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玉凡
(華東師范大學,上海 200241)
艾瑞克·萊特對馬克思經濟危機理論的劃分
夏玉凡
(華東師范大學,上海200241)
艾瑞克·萊特對馬克思主義經濟危機成因類型進行了劃分。在此基礎上,他試圖揭示并且闡述馬克思主義經濟危機理論分支之間的內在邏輯聯系,并且提供一個綜合性的分析框架,以此呈現出不同理論類型的不足之處,以助于尋找并發展理論的新視角和新方向。
經濟危機;消費不足;利潤擠壓;理論
萊特認為沒有積累的資本主義在邏輯上往往是無法實現的,或者說這樣不會導致資本主義的崩潰,社會革命的發生和建立。沒有積累的資本主義長期處于不穩定的狀態。在這樣的資本主義中,為了解決這種缺乏積累的問題,必須努力地創造和擴張一系列抑制性的社會機制。這種不穩定必須從“資本一般”和“許多資本”上去理解。從“資本一般”來說,如果資本主義系統被理解為資本和勞動之間本質性的對抗,那么資本積累在抑制和緩和階級斗爭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因此,資本積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為資本主義社會意識形態不平等的合理性提供了重要的基礎。社會經濟這個大蛋糕在不威脅生產關系下持續地增長,使得工人階級生活水平緩慢地提高。萊特據此認為,在一個沒有延長的資本主義時期,將會嚴重虛弱這些合理性的基礎,并且導致階級矛盾的激化。從“許多資本”來說,必然會導致國內與國際市場之間競爭的加劇。盡管資本主義矛盾不斷地激化、資本家之間的競爭不斷加劇,但這并不意味著資本主義的終結。資本主義的社會系統希望通過建立公共機構緩和和掩蓋這種矛盾,以期達到資本主義制度生存下去的目的。研究資本主義積累內部矛盾的本質不在于證明資本主義滅亡的必然性,而是要去了解各種可能性來抵消這些矛盾的多種多樣的適應和反作用趨勢。
因此,萊特認為當代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將關注的重點集中在四個限制因素上:(1)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2)剩余價值實現的問題,特別是資本主義社會消費不足問題;(3)工資上升導致剝削率的降低;(4)積累中國家矛盾的作用。這四種限制的因素主要以價值范疇為基礎,但遺憾的是,未能有按照這種價值范疇分析為基礎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危機理論著作。如果想完整地理解馬克思主義經濟危機理論,必須“分析貨幣的不穩定性,信用制度不平衡和流通領域中的其他問題。”[1]并從資本主義生產領域內部矛盾的角度出發來分析這四種障礙具有“理論上的優先性”。
萊特首先討論了利潤率下降的問題。他認為,對于剩余價值率公式的理解,不能僅僅理解為一個用來反映階級斗爭的概念,資本的有機構成不能被理解為技術本質。對于利潤率下降趨勢的討論,萊特認為主要分為六種觀點:(1)在積累中存在著推動資本有機構成提高的內在力量。(2)如果剝削率的增長無法抵消有機構成提高的增幅,那么利潤率會呈現出下降的趨勢。(3)從長期來看,剝削率的提高并不能抵消有機構成提高帶來的影響。(4)當利潤率下降得十分迅速,以至于不能通過現存的剝削率得到補償時,經濟危機就會爆發,獲得利潤最小的企業最先被消滅,企業逐漸倒閉。因此,資本家的投資受到抑制,商品生產過剩成為經濟危機的表現形式。(5)危機的條件又為恢復經濟的發展提供了積累的條件。(6)盡管資本主義社會采取了周期性的商業形式,但是資本主義還存在一個重要的發展趨勢,即周期性的經濟危機越來越嚴重。萊特著重考察了前三個命題,他認為前三個命題構成了這個理論的基本核心,如果可以闡述利潤率下降的趨勢,那么由此導致的經濟危機以及如何從經濟危機中完全恢復的結論就可以很自然地得出。
