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惠 玲
(廣西民族大學 文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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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劉永濟對臨桂詞學的接受
李 惠 玲
(廣西民族大學 文學院,廣西 南寧 530006)
摘要:劉永濟是二十世紀一位詞學理論與詞創作兼擅的學者,其成就的獲得與其善于取法眾家、勤勉多思有關。在詞學領域,劉永濟可稱之為臨桂詞學的傳人,無論在寄托論、貴真情、重襟抱、意辭關系、作詞方法等理論主張方面,還是以“重拙大”指導填詞實踐方面,其對臨桂詞學的繼承都是有跡可循的。
關鍵詞:劉永濟;臨桂詞學;寄托;重拙大
作為晚清詞壇的兩位重量級人物,位居“晚清四大家”之列,王鵬運和況周頤對晚清民國以來的詞壇有直接而深遠的影響。二人同為臨桂人,半塘之詞和蕙風之詞話并行天下,故臨桂詞學一時風靡,影響甚眾。劉永濟才大博學,著作等身,涉及經學、史學、文學、文字學、音韻學、版本學、校勘學,[1]是理論與創作兼擅的學者,頗具建樹。其詞學理論淹博宏通,詞創作也兼收并蓄,不限一家,但依稀可見臨桂詞學的影響。
劉永濟(1887-1966),字弘度,號誦帚,晚號知秋翁,室名易簡齋,又名微睇室、誦帚庵,湖南新寧人。幼秉家學,從博覽群書的祖父劉長佑(曾任清直隸、云貴總督)及父親劉思謙(曾歷任廣東、云南等省知縣)攻讀中國文史,愛好文藝。1911年就讀于清華大學語文系,畢業后歷任長沙明德中學教師,東北大學、武漢大學、浙江大學、湖南大學教授,還兼任武漢大學文學院院長,湖南文聯副主席,中國作家協會武漢分會理事,《文學評論》編委。劉永濟治學嚴謹,在屈賦、《文心雕龍》、詩詞曲等研究領域均有突出成果,為學界所重。其主要著作有《屈賦通箋》《屈賦音注詳解》《文心雕龍校釋》《唐人絕句精華》《唐五代兩宋詞簡析》《微睇室說詞》《宋詞聲律探源大綱》《詞論》《宋代歌舞劇曲錄要》《元人散曲選》《十四朝文學要略》《文學論》《劉永濟詞集》等。
一、對《蕙風詞話》的征引與闡釋
劉永濟不僅對屈賦和《文心雕龍》有深入的研究,在詞學上亦有極高的造詣,他的詞學著作包括《唐五代兩宋詞簡析》《微睇室說詞》《宋詞聲律探源大綱》和《詞論》。《唐五代兩宋詞簡析》將唐、五代、兩宋詞的主要流派系統地進行介紹,對各家各派的代表作進行詳細述評,每篇均有精要注釋。《微睇室說詞》主要論述南宋婉約派之詞,以吳文英為重點,前溯周邦彥、姜夔、史達祖,后及王沂孫、周密、張炎。該書可謂繼當代詞人陳洵《海綃說詞》及陳匪石《宋詞舉》之后又一部說詞的名著。[2]《宋詞聲律探源大綱》是其晚年研究詞律的專著,詳列圖譜,論證精密。而《詞論》雖然成書較早,寫于20世紀40年代,但卻體現了他理論思考的成熟。是書分上下卷,卷上為通論,包括名誼、緣起、宮調、聲韻和風會五章,卷下為作法,包括總術、取徑、賦情、體物、結構、聲采和余論七章。較之詞話形式的詞論,該書已體現出結構嚴謹、體系完備等諸多近現代詞論的特點。在對各章進行論述的過程中,劉永濟往往先列舉眾家之說,然后進行述評,能各取所長、融會貫通,并高屋建瓴地提出自己的觀點。《詞論》是劉永濟詞學思想的主要體現,受況周頤《蕙風詞話》的影響較大,從中可以看出其對臨桂詞學的接受。
