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瑛琦(哈爾濱理工大學圖書館,哈爾濱 150080)
我國“社會閱讀”的緣起及其研究述評
●王瑛琦(哈爾濱理工大學圖書館,哈爾濱150080)
[關鍵詞]社會閱讀研究;知識圖譜;圖書館 此外,也有學者在標引中使用“公民閱讀”、“民眾閱讀”、“公眾閱讀”等詞,由于被標引論文數量只有零星幾篇,筆者遂不對其一一介紹。 2.1.2的規范化處理 直觀表達文獻主題是的重要作用之一,但由于目前學術論文作者標引 表的規范化處理釋例及流程標引類型原文 2.1.3統計 將規范化處理后的利用UEStudio13.10轉換為文獻題錄信息統計分析軟件SATI可識別的格式,利用SATI進行關鍵詞抽取及統計。社會閱讀年度發文量、關鍵詞及詞頻分布情況如圖1所示。 圖1社會閱讀年度發文量、及詞頻分布 依據文獻計量學和內容分析法的相關理論,結合上述數據處理程序對統計結果中的予以排序,確定高頻 圖2為1990-1999年我國社會閱讀研究領域的共現知識圖譜。由于本階段的 筆者利用Ucinet 6對2000-2005年度社會閱讀研究領域出現的全部66個(詞頻為74次)生成了知識圖譜,如圖3所示。 2006~2009年社會閱讀研究的有303個,共出現842次。詞頻2次(含)以上的87個 2006~2009年社會閱讀的研究無論在數量還是內容上都有了質的變化,正逐步走向成熟。其主要的變化表現如下。(1)形成網狀的研究結構。社會閱讀研究成果在本階段爆發式增長,呈現百花齊放的景象。從數量上看,社會閱讀研究基本已經完成了量的原始積累,僅關鍵詞的次數就已是過去15年的3倍。從知識圖譜的結構上看,此時的關鍵詞之間幾乎都出現了共現,這表明社會閱讀研究告別了各自為營的結構狀態,真正進入了各方向、領域、國別間相互融合與合作的網狀研究結構。(2)最終確立了以圖書館為主要K核的研究重心。這一階段,社會閱讀研究在出版界的重點領域開始式微,圖書館成為最大的K核中心。圖書館界此時的研究特點為:①由圖書館簡單的閱讀指導功能轉變為對圖書館社會責任的強調。邱冠華在2006年中國圖書館年會分會中提出:“和諧社會的構建需要文化的傳承與知識的積累,從社會單個細胞——人的角度,即為閱讀。”[12]②農民、少數民族、少兒讀者等弱勢群體成為新生的研究對象,同時,圖書館界更重視對其中存在的公民權利、信息公平等問題的探討。③注重不同國家背景之間的交流。例如,蔡興彤、李蕊平比較了我國與德國、俄羅斯等歐洲國家的國民閱讀狀況差異;[13]喬菊英將研究重點放在新加坡、日本等亞洲國家;[14]李斌通過對圖書館、民眾藏書等的考察,著重分析了閱讀在英國積極的社會影響,[15]等等。 筆者利用CitespaceⅢ的聚類算法,逐年抽取排名占前20%的生成高頻 [9]馬建平,李伏秀.淺析文獻敘詞與的標引方法[J].情報探索,2010(11):36-38. 的主觀隨意性過大,導致一些文獻 標引釋例數據清洗流程標引無意義“開展”、“推動”、“啟動”、“分析”、“研究”、“意義”、“重要組成部分”等刪除標引不規范或不完全1援“閱讀中”、“推廣”、“好書”等圓援“社會;閱讀”等1.修改為“閱讀”“閱讀推廣”、“優秀讀物”等2.標引為“社會閱讀”相同含義的多樣化標引1援“省圖書館”、“市圖書館”、“縣圖書館”、“社區圖書館”;圓援“移動閱讀”、“手機閱讀”、“數字化閱讀”、“網絡閱讀”1援合并為“圖書館”2.合并為“數字閱讀” ,利用Ucinet 6構建高頻 詞頻總數較低( 出現了626次,占全部詞頻總數的73.35%。以這些詞為基礎進行研究,可以反映本階段社會閱讀研究的重點情況(見圖4)。 聚類,共得到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10個聚類,且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熱點領域集中在圖書館界。這10個聚類基本反映了目前我國全民閱讀研究的熱門主題,分別為:①新媒體時代的大眾閱讀與公共圖書館對策;②閱讀學研究委員會;③學生閱讀;④閱讀社會構建中高校圖書館的使命與對策研究;⑤閱讀活動;⑥公共圖書館;⑦網絡書評;⑧高校圖書館;⑨傳統閱讀;⑩閱讀方式。 