關于第一個問題的討論,萊特認為這是最容易引起爭論的問題。資本有機構成提高的一般趨勢既沒有實質性經驗的證明,也沒有令人信服的一系列理論依據。但是萊特指出,從物質的角度看,工人對機器、原材料和廠房等的使用與資本共同增長。但是,資本有機構成是一個價值概念,工人不變資本的價值量增長趨勢并不明顯,特別是在資本主義發展晚期階段這一點尤其明顯。由于工人人均使用不變資本價值明顯增加,因此必然存在一個勞動節約型的技術創新超過資本節約型的凈剩額,而馬克思在所處的時代做出這樣的假設是十分合理的。盡管馬克思認為資本主義中的生產資本品部門生產率的提高可能導致不變資本要素的貶值,但是馬克思最多把這個當作資本有機構成變化中一個暫時的反應。但是到了當代資本主義社會,勞動節約型技術創新是否還依舊超過資本節約型技術創新,萊特認為,在技術高度發達的工業生產部門,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也會逐漸趨于緩慢,甚至會停留在一定的水平上,即使在沒有實現機械化的部門中資本有機構成也會逐漸提高。在以勞動密集型為主的服務業中,巨大的就業增長可以抵消資本密集型帶來的資本有機構成的持續增長。競爭性的勞動密集型部門和壟斷行業一同增長的趨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抵消了有機構成的總增長。
關于第三個觀點,當資本有機構成提高到無窮大的時候,即使剝削率無窮大也無法阻止利潤率下降的趨勢,但這種情況在現實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隨著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利潤率對剝削率變化的敏感性逐漸減小。因此,一個高的資本有機構成會導致剝削率的降低,而且還會導致利潤率對剝削率的杠桿作用逐漸降低。此外,剝削率越高,利潤率對剝削率隨后產生的變化的敏感性逐漸降低。總之,即使是剝削率的提高,資本有機構成會保持持續的增長,并且會逐漸完全無法抵消資本有機構成的上升。在萊特看來,把資本有機構成提高看作是積累過程中重要的障礙是合理的,同樣來說,也完全有理由假設如果資本有機構成呈現出上升的趨勢,從長期來看,剝削率的補償性提高無法抵消剝削率下降的趨勢。
由此,萊特認為盡管資本有機構成提高趨勢的理論基礎是十分脆弱的,也存在一定的經驗性的證據,但卻依舊活躍在馬克思主義經濟危機理論類型當中。其主要原因有三點:首先,盡管資本有機構成能否適用于20世紀后期的資本主義社會存在很大的爭議,但是,資本有機構成提高是19世紀資本重要特征的這個觀點是馬克思主義者所認同的,并且資本有機構成有助于從歷史發展的角度理解資本積累。其次,從長期的趨勢來說,即使資本的有機構成不是保持持續的上升,那么其本身依舊阻礙資本的積累。萊特認為當某一種經濟中的資本有機構成較高時,那么利潤率對剝削率的增長敏感度會逐漸降低。這就意味著如果利潤率的降低不是資本的有機構成導致的而是由于非生產性支出,那么“整個制度會由于高水平的資本有機構成而逐漸的僵化。”[2]最后,即使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不是造成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一般性原因,但是資本的貶值和資本有機構成相對應的下降也可能成為解決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方法之一。
對于消費不足論的研究,萊特認為重要的莫過于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三卷中闡述的:“一切現實的危機的最終原因,總是群眾的貧窮和他們的消費受到限制,而與此相對比的是,資本主義生產竭力發展生產力,好像只有社會的絕對的消費能力才是生產力發展的界限。”[3]萊特指出,一個完整的消費不足論應該包含四個基本的命題。(1)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剩余價值的絕對水平呈現出上升的趨勢。(2)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剩余價值生產的條件與剩余價值實現之間存在矛盾。(3)實際利潤率的下降使得資本家無法實現剩余價值的生產。當新的外部需求被創造出來,恢復了有利可圖的實現剩余價值的條件時,經濟危機的條件就會被消除。(4)雖然消費不足的趨勢存在于資本主義發展的各個階段,但只有在壟斷資本主義這種趨勢才會更加尖銳,并且成為嚴重的經濟危機的根源。
