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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科學研究中實驗方法的應用與反思
——以政治學科為例

2016-01-26 13:29:45臧雷振
中國人民大學學報 2016年5期
關鍵詞:實驗方法研究

臧雷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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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科學研究中實驗方法的應用與反思
——以政治學科為例

臧雷振

研究方法創新是學科融合交叉和理論拓展的重要體現之一。自然科學研究中的實驗方法引入社會科學,既為中國實踐中早已存在的“實驗理念”進一步提煉成更具規范性的實驗性操作方法帶來機遇,也為社會科學因果機制探索提供了新的方法論工具,但社會科學研究對象以及樣本隨機分配、實驗干預介入等實驗過程不同于自然科學,實驗方法在社會科學中也面臨新的挑戰,如實驗倫理、實驗可重復性和結果一致性問題等。以政治學科為例,不同實驗類型在發展應用過程中具有差異化的實踐效能和政策意蘊,社會科學對其他學科方法的借鑒和中國政治學研究方法創新,均需客觀地審視不同研究方法的價值。

社會科學;實驗方法;因果推斷;政治學

作為社會科學重要分支的政治學,其研究者履行四類任務:“解惑(識別政治生活中的異常現象和重要問題),提供概念(如對相關政治行為進行界定),敘述事實和因果推斷”[1]。前三者是政治學長久以來的傳統研究重點,而社會現實發展則表明:對因果關系的探索更有助于深入理解政治行為發生原委或預測政治生活中的重大現象,如領導層更迭、沖突爆發、社會發展方向選擇等。目前,因果推斷分析也成為社會科學中常用詞匯,但無論是描述性推斷還是因果性推斷,都強調在一系列前提和可見事實中,引申出非直接可見的結論,這就需要嚴謹的研究設計和科學方法作為支撐。而且,探究出一因果性推斷比呈現描述性推斷更具挑戰性。

然而,因果推斷的建立囿于研究方法、研究資料和研究數據等諸多條件限制,學者在尚沒有科學地解釋各種政治現象時,更難以奢求獲得理想的因果推斷。一方面,對政治現象進行客觀、全面解釋是進一步挖掘其不同現象間因果鏈條的前提,但由于政治生活的復雜性、研究資料的多樣性和數據質量的參差不齊,同時還常伴隨著“多因多果”,這些均對政治現象的因果關系識別帶來挑戰,進而影響到單一因果推斷產生的現實土壤;另一方面,傳統研究中定性或定量方法無法滿足探究因果推斷的方法論需求,如案例比較分析中“很難產生強因果推斷,故只能通過提高描述性總結為因果推論做鋪墊”[2](P227-228),而定量研究中的回歸分析僅停留在對變量之間相互關系的識別,無法為實現解釋“因果推斷的學術黑箱”提供技術工具。

盡管面臨以上研究的困境,近年來,伴隨實驗心理學、實驗經濟學、實驗社會學和不同學科交叉研究的興起,實驗法成為社會科學研究中全新引入的方法論工具,如生物政治學和政治心理學中通過實驗方法分析遺傳、基因因素對后天政治行為和態度影響成效顯著。在政治學研究中,也逐漸出現部分通過采取實驗法來嘗試對政治現象進行因果推斷的研究成果。但實驗方法作為一種新興的、源自其他學科的研究方法,在引入政治學科領域后,往往由于學者對該方法認知膚淺或錯誤而存在各種問題,比如學者常常忽略不同實驗方法背后的傳統及不同研究領域引入實驗設計的初衷,忽略不同實驗類型與研究對象的匹配,難以形成對實驗法優缺點的客觀認知。同時,進入21世紀以來,就中國學界而言,由于知識傳統和知識訓練差異,實驗方法一直存在著高關注度、低發表度的情形。雖然馬克思主義社會科學理論研究及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實踐中均體現出鮮明的實驗方法應用特征,但學界依然匱乏將“實驗”作為社會科學研究方法予以客觀分析。

