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軍事醫學科學院將為圖書情報專業碩士研究生開設“文獻學”課程的任務交予解放軍醫學圖書館(以下簡稱“我館”),為此本人組織部分專業技術干部以王秀成編寫的《科技文獻學》為基礎,補充一些新材料為學生授課,在10余年的摸索教學中積累了一些經驗,并于1999年編寫出版了《新編文獻學》一書[1],被列為當年中國圖書館學會出版的《中國圖書館學會年鑒》中“大事記”第一件。
該書作為軍事醫學科學院研究生的正式教材使用了十幾年,對促進我國圖書情報事業的發展和完成圖書情報學碩士研究生的教學等方面發揮了應有的作用。然而自該書出版以來的十幾年間,文獻、文獻工作和文獻學有了前所未有的發展,特別是電子文獻更是發展驚人,該書已經遠遠落后于客觀實際情況,根本無法滿足當前讀者對文獻學的需求,對該書進行全面系統的修改再版已經迫在眉睫,刻不容緩。有鑒于此,解放軍醫學圖書館館長陳銳教授決定把對《新編文獻學》的修改再版作為解放軍醫學圖書館的一個科研課題進行立項,開展《新編文獻學》(第二版)課題的研究,由陳銳教授任課題負責人,本人和南方醫科大學夏旭等教授協助具體組織實施。
從我國歷史發展的深層來考察文獻、文獻工作、文獻學發展的悠久歷史,對研究文獻學有著很重要的意義。文獻中蘊含的海量知識,是人類在發展的歷史長河中所積累的智慧的結晶,是人類精神文明的象征。它使人類的文明得以傳承,人類的文化得以積淀并不斷發揚光大。在人類改造客觀世界和主觀世界的各種活動中都顯示了巨大的力量,是任何東西都不可替代的。文獻學是研究文獻、文獻工作的產生和發展及其規律的科學,是一門古老而又年輕的科學。
自古以來,人們就一直對文獻、文獻工作進行研究,可以說是源遠流長。從孔子整理“六藝”至今已有2500多年的歷史了。人們為了更好地利用文獻中的知識滿足自己的各種需求,必須對文獻、文獻工作進行研究,就有了對文獻學研究的各種活動。無論人們是否意識到這一點,它都具有了文獻學的屬性,屬于文獻學研究的活動范疇。
數千年以來,這種研究活動一直未停止過,不但歷代均涌現出研究文獻、文獻工作的杰出人物,還有反映其研究成果的代表作品。如孔子就是我國第一位文獻學家,西漢的劉向、劉歆父子編著的《別錄》《七略》,南宋鄭樵的《校讎略》,明代胡應麟的《經籍會通》,清代章學誠的《校讎通史》等充分說明,我國古代在文獻學研究方面不但人才輩出,而且成果豐碩。
文獻學也是一門年輕的學科。一是文獻學作為一門科學出現時間較晚。“文獻學”一詞的出現尚不足百年,而文獻學真正作為一門科學進行深入系統地研究,使之成為一門較成熟的科學就更晚了。二是現代文獻新型載體,特別是電子文獻的產生時間還很短,但發展卻異常迅猛,日新月異,充分顯示了它強大的生命力和美好的前景。這為文獻學的研究提供了難得的機遇和嚴峻的挑戰,文獻中蘊含豐富的寶藏需要人們去探究發掘。這就迫使我們為滿足人們工作、學習、生活等對文獻的需求,去深層次地探尋文獻學的奧秘和發展規律,使文獻學沿著正確的軌道不斷與時俱進。因此,開展《新編文獻學》(第二版)的研究對于當今的信息化社會知識經濟時代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認真的調研和分析國內本課題研究范圍內已有的文獻信息,發現我國在這方面的文獻信息資源較為豐富,這為我們進行《新編文獻學》(第二版)的研究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使我們在進行本課題研究有據可查,有章可循,避免了漫無邊際、沒有目標地盲目研究。
1935年鄭鶴聲在國內出版了第一部文獻學方面的專著《中國文獻學概要》,之后“文獻學”這一名詞在我國得以廣泛傳播。根據“中國知網”跨庫檢索14個數據庫中篇名包含“文獻學”的1 674篇文獻,發表最早是在1957年;在“讀秀學術搜索”對書名中包含“文獻學”的書進行檢索,獲得263條記錄;新中國誕生后,最早出版的文獻學專著是1962年徐近之的《地理文獻學淺論》[2]。通過對這些記錄的瀏覽和閱讀,發現這些圖書涉及古典文獻學、現代文獻學和專科文獻學等多方面內容,其中以古典文獻學內容最為豐富。綜合權衡這些專著的框架結構和內容,較有影響、且能較好地融合古典文獻學和現代文獻學的研究成果的專著不多,內容多局限于傳統文獻學方面。