《詞論》列舉諸家詞話進行評騭,以申述自己的觀點,其中引用況周頤《蕙風詞話》的觀點和詞例最多,共100條,對臨桂詞學的推重之意十分明顯。
況周頤提出了“即性靈,即寄托”的著名論斷,影響甚大。“詞貴有寄托。所貴者流露于不自知,觸發于弗克自已。身世之感,通于性靈。即性靈,即寄托,非二物相比附也。橫亙一寄托于搦管之先,此物此志,千首一律,則是門面語耳,略無變化之陳言耳。”[3]246況周頤從自己的創作經驗出發,提出以“性靈”醫治常州詞派末流“呆寄托”之頑疾,富有現實針對性和啟發意義。劉永濟對此說有會心的體會,他說:“填詞必如此而后靈妙,是又無寄托而有寄托也。”又說:“至作者當性靈流露之時,初亦未暇措意其詞果將寄托何事,特其身世之感,深入性靈,雖自寫性靈,無所寄托,而平日身世之感即存于性靈之中,同時流露于不自覺,故曰‘即性靈,即寄托’也。學者必深明此理,而后作者之詞雖流于跌宕怪神,怨懟激發,而自能由其性靈兼得其寄托,而此所寄托,即其言外之幽旨也,特非發于有意耳。”[4]138-139在對況周頤詞論的具體闡釋中,表明劉永濟的高度認同。而且,在《劉永濟詞集自序》中,劉永濟進一步闡明這一看法:“詞人抒情,其為術至廣,技亦至巧……然而,茍其情果真且深,其詞果出肺腑之奧,又果具有民胞物與之懷,而又若萬不得已必吐而后快之勢,則雖一己通塞之言,游目騁懷之作,未嘗不可以窺見其世之隆污,是在讀者之善逆其志而已。”[5]此即“即性靈,即寄托”之意的拓展,語異而義同。
在創作和批評中,況周頤和劉永濟都強調“真”。況周頤云“真字是詞骨”;劉永濟云“情不真則物不能依而變,情不深則物不能引之起,此貴情之說也。”[4]147況周頤對“真”的提倡還體現在對“哀感頑艷”之“頑”字的詮釋中:“問哀感頑艷,‘頑’字云何詮?釋曰:‘拙不可及,融重與大于拙中,郁勃久之,有不得已者出乎其中而不自知,乃至不可解,其殆庶幾乎。猶有一言以蔽之,若赤子之笑啼,然看似至易,而實至難者也。”[3]250況周頤這一論斷很精妙,但不易理解,劉永濟的闡釋則一語破的,道盡其中秘奧。劉永濟云:“況君詮釋‘頑’字,歸本于赤子之笑、啼,實則一真字耳。情真之極,轉而成癡,癡則非可以理解矣。癡,亦‘頑’字之訓釋也。天下惟情癡少,故至文亦少。”[4]148經劉永濟的闡述,蕙風關于“頑”字的字義愈加明晰,難怪后人征引況周頤此論時多附劉永濟之訓釋于后。
況周頤論詞重襟抱,劉永濟亦然。況周頤云:“填詞第一要襟抱。唯此事不可強,并非學力所能到。向伯恭《虞美人》過拍云:‘人憐貧病不堪憂。誰識此心如月正涵秋。’宋人詞中,此等語未易多覯。”[3]69又云:“宋王沂公之言曰,平生志不在溫飽。以梅詩謁呂文穆云:‘雪中未問調羹事,先向百花頭上開。’吳莊敏詞《沁園春》詠梅云:‘雖虛林幽壑,數枝偏瘦,已存鼎鼐,一點微酸。松竹交盟,雪霜心事,斷是平生不肯寒。’二公襟抱政復相同。一點微酸,即調羹心事。不忘溫飽,為有不肯寒者在耳。”[3]88劉永濟對況周頤所舉詞例進行評價,云:“襟抱、胸次,皆非專由學詞工力所能得,特工力深者始能道出之耳。襟抱、胸次,純在學養,但使情性不喪,再加以書卷之陶冶醞釀,自然超塵。但道出之時,非止不可強作,且以無形流露為貴。況氏所舉二例固佳,猶嫌著跡。予最愛東坡《定風波·沙湖道中遇雨》詞,能于不經意中見其性情學養。”[4]133況周頤、劉永濟都重視“襟抱”,但況周頤認為襟抱“非學力所能到”,劉永濟則認為“襟抱、胸次,純在學養,但使情性不喪,再加以書卷之陶冶醞釀,自然超塵”,既強調性情,又重視書卷,比況周頤所論更全面、更嚴密。從所舉詞例看,劉永濟以東坡詞闡釋襟抱,確實更渾化無跡,更具說服力。