由此,基于對社會科學方法尤其是政治學研究方法創新和應用的學術關懷,本文通過系統性解析實驗方法,探討實驗法在政治學研究中的應用過程,并反思研究議題選擇和方法適用性、局限性問題,為未來中國政治學研究者的方法論自覺和自省,提供知識基礎和理論儲備,亦為社會科學的其他學科提供政治學的借鑒視角。

一、從實踐中的“實驗”到方法論中的“實驗”

(一)實踐中的“實驗”

作為研究方法的“實驗”并非與生俱來,尤其是在中文的語境中,其更多面向實踐領域。如在古漢語中,“實”與“驗”是兩個獨立字詞,《說文解字》解釋“實”為貨幣、財富之意,“驗”則為馬匹之名,后演化為征兆、證據等意,直到東漢唯物論學者王充在《論衡·遭虎》中將二字首次綜合使用:“等類眾多,行事比肩,略舉較著,以定實驗也。”此時,“實驗”在辭源意義上演化為驗證某種說法或做法的嘗試性活動,但依然與今日方法論中的實驗意義相去甚遠。現代實驗多意指在設定條件下,對相關假設和理論進行驗證的方法。

近代以來,伴隨西學東漸,現代科學理論中的“實驗”概念得以逐漸傳播,如梁啟超的《泰西學術思想變遷之大勢》、胡適的《實驗主義》均開始使用現代意義上的“實驗”概念。彼時,在社會實踐中,我國也廣泛興起各類實驗,如20世紀30年代晏陽初推廣平民教育“定縣實驗”,以及同時期鄉村建設中梁漱溟主持的“鄒平實驗”。從這一點來看,中國社會發展領域中的“實驗”應用并不比西方起步晚,西方國家也直到19世紀后期才在社會發展實踐中產生實驗方法應用的萌芽,如當時學者對“倫敦飲用水帶來霍亂病菌問題的實驗設計分析”[3],等等。

新中國成立后,在社會主義建設實踐中,廣泛開展了各類實驗試點探索,如公私合營、商業貸款試點等。改革開放以來,在社會主義探索中產生廣泛影響的村民自治實驗、市場經濟實驗、經濟特區實驗等,均顯示了“實驗”理念在我國現實中被廣泛運用,特別是我國公共管理實踐中“政策試點—完善—推廣”等操作過程深刻反映出這一點。毛澤東亦指出:“科學實驗”是“人的正確思想”來源的三項實踐之一。[4](P233)

從以上分析可見,實踐中的“實驗”在中國有著根深蒂固的傳統,并在社會主義建設中得到較好的應用。但現代社會科學研究中,學科的細化和分化也帶來對單一學科更高的方法論拓展和理論深化訴求,如何將實踐中的“實驗理念”提煉成為更具規范性、可推廣的操作性方法,則是當前亟須解決的問題,而實現此目標首先需要明確實驗方法的內涵、外延及分類。

(二)作為研究方法的社會科學“實驗”

在生物、化學等自然科學中,實驗方法已經被人們在觀念上普遍接受,并被視為知識再生產的重要來源,似乎還形成一種“實驗即意味著科學”的共識,但社會科學實驗不同于傳統自然科學的理想實驗。自然科學研究中的理想實驗,是指研究者通過隨機分配研究對象,基于不同的研究條件設置控制組(Control Group)與研究組(Treatment Group)等,在數據生成過程中對研究對象實行積極干預。有無對比和干預也成為實驗法與傳統觀察研究法之間清晰的界線。而當社會科學研究引入實驗法后,社會科學研究問題與研究對象的特點使得自然科學實驗的理想情形在社會科學研究領域難以存在,所以,社會科學實驗方法既與自然科學有共通性,又有社會科學的特殊性。