標引不規范,標引效果較差。[9]為獲取更能揭示文獻主題的 共詞矩陣,再以NetDraw繪制出我國社會閱讀研究各階段的知識圖譜。其中,知識圖譜中各結點的大小以中介中心性(Betweenness)表示(中介中心性越大,說明其控制其他詞的權力越大);各結點的形狀進行K核(K-core)分析(關鍵詞的K核越大,表明其越處于研究領域的中心);各結點連接線的粗細表示詞頻的共現次數(連線越粗,表明詞間合作頻次越多)。 數為35個,詞頻為36次),無法界定高頻 ,對檢索文獻中的 ,因此,筆者繪制出本階段社會閱讀研究領域全部 項進行了規范化處理,見表。 的知識圖譜。
[摘要]閱讀的社會化進程在文獻的產生和流通、家庭閱讀秩序的建立以及社會閱讀活動的發展等諸多因素的影響下持續、遞進式地發展,但進入20世紀后開始式微,引發“閱讀危機”。從關鍵詞詞頻統計結果分布及共詞知識圖譜可知,我國學者對社會閱讀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起步、發展、爆發和成熟四個階段。隨著社會閱讀研究重心的漂移,圖書館成為其核心研究領域的趨勢逐步加強。這不僅緣于圖書館與閱讀的天然關系,更在于圖書館及圖書館人在社會閱讀變遷史上的重要作用。
1.1社會閱讀的緣起
曼古埃爾曾在《閱讀史》中感嘆:閱讀,幾乎如呼吸一般,是我們的基本功能。[1]毋庸置疑,閱讀對人類的發展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這種價值大致可以分為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兩個層面。首先,閱讀是閱讀主體與閱讀客體相互影響的過程,王余光稱之為人類認知與創造自我的過程。[2]中國古代文人更是將其作為引導自身靈魂的方式之一,如北宋黃庭堅說:“三日不讀書,義理不交于胸,對鏡覺面目可憎,向人亦言語無味。”其次,閱讀是一種普遍的文化現象,社會閱讀的發展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程。“閱讀必然從一種孤立的、單純的個體行為演化成復雜的社會交流活動,這種活動發展到一定程度將足以影響整個社會。”[3]
“社會閱讀”是閱讀從私人屬性向群體屬性過渡的結果。從文獻的社會史角度考察,閱讀的社會化進程主要受以下幾方面因素的影響。
第一,文獻的產生。從公元前3000多年前中國商代的甲骨文與美索不達米亞的楔形文字到現代文字的發展,奠定了人類書面記錄與交流的基礎。在我國,老子與孔子開始著書立說,同時期古希臘的蘇格拉底、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也將個人的思想與經驗抽象為文獻典籍,促進了大量文獻的形成。
第二,文獻的流通。文化的發展與技術的進步常常互為表里。造紙術、印刷術的發明以廉價、高效與文本統一的優勢,讓更多文獻得以在社會底層流通。紙張在我國兩晉南北朝時期已經成為主要的書寫工具。到12世紀末,印本在大宋帝國已經極易獲取。[4]1450~1455年間,谷登堡印制出第一本《圣經》,之后印刷機遍布全歐洲。印刷術的廣泛應用打破了手抄本對文獻副本量的限制,為社會閱讀的形成提供了物質基礎。
第三,家庭閱讀秩序的建立。家庭閱讀是閱讀的群體屬性發展的初級階段。“耕讀傳家”的古訓是古人對“耕”之物質生活與“讀”之精神生活高度統一的追求。朱熹在《家禮》中規定:“男子六歲始習書字、八歲誦尚書、九歲誦春秋諸史……博觀全書,凡讀書必擇其精要而讀之……”[5]家規家訓中對家庭閱讀的嚴格要求可視為我國古代閱讀秩序的雛形。同時,家庭閱讀的發展也使得私人藏書成為我國古代四大藏書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第四,社會閱讀活動的發展。在學統于官的傳統
被打破后,閱讀風氣逐漸在庶民中興起。與此同時,社會變革的加劇使文化與政治的聯系愈加緊密,社會閱讀活動得到了迅速發展。梁啟超強調:“國欲自強,以多譯西書為本;學欲自立,以多讀西書為功。”[6]書目推薦就是開展較早的社會閱讀活動,如張之洞的《書目問答》、梁啟超的《西學書目表》、《最低限度之必讀書目》、康有為的《日本書目志》等,都在當時引領了社會閱讀的發展方向。