關于第一個命題,大多數馬克思主義者認為,隨著資本主義生產力的逐漸提高,工資品的價值下降。雖然工人實際生活水平可能提高,但勞動者自身的價值也趨于下降,結果導致剩余價值率的提高,其總量也逐漸增加。雖然消費不足論者與利潤率下降論者之間存在著嚴重的分歧,但是他們都同意剩余價值率呈現出上升趨勢的基本命題。其次,關于第二個命題,消費不足論者認為,總需求不僅僅來源于資本積累,特別在壟斷資本主義條件下,總需求中的大部分不是來自于資本積累,而是從非資本積累。而有機構成提高論的馬克思主義者認為,這些現象對于爭論的問題基本上沒有影響,資本的有機構成產生了剩余價值不足的問題,“非生產性支出”使得生產過程中的問題更加惡化。如果放棄資本有機構成提高整個前提,那么整個危機理論就走向了反面。因此有必要區分潛在的利潤和現實的利潤。一般來說,潛在的利潤是指在沒有剩余價值實現問題的前提下產生的,現實的利潤總是少于或者等于潛在的利潤,而消費不足論者的論證就是分析現實利潤與潛在利潤之間的差額,即現實的利潤無法達到潛在利潤的根本原因。
壟斷資本主義對消費不足趨勢產生的第二個影響,是壟斷資本的力量改變了價值與價格之間的關系,這也是有機構成論與消費不足論之間進行激烈爭論的原因之一。利潤率下降論則認為市場關系結構對價值關系不存在本質上的影響。壟斷勢力希望改變的是將剩余價值從壟斷程度較低的資本轉移到壟斷程度較高的部門當中。但斯維奇對這種觀點提出了挑戰。他認為,壟斷勢力不僅促使剩余價值的分配由競爭性資本向壟斷性資本轉移,而且促使工資向剩余價值轉移。他認為:“壟斷并沒有改變生產的剩余價值總量,而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價值的重新分配”[4]。這種改變可以分為兩個維度,第一,剩余價值從競爭性資本向壟斷性資本轉移,第二,價值從工資向剩余價值轉移。這就意味著,在壟斷資本主義階段,對工人階級的剩余價值的剝奪是通過這兩種機制實現的。除了通過合同來剝奪剩余價值以外,還可以通過操縱壟斷價格在流通領域中剝奪剩余價值。從整體上來說,壟斷部門工人嘗試去組織起來強迫壟斷資本支付與工人勞動力相對等的工資,其工資總是與生產率的增長保持在同一速度,但壟斷部門以外的工人工資增長卻無法以類似的方式得以提高。結果導致壟斷資本家實際上是通過壟斷價格機制從競爭部門工人中剝削剩余價值,從競爭部門資本家中轉移剩余價值。因此,消費不足的趨勢就更加突出了。
最后,萊特認為,消費不足論最薄弱之處在于缺乏積累決定的理論。利潤率下降論的理論內部存在著一個明確的積累決定理論,在利潤率和積累率相同的情況下,他們把資本有機構成與剝削率視為實際積累率的基本因素。資本有機構成的逐漸上升并且促使利潤率不斷地下降,因而利潤率與積累率相等這個假設不會妨礙自身的基本論證。但在消費不足論觀點中,利潤率不等于積累率,如果兩者存在相等的可能性,那么消費不足的傾向也就不存在了。萊特認為,從馬克思主義的觀點來看,這種借鑒是一個不完全的解決方法。“目前還沒有看過消費不足論者可以詳細闡明一種投資與積累率之間的理論,因此,這種理論至今是不完整的”[5]。
在萊特看來,利潤擠壓論者的邏輯內涵十分簡單:國民收入中工人與資本家的分配相對份額等于兩者在階級斗爭中雙方實力對比的結果。工資的內在斗爭是十分有限的,即使從資本主義長期發展來看,工資的迅速增長也必須同生產力增長保持一致。當工人階級發展工人運動促使工資的增長超過生產率增長時,剝削率將會趨于下降,利潤率也會隨之下降,這就是利潤率被工資所擠壓的現象。由于經濟危機的產生,產業后備軍會增長到一定的水平。隨著經濟危機的蔓延,工人階級商議工資的力量被逐漸削弱,利潤擠壓的條件逐漸寬松。這時候資本積累的條件重新復蘇,使得資本家可以重新增加他們在國民收入中的比重,從而暫時脫離利潤擠壓的困境。
利潤擠壓論在英國馬克思主義者格林和撒格利夫對英國處于經濟停滯狀態的分析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格蘭和撒格利夫的創新在于他們把階級斗爭放置于積累和危機理論的核心位置。為了避免受到機械決定論的影響,格林和撒格利夫將其理論放置于一個不確定的環境下,具體來說,他們打斷了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之間的聯系,這種聯系在馬克思的社會發展理念中處于核心的位置。此外,生產率水平(生產力發展的水平)在格林和撒格利夫對資本和勞動收入相對份額的分析中并沒有起到重要的作用,因此也沒有分析其對剝削率的影響。盡管階級斗爭對實際工資產生了十分重要的影響,但這種影響應該被放置在技術和生產力的限制性結構當中。萊特和撒格利夫分析范式的另一個困難來自于他們對“勞動份額”和“資本份額”定義存在嚴重的方法論問題,他們把“勞動份額”定義為工資和薪水占國民總收入的比例,這一定義顯然不符合馬克思關于可變資本的定義,因而對剝削率沒有任何的聯系。格蘭和撒格利夫正確地看到了國民收入中工資和薪水作為經濟危機中的內在成分,但他們誤解了由于生產力過剩中工資上漲造成的利潤擠壓,而不是把它作為經濟的非生產性領域中就業的相對增長[6]。