首先,就“實驗對象”而言,社會科學特別是政治學研究實驗對象多以人或一定的組織單位為主體,同時,由于來自大學研究機構的學者是開展社會科學實驗的主力,在實驗中招募大學生作為被試對象成為一種常見情形,這與自然科學研究以器物為被試或將研究對象置于獨立培養器皿中觀察不同。其次,雖然隨機獲取數據是有效開展實驗的重要條件,但社會科學實驗中所謂的“隨機”多是基于實驗目的和任務的隨機分配,以實現樣本間變異在各個處理水平上隨機分布,消除已知和未知的統計層面外部因素對實驗結果的影響。社會科學實驗只能將受試對象相近特征(如性別、年齡、職業、主觀配合程度等)或有限的外部環境特征(如實驗時間、季節等)進行分配,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實驗對象個體差異的影響,但依然難以像自然科學研究那樣實現組內個體的完全同質化。近年來生物政治學興起的胞胎實驗力圖對此進行改進[5],只是實施起來具有較大難度。再次,社會科學實驗中的“控制”,并不一定是研究者進行不同實驗對照組的比較,也可能是研究者為了進行有意義的比較來控制單一研究對象的屬性。如在分析政治參與行為時,通過對參與者偏好、身份等變量控制,進而實現實驗所獲得數據可以依據統計學方法(如傾向值匹配)來控制可觀測的變量。同時,社會科學中的“人為干預”還意味著“社會科學家則置身于研究對象之中”[6](P32),而自然科學家一般并不介入正在研究的對象。此外,社會科學家在干預過程中還需要基于研究目標和干預手段確定干預的具體單位,政治學實驗的干預單位極為多樣化,如個體干預、家庭干預或更大規模的社區等集體干預。最后,社會科學實驗效度并不單指數據可信度,而是表現為推論或知識言論的“近似真實”(Approximate truth)。效度進一步可分為四類:“統計結論效度”、“內部效度”、“構思效度”和“外部效度”。實驗研究一般僅區分內部效度和外部效度,前者指實驗結果在數據范圍內所具有的可靠性,后者指實驗結果在實驗之外推廣的可靠性,這也用來指實驗的可復制性。確定一個結果是否有外部效度,要將結果復制到所有不同的數據組,特別是在實驗室實驗快速發展的背景下,使得實驗重復對比具有可能性,為外部效度的驗證提供了條件,但自然科學實驗的外部效度要遠遠高于社會科學實驗的外部效度。

通過比較社會科學與自然科學實驗方法,可以發現“社會科學研究不但更為復雜和不確定,影響和制約的因素也更多,而且人類社會活動的演變過程在整體上具有唯一性和不可重復性”[7]。但社會科學實驗通過“強化”被研究對象的影響條件,為實現探索研究對象(或變量)的因果聯系及其發生發展規律提供了條件,為形成理論和制定政策的可靠性提供了依據。

本文將社會科學實驗方法界定為:基于相關理論研究假設,運用必要的、合情合理合法的人為手段,主動干預自變量及控制無關因素(干擾變量),實現探究特定研究對象和揭示社會生活因果關系的研究方法。

(三)實驗方法分類及差異

社會科學的復雜性,也使得實驗方法存在不同的應用分類。就實驗開展地點而言,可分為田野實驗(Field Experiment)、實驗室實驗(Lab Experiment)、問卷實驗(Survey Experiment)。[8]就實驗過程和限制性條件區分而言,可分為標準實驗和準實驗(Quasi-Experiment)。實驗方法的類型學分析,有助于未來不同的研究目標、研究對象、研究資源條件下匹配不同的實驗類型。

1.準實驗與標準實驗

經典的標準實驗設計,在隨機分配被試對象的基礎上,通過對干擾變量的控制和對目標自變量的干預,獲得不同條件下自變量對因變量的影響機制或程度,即得到實驗預期的干預效果。但標準實驗對被試者的組內差異和同質化要求較高,對變量控制和測量的精度同樣要求嚴格。社會科學研究往往難以按照標準實驗設計進行,如研究對象總數過于龐大,難以對研究對象進行隨機分配,無法設置對照組,或者是缺乏對干擾變量的充分有效控制。這就為準實驗(又稱為類實驗)發展帶來機會,準實驗意味著并不嚴格遵循實驗控制和干預原則,主要體現在對若干實驗準則的妥協,如在沒有對照組的情況下,僅以實驗組的自身為對照,或通過不同時間序列,進行實驗前數據和實驗后數據的對比分析。