然而,我國閱讀的社會化進程在進入20世紀后開始出現衰落。一方面是由于人類文明正經歷著經濟至上、工具理性等思想催生的“讀書無用”觀念的萌發;另一方面,閱讀方式、特點、文本形式等閱讀環境的變遷也加速了社會閱讀的衰落,學者們將這一現象稱為“閱讀危機”。對此,有關社會閱讀的研究開始受到關注。
1.2社會閱讀研究的涌現
從CNKI(中國知網)的檢索結果可知,學術界最早關注閱讀的社會問題的學者是黃曉新,其在1989年相繼發表了兩篇專門論述閱讀社會化主題的文章。[7,8]此時,“社會閱讀”雖并非是具有獨立概念的關鍵詞,但其在1990年正式進入研究領域。此后,社會閱讀研究領域的關鍵詞相繼涌現,具體表現如下。
其一,“社會閱讀”與“閱讀社會”。1990年,周金林發表題為“圖書館應強化社會閱讀指導功能”一文,首次在論文題目中出現“社會閱讀”一詞。然而,此后“社會閱讀”一詞并未受到學者的青睞,直到2006年,王子舟、馬艷霞在《中國圖書館學報》上發表“民間讀書社的興衰與新生”一文,才正式將“社會閱讀”一詞列為關鍵詞。
隨著社會閱讀研究的興起和國家構建閱讀社會政策的導向,有學者開始關注構建閱讀社會的研究。我國最早以“閱讀社會”作為篇名的文章是刁桐洲1999年發表“倡導全民讀書建設閱讀社會”一文。同年,湯旭巖在《圖書情報論壇》發表文章,始將“閱讀社會”列入關鍵詞。
其二,“大眾閱讀”。1998年,朱晶發表“大眾閱讀,可以雜一點、寬一點”一文,開啟“大眾閱讀”一詞作為學術論文關鍵詞的先河。
其三,“全民閱讀”。2003年,《石油政工研究》刊發謝湘、徐虹的文章,將全民閱讀引入學術研究領域。在隨后的2005年,宋林鷹發表“公共圖書館在推動全民閱讀中的作用”一文,首次將“全民閱讀”列為關鍵詞。
其四,“國民閱讀”。1999年,“全國國民閱讀傾向抽樣調查”啟動,學者開始關注抽樣調查結果,并據此發表學術論文。
鑒于此,本研究擬將1990年定為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開始,以CNKI作為來源數據庫,抽取并整理相關文獻的關鍵詞,借助知識圖譜方法來探求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變遷機理。
2.1數據準備基礎
2.1.1文獻檢索
筆者選擇CNKI為數據源。為了從宏觀上對全民閱讀相關文獻進行主題分布研究,并確保相關文獻的查全率,將檢索范圍限定為以篇名中含有“社會閱讀、閱讀社會、全民閱讀、大眾閱讀、國民閱讀、公民閱讀、民眾閱讀”等主題詞的文獻進行模糊檢索(檢索時間為2014年4月23日),在檢索時不作時間節點的限制,共檢索到902篇文獻。對不相關數據輔以人工剔除,獲取了從1990~2014年間的學術論文784篇,以此作為本文關鍵詞抽取的文獻基礎。
從圖1可以看出,我國社會閱讀的研究基本符合
指數增長規律,整體呈上升趨勢。從20世紀最后十年開始起步,至2005年仍然只有零星的研究文章出現,發展緩慢;2006年后發文量及關鍵詞數量開始激增,至2010年社會閱讀研究論文的年發文量超過100篇,同時與發文量呈正相關關系的關鍵詞數量和詞頻總數也不斷攀高,詞頻總數達到559次。根據發文數量與詞頻分布情況的特點,我們將本研究劃分為四個階段(1990~1999年、2000~2005年、2006~2009年、2010~2014年)進行具體分析。
2.2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階段性演化研究
2.2.1孤島式分布——社會閱讀研究的起步階段(1990~1999年)
20世紀的最后十年是社會閱讀研究的起始階段,在這一階段由于社會閱讀的衰退,引起不同領域的學者對其加以探討。通過對詞頻及文獻內容的分析,筆者認為本階段社會閱讀研究的特點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第一,從整體看,社會閱讀研究在本階段較為松散并呈孤島式分布。由圖2可見,自1990年起,社會閱讀研究主要集中于4個互不聯系的方向,并形成“一個主島、三個孤島”的分布特點。究其原因,主要是因為閱讀危機同時從社會的不同側面涌現,作為與閱讀有天然聯系的公共圖書館、高校圖書館、文學界都剛剛開始從自身領域探求解決策略。同時,也由于處于研究的開端,因此,尚未對共性問題進行深入的研究。