萊特指出,這并不是否定圍繞工資進行的斗爭是經濟危機中的一個重要因素。即使在正統的資本有機構成模型中,工資斗爭也是勞動節約型技術進步中一個重要的力量。毋庸置疑的是,在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期間,工資的增加一開始不是危機的決定性因素,而工人運動的力量是阻礙危機管理機制發揮作用的重要因素。萊特認為必須著重指出的是:“應該按照存在于生產過程內部的物質關系去辯證地分析階級斗爭,而不是將階級斗爭看作決定體制發展的一種轉變的因素”[7]。
在馬克思看來,政府支出被定義為非生產性活動。首先,政府支出主要來自于剩余價值總量,如果政府支出增加,那么必然意味著用于積累的剩余價值降低。其次,在正常條件下,政府并不會直接從事商品的生產活動。在萊特看來,在消費不足論者的危機范式中,政府支出的非生產性特征構成了防止危機或至少使危機對資本主義破壞性降低到最小的機制;在資本有機構成的危機范式中,非生產性支出的擴大被視為加劇資本主義制度內在危機傾向的關鍵因素。但是從本質上來看,在這兩種危機理論范式中,政府活動都被視為非生產性的,并且具有吸收經濟發展中剩余價值逐漸增加的份額的功能。對此,萊特假定在壟斷資本主義內部存在著較為嚴重的消費不足傾向,那么非生產性支出的增長顯然高于生產性支出的增長。傳統凱恩斯主義認為就業機會和浪費性支出的不斷增長,特別是軍事支出的擴大,都反映出上述的要求。但萊特指出,政府的角色中包含著幾個關鍵性的矛盾,并且會使得非生產性支出無法適應壟斷資本主義的需要。
第一,合法性與積累之間的矛盾。政府不僅具有促進積累維持需求的職能,而且具有重要的合法性職能。在資本主義經濟發展中,政府的合法性職能有助于從整體上穩定和再生產階級結構,具體來說,通過把人們的政治需求轉化為經濟需求,那么政府合法性職能就可以把政府活動朝著弱化潛在不滿意見的方向引導。在20世紀30年代經濟危機爆發的時期,凱恩斯主義作為重要的救市措施,為政府支出的迅速增長創造了一個良好的政治環境。因此,萊特認為,從長期來看,政府運用凱恩斯主義的經濟政策,一方面可以維持有效需求,另一方面也可以保證其合法性職能。但萊特也指出,這種政策的困難在于:一旦對于政府提供某項社會服務的需求或者政府滿足某種社會需求得到承認并且逐漸制度化,那么這種需求會被社會視為一種正當的需求。但在合法性邏輯中,對于一種特定的政策來說,政府在合法性收益中的收益是逐步減少的。一旦這種政策被確定為合法的,那么削減這種政策必然會構成合法性逐漸喪失的源泉。由此,萊特提出一個假設,一旦凱恩斯主義的需求維持方案與政府的合法性職能密切相關,那么非生產性支出就存在這樣的一種趨勢:它的增長速度遠遠高于實現剩余價值的現實需求。
第二,軍事凱恩斯主義與生產率。對于這兩者的關系,萊特認為,許多凱恩斯主義者對于支出采取了特殊的形式,即軍工復合型的國家合同體制。這種體制不僅吸收大量的剩余價值,而且為之后的生產率的發展設置了新的障礙。萊特認為,政府保證軍事供應商基本的利潤率,因此對于供應商來說,沒有太多的壓力迫使他們采用便宜、高效率的新技術引入生產過程。由于絕大多數的軍事用品主要由一兩個供應商提供,因此他們之間并不存在生產效率上的競爭,所以,軍事凱恩斯主義的基本趨勢逐漸降低了整個經濟的平均生產率水平。
第三,危機管理機制的缺陷。一般來說,解決經濟危機、實現經濟復蘇的通常方案是:消除生產能力低下的資本,使得資本貶值,為恢復資本積累提供有利的條件。壟斷資本的不斷增長,特別是政府在壟斷資本主義經濟調節中發揮的重要作用,逐漸削弱這種經濟恢復的機制。這種情況在專門為政府生產的企業中變得尤為明顯。萊特認為,一方面原因在于企業精英與政府結構的私人關系,另一方面原因在于一個大型的壟斷企業的破產會導致社會的極度混亂。國家發現要拋棄一些企業,甚至是生產率趨于下降的企業是十分困難的。因此,國家被迫承擔生產力低下企業的經濟津貼,這樣的目的無非是為了避免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產生。