由于社會發展的不可逆性,不存在完美或準確無誤的實驗,恰當的實驗設計取決于所要解決的問題,目前社會科學研究中大多數實驗設計均屬于準實驗,在政治學實驗中也以準實驗為主導。

2.問卷實驗和列舉實驗

在嚴格意義上說,社會科學研究中問卷實驗和列舉實驗(List Experiment)均屬于調查式實驗的具體操作化手段。問卷實驗基于書面問題設計,對主觀性問題和檢驗性問題對比設置,測試不同問卷被訪者的態度或行為趨向,其常與實驗室實驗或調查軟件相互結合使用,但往往需要使用大規模樣本,伴隨計算機技術的發展,目前計算機輔助訪問技術簡化了以往的實驗程序。

政治學、社會學等研究過程常涉及研究對象內部敏感性信息。比如,針對調研問題的敏感性,研究者不得不采取非直接的詢問方式,以減少不誠實的回答或拒絕回答的現象。[9]問卷調查中通過使用間接問題來縮小不誠實回答或拒絕回答等帶來的樣本偏差問題,即稱為列舉實驗。由于對此類新引入研究方法的使用存在各類知識性問題,這偶爾使得“對來自列舉實驗數據的回歸模型和多元變量模型分析也常存在不適應性等挑戰”[10]。

3.田野實驗與實驗室實驗

對于社會科學研究中最為常見的實驗室和田野實驗的區分有時很模糊,但顧名思義,二者的主要區別體現在研究對象開展實驗的背景、實驗過程和結果測量方法等方面。實驗室實驗由于發生在可被控背景中,通過標準化的程序和操作過程實現實驗組和對照組的比較,對外界干擾變量較好地實現了控制;而田野實驗相比較于實驗室實驗雖然也具有相關控制變量的背景,但來自外界的干擾更多,且常常是以社區為單位的大范圍觀察。

就二者具體差異而言,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1)實驗室和田野實驗存在不同干預措施,以觀察受試者的潛在反應。如實驗室實驗的常見做法是通過增加或極化不同的干預措施[11],為測試者創造外界不存在的極端環境的條件。這也導致實驗室中受試者知道他們處于被研究狀態,此種意識會影響和混淆最后的實驗結果。(2)存在不同的測量尺度和實驗周期,如實驗室測量刺激和反應結果大多以“分鐘或小時”來計算,而田野中則以“天、周或月”來計算。也就是說,“實驗室中大多得到的是短期效應,而田野中得到的是長期效應”[12]。(3)就實驗效果而言,人們常認為田野實驗更能反映真實世界的問題,能夠使得研究者更好地獲取社會發展的無偏差和有效的因果機制,因為其提供與現實一致的環境變量;而“實驗室則能夠較為可靠地標示出研究方向”,但難以比擬在自然背景下所觀察到的影響層次變化,甚至可能屏蔽因果機制。

當前研究中多以實驗室實驗為主,這既有田野實驗開展難度過高的限制,也存在由于學者“低估田野實驗價值,高估實驗室實驗價值等問題”[13]。越來越多的文獻開始注重檢驗實驗室的實驗結果和田野實驗結果之間的關系。“當兩種類型實驗具有共同研究目的時,其得到的結果是趨同或相似。”[14]有學者指出實驗室實驗和田野實驗的效果是不一樣的,即使針對同一研究。[15]也有研究顯示:通過將中小城市選民隨機抽選到實驗室和田野實驗之中,比較二者的信息媒介效應差異時,其中實驗室中的效果更明顯。[16]它們為社會科學研究中的因果關系界定提供了互補的探索路徑。