闡述“意”和“辭”的關系時,劉永濟對于況周頤“詞過經意,其弊也斧琢;過不經意,其蔽也褦襶”的看法,以及王鵬運“恰到好處,恰夠消息。毋不及,毋太過”之說頗為贊許,認為“清空、質實之辨,不出意、辭之間。蓋作者不能不有意,而達意不能不鑄辭。及其弊也,或意徑而辭不逮焉,或辭工而意不見焉。此況君經意、不經意之論也。必也意足以舉其辭,辭足以達其意。辭、意之間,有相得之美,無兩傷之失。此半塘老人恰到好處、恰夠消息之論也。往歲為《學衡雜志》撰《文鑒篇》,舉孔子足志、足言之義,以謂作家所當深思明辨者,在足之一字。半塘老人兩言,即足字詮釋也。學者茍會通其義,則于茲事之妙,蓋已思過半矣。尚何斧琢、褦襶之失哉。”[4]132以上所論體現了對臨桂詞學的服膺。
在具體作法上,劉永濟對況周頤有關作詞之法也多表示認可。如論取徑,劉永濟云:“況君論讀詞之法,在取古人意境絕佳者,與己之性靈相浹而俱化,可謂于此道之秘奧盡宣之矣。且不獨詞然也,一切文藝,其意境超妙者,皆當用以涵養吾之性情也。”又云:“況君論學詞不可先失己之真但求人之似,此語可破俗士輕學古與專摹擬之蔽。須知學古之要,在取古人之法以為己之鑒。而古人之法,又學之自然者。惟自然之中,妙文無限,妙法亦無限,故古今取用無盡。然初學操觚之士便欲直接取法自然,每苦不易,故必間接取法古人。即能取法自然,亦必借古以為鑒。”[4]140又如論詠物,劉永濟云:“諸家論詠物詞,大抵不出玉田‘體認’十八字,而蕙風之言尤為精妙。如所謂‘取神題外,設境意中’,如‘勿呆典故,呆寄托,呆刻畫,呆襯托”,如‘以性靈語詠物,以沉著之筆達出’等語,可謂已盡宣斯事之秘奧矣。其理與前篇論寄托、論融景入情,理正相同。必先有性靈,然后能觀物,能觀物,然后能得題中之精蘊、題外之遠致,然后自然、追琢,兩皆無傷。充斯類也,用典而不為典用,無寄托而有寄托,不刻畫襯托而自能攝取物之神理。”[4]159等等,在此不再一一贅述。但劉永濟也不是不加區別全盤接受況周頤的觀點,如對于況周頤“音內言外”之說,劉永濟認為“陳義雖高,疑非正詁”。[4]78又如對于過拍的寫法,劉永濟云:“過拍辭意,張氏以‘住而不住’為合,況君則渭‘只須結束上段’,而以‘帶起下意’為曲法。吾從張說。蓋張氏之言與玉田、輔之所謂過片不可斷意之旨相同。”[4]168
劉永濟論詞往往有一種比較宏通的眼光,由論詞而推及到一切文藝,其詞論無論是結構框架還是文藝觀點受劉勰《文心雕龍》影響甚大,而在對各家詞論的評騭中,從他對《蕙風詞話》征引最繁、推許最多,足見臨桂詞學對其的深遠影響。
二、對“重拙大”詞論的創作實踐
蔡嵩云言:“清詞亦只末季,王、朱、鄭、況等數家可以取法,余不足觀。”[6]4907明確將王鵬運、況周頤等視為可以師法的對象。近代詞人,或在學詞時標舉王、況諸家,或在填詞時實踐“重拙大”之旨,表現出對臨桂詞學的認可。
劉永濟學詞,亦深受臨桂詞人的影響,其在自定詞集自序中云其學詞經歷:
予少時得古今詞集于姑丈松琴龍先生家。久之,亦稍習為之,而不自知其不合也。既壯,游于滬濱,適清社己屋,騷人行吟,若蕙風況先生、彊村朱先生,皆詞壇巨手,均寓斯土,偶以所作《浣溪沙》(“幾日東風上柳枝,冶游人盡著春衣,鞭絲爭指市橋西。寂寞樓臺人語外,闌珊燈火夜涼時,舞余歌罷一沉思。”)請益蕙風先生。先生喜曰:“能道沉思一語,可以作詞矣。詞正當如此作也。”心知此乃長者誘掖后生之雅意,然亦私自喜。時彊村先生主海上漚社,社題有綠櫻花、紅杜鵑分詠。予非社中人,蕙風命試作,彊村見之曰:“此能用方筆者。”予謹受命。[5]