政府為了擺脫這種經濟危機的方法,把生產活動由原來的非生產性支出向間接生產性支出轉移。在過去的幾十年中,間接性生產支出一直保持穩定的增長,從總體上看,其增長速度比非生產性支出略微緩慢。國家越來越多地參與到生產當中,而不僅僅停留在配置資源政策的層面,而且也更多地參與生產政策制定當中。隨著發達資本主義的生產力的逐漸發展,單個資本所能提供它自身擴大再生產的所有需求變得愈發困難,因而它們開始轉向政府尋求解決的辦法。因此,在間接生產性社會化的投資模式迅速增長中,很難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從根本上看,萊特認為其主要問題源于“根植于當代資本主義政府中的凱恩斯主義政治”[8]。在這種政治范式下,新的生產率的提高受到政府潛在干預的影響,對資本主義經濟發展造成了嚴重的障礙。萊特認為這正是政府積累危機的核心:持續的非生產性支出壓力困擾著政府,但要緩解這種壓力是十分困難的。只有當新的政治力量被重新動員起來,并且成功地創造出奧康納所稱的新的“社會工業復合型”組織,才可能尋找到解決這類困難的路徑。
萊特對馬克思經濟危機理論劃分的特色在于,他嘗試著把不同的經濟危機理論類型放置于資本主義不同的發展階段中。他堅持積累中產生的資本主義經濟矛盾是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的根源,以及解決積累矛盾的手段又會創造出新的矛盾。在資本主義經濟危機產生時,特別是在對資本主義經濟危機深入研究時,不單單要對資本主義經濟危機做出預測,而且應該深入到資本主義發展當中,深入到資本主義生產力與生產關系不同的變化中,通過了解生產力和生產力在不同階段的不同關系,才能從根本上理清馬克思經濟危機理論的內涵。
[1][2][4][5][6][7][8]Erik Olin Wright,Alternative Perspective in Marxist Theory of Accumulation and Crisis,Critical Sociology 1975,6(5),13,19,23,24,26,26,30.
[3]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六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548.
Eric Wright’s Research on the Division of Marx’s Economic Crisis Theory
XIA Yu-fan
(East China Normal Univeristy,Shanghai 200241,China)
Eric Wright research on the division of Marx’s economic crisis theory in“the Marx doctrine of accumulation and crisis theory”.On this basis,he tries to reveal and explain the inherent logic connection between each branch of Marx’s economic crisis theory,and provides a comprehensive analysis framework in order to show the deficiency of different theories,it will help to find and develop a new perspective and a new direction.
economic crisis;falling rate of profit;profit squeeze;government expenditure and accumulation
F014.82
A
1009-6566(2016)05-0096-05
2016-05-13
夏玉凡(1991—),男,安徽合肥人,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