當然,還存在基于其他分類標準的實驗類型,如單因素實驗、多因素實驗,單組實驗、組別比較實驗等。

二、社會科學研究中實驗研究方法應用

方法的創新是為了研究實踐的應用。弗朗西斯·培根是最早將實驗方法作為認識客觀世界方法并使之理論化的學者。培根指出:只有在實驗的基礎上進行歸納,才能得出貼近客觀真理的結論。但長久以來實驗方法似乎都是物理學、化學或生物學等自然學科的專利。到20世紀初期,英國統計學家費希爾(Fisher)的《實驗設計》一書為學者提供了通俗易懂的實驗操作方案。[17]當前,社會科學研究已經對該書中的若干實驗概念運用自如。1962年弗農(Vernon Smith)發表實驗經濟學的奠基之作[18],標志著實驗方法在主流經濟學領域確立了自己的獨立地位。20世紀90年代中期《實驗經濟學手冊》出版,進一步擴大了實驗方法的影響。弗農由于其實驗經濟學研究成就獲得2002年諾貝爾經濟學獎,使得實驗方法徹底在經濟學中流行起來。在管理學領域,從20世紀30年代的霍桑實驗,使得管理走向科學,到21世紀諾貝爾經濟學獎授予奧斯特羅姆以表彰她對實驗方法擴展在公共政策分析中的貢獻,同樣表明實驗方法在公共管理學科取得了成功。

借助計算機軟件,研究者得以對類似投票選舉這類的復雜政治活動進行模擬,設計具有較強針對性的實驗,尤其是模擬仿真技術,促進了實驗室實驗的多樣化發展。還有學者通過互聯網提供的在線技術支持,開發出可用于多種政治學實驗研究議題的在線軟件平臺,對傳統實驗進行補充和糾正。李普哈特早期曾斷言,實驗研究“很難被用于政治學研究,因為其會面臨極大的實踐與倫理障礙”[19]。不過,計算機技術的引入從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李普哈特所說的實踐障礙。

當然,由于政治學關注的核心是政治人、國家及亞國家單位,研究對象的特殊性使得研究設計既需考慮案例層面的問題,也需要考慮變量及觀測值層面的問題。學界所倚重的傳統研究方法難以深入研究對象探索政治學因果關系的“黑箱”(black box)。[20]實驗方法的應用則為政治學研究者提供了介入數據采集和生成過程的機會,避免一味依賴被試者自報自填數據帶來的研究偏差,如傳統問卷調查中多依賴問卷對象的自我填寫答案,這往往構成獲得研究對象真實想法等目標的障礙。同時,還將改善“理論、假設與研究結論”三者之間的匹配程度,將科學嚴謹的態度引入研究過程,通過對研究對象的細節測度和控制,不但使得研究因果推斷更具系統性,還能增加研究過程的透明性和可復制性,同時,建構政治現象的因果關系,“可以有效地加快政治學擴充其知識體系的速度,并使其擴充知識體系的過程更為系統化”[21]。

政治學實驗研究方法的應用,早期主要集中在投票實驗中,其他研究應用議題還包括政治精英分析、政治態度和心理分析等。[22]這類研究主題一直持續至今,如20世紀90年代耶魯社會與政策研究院(ISPS)開展隨機田野實驗的“出去投票”(GOTV)項目。2011年12月美國政治學會(APSA)專門成立了實驗方法分會(APSA’s Experimental Methods Section),并出版《實驗政治學家》(The Experimental Political Scientist);2014年《實驗政治學期刊》(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olitical Science)正式出版,促進了實驗方法在政治學領域的發展,為學者提供了專業的學術分享和探討平臺。實踐中,政策制定者也開始展現出對政治學實驗研究的興趣,如美國聯邦政府通過政治實驗來評估教育、醫療等福利項目;美國科學基金(NSF)從2002年開始資助實驗研究并為學界提供實驗數據共享的機會。[23]英國政府則將實驗設計稱為政策實踐的黃金標準,為此,英國2000年成立的學術智囊(Cabinet Office’s Behavioural Insights Team)確立政治實驗對政策實施的建設性作用,即通過實驗可獲取新觀念,檢驗政策、理論和各種干預性變量的作用,為政策制定者提供建議。英國已經在有關稅收支付、法庭罰金、能源節約、健康和慈善捐款等領域開展一系列政治實驗,并形成若干重要的政策指南。