圖2 1990-1999年社會閱讀研究知識圖譜
第二,“閱讀危機”是社會閱讀研究的誘因。無論是圖書館界、文學界還是社會學界,對社會閱讀的研究都始于對閱讀危機的關注。例如,韓子勇認為:“社會閱讀的瓦解與傾斜,是大眾閱讀與專業閱讀分化的結果。”[10]圖書館界則更關注其對社會閱讀方向的引導與控制。對此,王龍強調圖書館對社會閱讀的優化,并提出九條改進措施。[3]
第三,圖書館的社會閱讀指導功能成為研究的重點領域。從上圖可以看出,圖書館在社會閱讀研究之初就表現活躍,尤其是對社會閱讀指導功能的強調。值得注意的是,此時的圖書館對社會閱讀的研究已經嘗試與國外相關內容進行交流。例如,有學者關注俄羅斯的圖書館界在戈爾巴喬夫時期改革后所引發的本國思想文化、意識形態及大眾閱讀的變革中的貢獻。[11]
2.2.2星座式分布——社會閱讀研究的累積階段(2000~2005年)
2000-2005年間社會閱讀研究發展出現了新的變化,這種變化主要表現在以下兩方面。(1)原始研究領域形成一定積累,新興領域不斷出現。以圖書館為聚合中心的研究領域逐漸形成,研究方向也更為多元化,包括閱讀社會、閱讀率、出版界等多個分支,閱讀習慣和閱讀心理的研究也初見端倪。同時,由于網絡環境的發展,數字閱讀成為這一階段的新興領域。(2)新聞出版界關于社會閱讀的研究在此階段發
展迅速。中國新聞出版研究所(院)開展的“全國國民閱讀傾向抽樣調查”引起學界的廣泛關注,從筆者檢索到的文獻也可驗證,本階段的每次調查結果公布后,學術期刊都對調查結果進行大量轉載及跟蹤報道,有學者根據發布的“全國國民閱讀與購買抽樣調查結果”進行相關的研究,如出版物、國民閱讀率、購買傾向、出版社、出版界等的詞頻較高。

圖3 2000-2005年社會閱讀研究知識圖譜
2.2.3網狀分布——社會閱讀研究的爆發階段(2006~2009年)

圖4 2006-2009年社會閱讀研究知識圖譜
2.2.4全網絡分布——社會閱讀研究的成熟階段(2010~2014年)
2010年,全民閱讀研究的論文首次突破100篇,以后逐年增長,到2013年達到了163篇,標志著學者對此領域的研究進入了快速發展階段。

圖5 2010-2014年全民閱讀研究重點內容結構
從圖5可以得知,2010-2014年全民閱讀的研究內容更加豐富并日趨成熟,呈現出全網絡的發展特點。學者對全民閱讀研究的重點領域延伸到了圖書館的閱讀推廣、高校圖書館、傳統閱讀和數字閱讀(關鍵詞如“網絡閱讀”、“手機閱讀”、“新媒體”)等閱讀方式、少年兒童(關鍵詞如青少年”)等閱讀群體的閱讀能力問題研究、經典閱讀、淺閱讀、閱讀危機等主題。“閱讀學”作為一門新的學科主題被確定下來。作為推廣社會閱讀主體責任者的“圖書館”的地位更加突出,高校圖書館的社會開放問題的爭論成為社會閱讀研究領域的新熱點。學者不再是籠統地論述圖書館與社會閱讀之間的應然關系,而是基于圖書館與社會閱讀的實然關系作進一步的挖掘,使相關研究延伸到圖書館的閱讀推廣、讀書活動、閱讀服務、微書評及讀者服務開展等方面,甚至對圖書館員在社會閱讀中應發揮的作用也作了確定性的要求。這些趨勢表明這一階段我國社會閱讀的研究向多樣化、縱深化發展,形成了社會閱讀研究重點突出、層次分明、與時俱進的研究特點。
3.1社會閱讀主題分布及其研究熱點
3.2全民閱讀:社會閱讀發展的新階段
圖6為筆者利用CitespaceⅢ繪制的社會閱讀研究主題隨時間軸而產生的重心漂移示意圖。可清晰地看到,自2006年開始,我國社會閱讀研究的關鍵詞數量激增,新的關鍵詞大量涌現,尤其是在中宣部開展“全民閱讀”政策的影響下,全民閱讀在社會閱讀研究的熱點領域中異軍突起,成為社會閱讀發展的新階段。梳理其原因,筆者發現主要有以下兩點。
