向關系,人口城鎮化對FDI分布的影響不顯著,產業城鎮化水平對FDI的影響與全國樣本城市回歸結果一致。表明東部沿海地區城市面積的不斷擴大,對當地FDI投資額的增加具有很強吸引力,同時由于東部沿海地區積極發展自主創新產業,改變經濟發展主要依靠出口的局面,推動勞動密集型產業向中西部轉移,因此人口城鎮化的增加對吸引外商直接投資沒有明顯作用。同時,DDI的一期滯后和GDP的一期滯后對當前FDI均呈現顯著負向關系,表明東部地區的國內投資額和國民生產總值存量對當期外商直接投資會產生一定的擠出效應,究其原因可能是經濟發展水平高的城市,對國內投資額的依賴程度較高,對外資的利用相對較少。
中部地區的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水平與FDI投資額之間存在顯著性正相關,而產業城鎮化水平對FDI的影響不顯著。分析原因可能是中部地區城市主要包括全國的糧食大省,一直以發展第一產業為重心,二、三產業發展速度較慢,產業城鎮化水平相對東部地區較低,因此對當地外商直接投資的吸引力不大,只能依靠城市人口的增加和城市面積的擴大來增加FDI投資吸引力。中部地區FDI滯后一期值和GDP滯后一期值對FDI的影響同全國樣本城市回歸結果一致,呈現負相關關系。
西部地區城鎮化指標中產業城鎮化在10%的顯著水平對FDI呈顯著負相關關系,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水平對FDI影響不顯著。說明西部地區由于地理位置不占優勢,工農業基礎相對薄弱導致經濟發展較慢,城市數量較少且人口規模不大,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對FDI沒有明顯的影響。同時,西部地區主要依靠當地自然資源發展能源產業,這些高耗能產業大部分被國有部門壟斷,外資進入該領域受到很大限制。因此,其產業城鎮化水平的提高,會帶來外商直接投資的下降。西部地區DDI滯后一期值對當期FDI的影響存在顯著的負向關系。

表2 分區域城鎮化水平對外商直接投資影響的GMM估計結果
城鎮化建設與外商直接投資作為影響我國經濟發展的兩個重要因素,兩者之間的相互關系對促進經濟發展具有重要的意義。本文從理論上說明城鎮化帶來的集聚經濟和規模經濟將會影響FDI的區位布局,利用2004-2013年間全國30個城市的相關數據,結合FDI存在的滯后性,實證分析區域城鎮化水平差異對FDI空間分布存在的影響。
(一)研究結論
(1)各區域城鎮化水平在空間上存在較大差異,具體表現在人口城鎮化水平在東部地區最高,并顯著高于中西部地區;產業城鎮化水平在東部地區處于領先地位,但近幾年中部地區產業城鎮化的發展速度加快,中部與東部地區產業城鎮化水平差異逐漸縮小;土地城鎮化發展速度快于人口和產業城鎮化,中西部土地城鎮化水平較低,與東部地區相比上升潛力較大。
(2)從全國層面可以看出,人口和土地城鎮化水平對FDI呈現出顯著的正向作用,說明人口和土地城鎮化水平的提高會帶來FDI數量的增長。產業城鎮化水平與FDI之間呈負相關關系,表明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產業城鎮化對FDI的負向影響,是縮小FDI空間分布差異的有效途徑。
(3)把全國樣本城市分為東、中、西部地區后,發現城鎮化水平在各地區對FDI的影響作用存在明顯的差異。土地城鎮化水平在東中部地區對FDI有積極的正向作用,且從系數大小來看,土地城鎮化對FDI影響作用在中部大于東部;人口城鎮化水平只在中部地區對FDI有顯著的正向作用;產業城鎮化水平對東中部FDI具有顯著的負向影響,從系數絕對值大小來看,在東部地區對FDI的影響作用遠遠大于西部。
(二)政策建議
(1)在正確認識城鎮化與FDI共同推進經濟增長的同時,注重城鎮化進程中的人口城鎮化、產業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的協調發展和有序推進,形成產業城鎮化促進土地城鎮化,人口城鎮化促進產業城鎮化的良性互動發展。
(2)對于我國城鎮化水平區域發展不平衡現象,中西部地區應加快城鎮化水平的建設步伐,利用政府促進東部產業西移的政策,抓住產業從東部沿海轉移到中西部地區的機遇,提高中西部地區綜合城鎮化水平,縮小區域間城鎮化水平的差異。
(3)為了有效縮小各地區FDI數量分布的差異,各地政府必須在推進城鎮化建設的過程中做出正確的決策,擇機而行制定合理的外商引資政策,最大限度的利用城鎮化建設的機遇縮小FDI空間分布的差異。東部地區應抓住土地城鎮化帶來的外商投資機遇,盡量規避產業城鎮化水平提高對FDI產生的負向作用。中部地區則可以從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兩方面出發,增加城鎮化水平對FDI的吸引力。西部地區整體城鎮化水平較低,應加快城市基礎設施建設,提高人口城鎮化和土地城鎮化水平,同時調整產業結構中被國有部門高度壟斷產業的比重,適度擴大外商投資機遇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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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青]
The Impact of Regional Urbanization Differences on FDI Spatial Agglomeration—GMM Estimation Based on Provincial-level Panel Data
PAN Ya-ru,LUO Liang-wen
(College of Economics,Zhongnan University of Economics and Law,Wuhan 430073,China)
Along with China enters the new period of high-speed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the urbanization gradually presents its characteristics of openness,which has a great influence o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FDI.By using the panel data of 30 provincial-level cities in China from 2004 to 2013,the paper applies GMM dynamic panel model to analyze the impact of the regional differences of urbanization level on the spatial distribution of FDI in China.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level of population urbanization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relation with FDI in the central region,the level of industry urbanization has a remarkable negative impact on FDI in eastern,central and western China,and the level of land urbanization has an ob?vious positive impact on both the quantity and the regional distribution of FDI in eastern and central China.Therefore,this study,from the perspective of urbanization,facilitates to formulate the reasonable policies of foreign investment and narrow regional distribution differences of FDI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construction.
urbanization level;FDI;dynamic effect;regional differences
F061.5
A
1007-5097(2015)02-0055-06
10.3969/j.issn.1007-5097.2015.02.010
2014-12-11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12BJL054);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博士生科研創新課題(2014B0201)
潘雅茹(1985-),女,山東青島人,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貿易投資;
羅良文(1965-),男,河南商城人,教授,博士生導師,副院長,研究方向:國際經濟,宏觀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