三、社會科學研究中實驗方法挑戰與反思

雖然當前實驗研究方法已經被社會科學其他學科予以采納并取得豐碩成果,甚至成為部分社會科學的核心方法之一[24],但在部分社會科學研究中依然是新鮮事物,如在浩若煙海的政治學文本文獻中,政治學實驗方法成果尚有限。政治學者依然更傾向于檔案文獻、案例研究、田野工作、調查、定量分析和形式化建模等傳統方法。由此需要分析實驗研究方法所面臨的挑戰和自身效能帶來的危機。

第一,在方法論認知和學者認可層面,當前諸如回歸分析技術在政治學研究領域正被廣大學者得心應手地使用,伴隨大規模調查數據的公開,也使得回歸分析使用領域越來越廣泛。如多元回歸研究法傾向于對大樣本群集的研究,而實驗研究法往往關注對較小數量個體的研究。除此以外,如政治學研究中的文化分析、歷史建構主義、制度分析等傳統分析方法依然有著廣闊的市場,部分學者也因對這類分析方法長期使用而形成路徑依賴。

第二,在研究方法訓練層面,社會科學訓練和培養體系中,對實驗方法并未予以充分的重視。雖然實驗方法作用很大,國際期刊也發表了大量這樣的文章,但這一研究共同體依然較為小眾,如在政治學科領域這一較小的學術共同體內還面臨實驗方法的訓練不足,政治學專業課程中對實驗法很少涉及[25],可見當前部分社會科學學科對實驗方法應用的知識儲備存在明顯不足。

第三,實驗方法自身亦有不足。一直以來,社會科學實驗研究成果在受試者的代表性、外部有效性、實驗中的偏見、實驗室實驗的人工制造的環境等方面均為一些學者所詬病。比如在政治學實驗中,作為實驗對象的政治人往往由于其主觀能動性及個體差異使得社會科學實驗中的隨機分配、控制和干預變得更難。對隨機分配的不足可能進一步削弱實驗方法的效果,還會帶來對其他解釋因素的排斥。此外,探究因果推斷的前提必須先理解決定因果機制產生的邏輯,但諸如政治學研究對象“復雜而多樣化的因果關系確定性關聯很難界定”[26](P255),單純依靠實驗記錄平均效應來建構因果效應,依然有過于籠統之嫌。

第四,存在理論與現實的差距。社會科學實驗法在探究因果推斷過程中,逐漸形成兩類,即“由果及因”(causes of effects)和“由因及果”(effects of causes),當前學者研究中更希望將研究重點放在后者,即探索原因造成何種結果上,如分析政治訊息、經濟刺激、對他人的信任或教育體系等如何影響政治參與,但現實中,政策制定者更關心的是解釋結果產生的原因:國家為何貧困?腐敗為何發生?對于這些問題的探索,僅僅依賴實驗室實驗是遠遠不夠的,這種理論與實踐的鴻溝也影響了實驗方法的進一步推廣。

第五,實驗倫理層面的質疑。在自然科學實驗中,實驗參與者的知會同意權,對實驗過程、結果、收益、風險等說明一般都是實驗倫理審查的重點,但在社會科學實驗中,由于具有主觀能動性的人是實驗參與者的核心,對參與者的價值誘導常常成為社會科學實驗的一個重要問題。在《美國政治科學評論》上發布的研究室實驗中,一半的實驗采用了價值誘導,諸如參與者基于在實驗中的表現得到金錢獎勵,此外,“31%的研究室實驗使用欺騙的方式”[27]。