第一,國家政策的導向作用。在構建和諧社會的大背景下,國家出臺多種舉措,保障公民的閱讀權利。從1997年開始,中央宣傳部、文化部等九部委共同提出了實施“倡導全民讀書,建設閱讀社會”的“知識工程”。2004年,“全國知識工程領導小組”將每年12月的“全民讀書月”活動交由中國圖書館學會負責承辦。2006年4月,中宣部等11個部委共同提出倡議,希望借此機會倡導全民閱讀,并倡議逐步將4月23日定為一個法定的“讀書節”。2013年,全民閱讀立法列入國家立法計劃。2014年3月5日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到要倡導全民閱讀。這樣,全民閱讀被首次列入政府工作報告。這些政策的實施,助推“全民閱讀”成為熱點話題。

圖6 社會閱讀研究主題重心漂移
第二,業界的努力。新聞出版界和圖書館借助頁碼 電子書="518" 紙書="31"/>國家政策的東風,開展形式多樣的讀書活動。由中國新聞出版研究院(原稱中國新聞出版研究所)組織實施的“全國國民閱讀調查”1999年首次開展,到2014年已經發布了11次調查結果。閱讀調查報告的權威性和影響力不斷增強,調查的方法、調查的成果更加科學和豐富,國民閱讀調查已成為了解國民閱讀狀況的平臺,也在一定程度反映了社會閱讀活動的效果,調查的結果為進一步推動社會閱讀提供了有價值的參考。2005年,為了實施“知識工程”,中國圖書館學會在全國范圍舉辦大型活動,讓公眾了解“世界讀書日”。之后每年的“世界讀書日”,圖書館界都會組織開展全民閱讀系列活動。
從文章的數據分析部分可以看出,圖書館始終是社會閱讀研究的核心力量,這不僅緣于圖書館與閱讀的天然關系,更在于圖書館及圖書館人在社會閱讀演化史上的重要作用。民國時期是圖書館發展的重要時期,也是民眾閱讀的繁盛時期。此時的圖書館就是教育民眾、推廣閱讀之社會公器。李小緣先生如是說:“今之圖書館,重在普利民眾,流通致用……皆所以啟民智、伸民權、利民生者也。”[16]因此,圖書館的發展與社會閱讀息息相關,社會閱讀研究也實然成為圖書館研究的重要領域。
縱觀社會閱讀的緣起及其研究變遷,圖書館與社會閱讀的融合至少有以下三方面。第一,社會閱讀氛圍引領圖書館發展方向。在我國清末民初圖書館應運思想自由、民主之號召而生,閱讀指導強調西學東漸、興民強國;進入20世紀社會閱讀逐漸走向消遣化、生活化,圖書館閱讀活動也重點推廣休閑、娛樂等內容。第二,社會閱讀危機引發圖書館危機。閱讀危機是開啟圖書館社會閱讀研究之濫觴,也是引發圖書館事業出現低迷的重要因素之一。對此,圖書館開展大量刺激閱讀的活動與研究,從上文中的數據便可窺知一二。“閱讀推廣”、“閱讀活動”、“閱讀習慣”、“閱讀方式”、“閱讀指導”等關鍵詞從1990年起一直居于社會閱讀研究的高頻詞前端。第三,社會閱讀方式引導圖書館服務模式。信息技術、移動技術對閱讀方式的改變是閱讀史上最具顛覆性的一次,從靜止的閱讀到行走的閱讀;從深閱讀到淺閱讀;從系統化到碎片化;從心靈感悟到視覺沖擊……每一次改變都引導著圖書館服務從枕經籍書的時代走向多元化、多樣化、數字化的移動時代。
古語說追本溯源,閱讀研究始終是圖書館的“本”之一,“淬歷其本而新之”(梁啟超語)才是圖書館對社會閱讀研究的意義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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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4-09-10 [責任編輯]王崗
[作者簡介]王瑛琦(1986-),女,碩士,現就職于哈爾濱理工大學圖書館。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農村少數民族閱讀困難群體分布狀況與圖書館關懷研究”(項目編號:13BTQ021);齊齊哈爾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項目“齊齊哈爾市城鄉一體化公共圖書館服務體系建設研究”(項目編號:QSX2014-34QN)的研究成果之一。
[文章編號]1005-8214(2015)05-0026-06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