劉永濟與臨桂詞人之間,關系非同尋常,其開始寫詞,得益于龍繼棟和況周頤。劉永濟少年時在姑丈龍繼棟(龍啟瑞之子,臨桂人)家,得觀古今詞集,開始填詞;壯年游上海,得到況周頤、朱祖謀的誘掖而更喜為詞。在學詞過程中,隨著閱歷、經歷的不同,劉永濟所作詞不受古人、前賢之局限,自成一家。正如其詞集自序所言:“及歷世既久,更事既多,人間憂患,紛紜交午,有不得不受,受之而郁結于中,有不得不吐者,輒于詞發之。復值日寇入侵,而竊祿者阘茸淫昏,絕無準備,國勢危于累卵,中情激蕩,所作漸多,斯事之艱苦,亦知之漸深,然衡以古詞人之所為,每以自愧。而所遇之世有非古詞人所得想象者,其艱屯則且倍蓰之,故其所以為言,有非可范以往矩者,既已不得起朱、況兩先生而質正之。”[5]劉永濟中年以后,正值日本帝國主義入侵,國事危厄,其詞多譏諷時事,憂生憫亂之作,因“所遇之世有非古詞人所得想象者,其艱屯則且倍蓰之,故其所以為言,有非可范以往矩者”,故能超于古人,卓然自立。
“重拙大”是王鵬運、況周頤詞學思想的核心觀點。況周頤在《蕙風詞話》卷一開宗明義,強調“作詞有三要,曰:重、拙、大”,認為詞要有厚重的內涵,真摯的情感,深沉的寄托,并依托質樸的語言表現開闊的境界。“重拙大”是王、況填詞論詞的主要準則。《劉永濟詞集》為劉永濟手自編定,分《語寒集》《驚燕集》《知秋集》及《翠尾集》四集。該詞集中多感時念亂、憂國憂民之作,沉雄悲壯,境界闊大,體現了“重拙大”之旨。如《倦尋芳·辛未中元,與證剛、子威、豢龍乘月步登東北大學高臺茗話。次日豢龍有詩紀事,賦答》:
絮云貯彩,玉氣涵空,孤抱先冷。俊約尋秋,平步露臺清迥。眼闊休傷關塞遠,語寒初覺星辰并。甚無端,數沙蟲浩劫,人天悲哽。正是處,蓮燈凄炯,蘸水荒魂,零亂難定。回首南中,煙液漲天千頃。剩有幽懷招楚魄,忍持密意規秦鏡。料嫦娥,也含顰廣寒愁憑。
此詞寫于辛未年(1931),作者時四十四歲,在沈陽東北大學任教,當時聽說“江漢暴漲,人物廬舍,漂蕩無數”[5]1,此為紀事之作。“甚無端,數沙蟲浩劫,人天悲哽”,“回首南中,煙液漲天千頃”都是對現實的敘寫,“剩有幽懷招楚魄,忍持密意規鏡。料嫦娥,也含顰廣寒愁憑”這幾句,則體現了詞人心懷天下、體恤民生的博大胸襟。又如《水龍吟·庚辰重午》:
客懷如夢如煙,佳辰只作尋常度。殊鄉節物,香蒲角粽,依稀荊楚。漢上旌旗,湘中鼓角,嶺南烽火。正忠肝義膽,爭城陷壘,能余幾,清平土。
前事渚宮漫數,盡沉酣、瓊筵歌舞。高唐夢冷,章華春晚,江山誰主?極目心傷,斷魂難返,江南紅樹。剩一潭怨水,年年此日,費辭人賦。
此詞寫于1940年,當時詞人為避日寇四處遷移,故有“客懷如夢”的感慨。對戰事的憂憤,對國家前途、命運的憂慮,對和平的向往,盡于詞中流露,全詞沉郁蒼涼。劉永濟善于將重大題材融入詞作中,其大多數詞作內容厚重,意境沉雄,甚契合王、況“重大”之旨。劉永濟先生的弟子劉慶云教授稱:“《誦帚庵詞》憂患之聲、危苦之音中充滿著歷史的厚重感,沉郁之思中又貫盈正大剛方之氣。”[7]所評貼切中肯。程千帆先生也指出:“他(劉永濟)的創作態度非常嚴肅,總是緣事而發,絕無無病呻吟之作。他特別贊成況周頤詞要‘重、拙、大”的理論,字里行間往往充滿了一種‘無可奈何之境,萬不得已之情’。”[8]劉永濟一生幾經動亂危厄,尤其是日寇的入侵成為他人生經歷中最慘痛的記憶,所以他的詞里,多寄寓了家國興亡之感,以拙重之筆寫悲哀之情,在自覺和不自覺間體現了對臨桂詞學的繼承。