第六,實驗的可重復性和一致性挑戰。這包括同一類型實驗的可重復性和不同類型實驗的可重復性。比如為了便于研究結果發表,可能會夸大實驗室實驗與田野實驗的一致性程度,或夸大不同實驗室的可重復性程度,削弱了人們對實驗合理性有效性的期待。

四、結論與啟迪

作為社會科學中的新興方法,實驗經歷諸多演變,如過去一百年《美國政治科學評論》對該術語的使用在不同時期存在三種截然不同的方式:早期認為實驗是一種體制創新,如一部新章程、一個新選舉系統或者一個新的政策過程;中期認為實驗是一個模擬性或實證性的測試,既不涉及一個體制,也不涉及隨機性實驗;后期才將其視為是一種隨機性實驗,在實驗中研究者隨機地將觀察單位分配給控制組與實驗組。“實驗”作為社會科學研究方法,一方面,由于其在建構因果推斷中的作用,有人視之為圭臬;另一方面,由于其內在的不足而被視為“毫無必要的裝飾品”也面臨指責,但這種非此即彼的偏頗也表明研究者可能并未理解實驗方法的真諦。

來自自然科學研究中的實驗方法在社會科學領域的興起,表明當前社會科學正在經歷從人文學科特征轉向自然學科的過程[28],但無論何種方法,社會科學永遠無法實現像自然科學那般精確,此時更需要反思,不同方法視域下,社會科學的邊界在哪里,中心在哪里?共同體在哪里?事實上,實驗法作為方法論發展中重大進步的閃光點在于,它與其他研究方法存在或隱或現的交叉和互補,如從互惠的角度看,形式化建模為實驗研究法提供了用以驗證、完善與探索的各種假說,而“恰當的定性研究方法運用也為實驗的理論拓展和因果建構完善指明方向”[29]。社會研究方法是出于不同目的被開發出來的,一種新研究方法的出現并不是為了擊敗另外一種研究方法,它們“很少相互對抗,而常常互補”[30]。

對于中國社會科學特別是政治學發展而言,實驗方法尚未受到廣泛的關注和得以應用,以中國期刊網(CNKI)數據檢索為例,存在明顯的反差:一方面,實驗方法應用成果有限;另一方面,則是顯著的關注度和下載閱讀量。[31](P90-110)這種情形在美國也同樣出現,學者發現在《美國政治評論》發表的實驗類文章(n=57)在過去平均被引用次數為40.1,同時期非實驗性文章(n=193)被平均引用30.5次,定量文章(n=90)被引用29.7次[32],這表明目前實驗性文章受到學界更多的關注。當然,作為方法論意義上使用的實驗概念,正在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力,但實驗方法能否切實地在“探尋事實、檢驗各種理論假設、建構實驗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間的對話”[33]三個方面發揮作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中國政治學在實驗方法的采納中,不僅要更為全面客觀地認知方法論的不足和優勢,還應在具體的研究實踐中不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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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林 間)

Experimental Method in Social Science Research:Application and Reflection

ZANG Lei-zhen

(Institute of Political Development and Governance,Peking University,Beijing 100871)

Innovation in research method is a part of the interdisciplinary integration and theory development. Experimental methods in natural science researches, since being introduced into social sciences researches, have provided not only opportunities for the developing extant“experimental philosophy”in China’s practice into more normative experimental methods, but also new methodology tools for exploring the causal mechanism in social science. However, due to their theoretical limitations and practical differences between social science and natural science, experimental methods are facing some problems, such as ethics, repeatability, and consistency. The paper sheds light on the potential limitations and policy implications of experimental methods in social science, especially political science.

Social Science; experimental method;causal inference; Politics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一般項目“政治學研究方法前沿及其在國家治理能力指標建構中的應用研究”(15BZZ001)

臧雷振:日本東京大學政治學法學研究科國際特任研究員,北京大學政治發展與政府管理研究所研究員(北京 1008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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