綜上所述,劉永濟在寄托論、貴真情、重襟抱、意辭相得、作詞之法等理論問題上體現了對臨桂詞學的取法與推崇,在填詞創作方面也實踐了“重拙大”的主張。通過研究劉永濟對臨桂詞學的接受,一方面有力說明了臨桂詞學對近代詞人、學者的深刻影響,另一方面,劉永濟對前輩的詞學思想的借鑒和吸收是自覺的,也是廣泛而深入的,但他也有突破和創新,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論詞方式和自成一家的創作風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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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劉永濟.宋詞聲律探源大綱詞論[M].北京:中華書局,2007.
[5]劉永濟.劉永濟詞集[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4.
[6]蔡嵩云.柯亭詞話[C]//唐圭璋.詞話叢編.北京:中華書局,1986.
[7]劉慶云.沉雄之氣憂患之聲——劉永濟《誦帚庵詞》平議[J].中華詩詞.2014(6).
[8]程千帆.劉永濟傳略[J].晉陽學刊,1982(2).
[責任編輯:岳林海]
Liu Yong-ji Recepting Lingui Ci Poems
LI Hui-ling
(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Nanning 530006,China)
Abstract:Liu Yong-ji is a scholar of Ci-ology theory and Ci writing in 20th century. He was good at learning from others and thinking more, so he made such a high achievement. Liu Yong-ji was a successor of Lingui Ci-ology, not only in the theories of embody, true emotion, breas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ignificance and language, as well as the method of writing, but also at the writing practice of Zhongzhuoda. It is very clear that he inherited Ci poems.
Key words:Liu Yong-ji;Lingui Ci-ology;embody;Zhongzhuoda
中圖分類號:I207.22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1901(2016)02-0046-04
作者簡介:李惠玲(1973-),女,廣西桂平人,廣西民族大學文學院副教授,文學博士,碩士生導師,研究方向:詞學和文學地理學。
收稿日期:2016-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