1991年,陳界、張玉剛主編的《新編文獻學》試圖在古典文獻學和現代文獻學的融合方面進行嘗試;2000年潘樹廣等的《文獻學綱要》[3]以及2005年著的《文獻學綱要》(增訂版)都試圖擴大文獻學的思路(即兼容古今的系統文獻學),在文獻學的內質上把握“古典”和“現代”交融的渠道,構建完整意義上的文獻學體系[4];2010年,張志強著的《文獻學引論》一書試圖融合古典文學和現代文獻學于一體,對文獻學組織進行了較全面的分析[5];王俊志主編的《文獻學概論》涉及的是傳統文獻學的內容,如文獻基礎知識、圖書、期刊、特種文獻、特種載體、文獻工作[6]。
上述涉及文獻學,特別是試圖從文獻學角度研究文獻學的專著都未能充分反映古典文獻學與現代文獻學的研究成果,未將二者有機地融合起來,且普遍存在厚古薄今的情況,把典藏、??薄⒛夸涀鳛槲墨I學的主要任務,未能很好地解決文獻產生、管理、閱讀、評價和利用等問題,特別是在文獻評價和利用等方面均未涉及,或論述不深。古典文獻學與現代文獻學研究的深入和延續要求我們更科學合理地選擇二者的融合和切入點,建立起兼容古今文獻學,即大文獻學或綜合文獻學的學科體系,這就要求人們以認真的實事求是的精神、科學的態度深入地探索古典文獻學和現代文獻學發展的奧秘與內在的本質及規律性,以便牢牢掌握與時俱增的文獻和文獻學知識,充分地認識和有效地選擇及利用各種文獻中的知識信息為創新服務。鑒于此,我們按照文獻和文獻學產生和發展規律開展研究,在融合吸收古典文獻學成果的基礎上初步形成兼容古今中外文獻學的綜合文獻學學科體系,按照文獻學的產生、管理、閱讀、評價到發展利用的順序進行研究,重點突出現代文獻學的特點,集中反映現代文獻學的研究成果,并以《新編文獻學》(第二版)作為成果的表達方式[7]。
我們已經有撰寫《新編文獻學》一書的基本經驗及從事文獻、文獻工作、文獻學實際工作和進行研究的新鮮經驗,只要我們認真吸取國內外相關研究的優秀成果,同時將我們自己的研究成果融入其中,進行理論升華,找出其規律以指導今后的實踐是完全可能的。我們有一支從事文獻工作和文獻學研究素質較高的隊伍,有堅強的領導并在該項研究給予人力、物力、財力的支持和廣大同仁的鼎力相助與參與,一定能實現預定的目標。
通過全面、深入、系統地調查研究,認真總結國內外文獻工作和文獻學發展經驗,在廣泛吸收該領域已有成果的基礎上進行創新,使理論與實踐緊密結合起來,初步構建蘊含我國古典文獻學、現代文獻學和??莆墨I學研究成果的我國文獻學學科體系結構,最終編寫出版了《新編文獻學》(第二版),為我國的文獻工作和文獻學研究提供理論支撐,為我國文獻學大廈的建設添磚加瓦。
本課題研究的指導思想是開拓進取,勇于創新,對已有成果要取其精華,為我所用;充分發揮敢為人先、追求卓越的精神,大膽探索、深入鉆研、攻克難關、尋求未知、找出規律;聯合國內同行專家,團結協作,共同奮進,充分發揮全體參編人員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集思廣益,群策群力,排除一切干擾,克服研究中的一切困難,為編寫出具有國內先進水平的《新編文獻學》(第二版)而努力奮斗。
在課題負責人陳銳教授的領導下,國內23個單位57名專家合作完成。首先對本課題進行了文獻信息的全面調研,并以《新編文獻學》一書為線索,構建《新編文獻學》(第二版)大綱,然后將大綱發給國內20余名同行專家,請求對大綱提出修改意見,在專家的意見反饋后進行分析研究予以吸納。在對大綱進行反復修改后,將其與計劃書、編寫要求、人員分工等文件發給參編單位和個人,將任務落實到人,要求其按照計劃書、編寫要求,在2年內完成編寫出版。
在編寫過程中及時了解各參編者的編寫情況與進度,發現問題及時與有關單位、個人協商妥善解決。所有參編人員將分工編寫的部分完成后及時用電子郵件發給主編單位,由主編統稿三遍。統稿過程中發現的問題由主編設法解決或與編寫者協商解決。在書稿達到齊清定后,與出版社簽訂協議書,交出版社按要求出版。
經過全體參編人員的共同努力,本書用時兩年,于2016年5月正式出版,全書526頁,87.9萬字。本書是在第一版的基礎上,根據文獻學發展的客觀實際與讀者當前的迫切需求,貫徹“繼承創新”的方針,對第一版進行了大刀闊斧的修改。
一是在內容結構的框架方面做了較大的調整改動,第一版為14章,沒有分篇,本版分為3篇共20章:第一篇基礎知識與理論(包括前7章),第二篇組織與管理(包括中間4章),第3篇文獻開發利用與服務(包括后面的9章)。
二是對傳統文獻方面的內容刪繁就簡進行壓縮合并,如第一版文獻信息資源分為“圖書”、“期刊”、“特種文獻”、“現代載體文獻”4章,本版合并為“文獻基本形態”一章,雖然在篇幅上與第一版差不多,但大幅增加了新的內容。
三是根據需要本版增加了第一版沒有的“文獻編輯出版”、“文獻規律研究”、“文獻工作標準化”、“文獻交流”、“文獻分析與評價”、“文獻閱讀”和“文獻工作未來展望”7章。
四是加強了理論研究的內容,如將第一版第一章“概論”擴展為“文獻的產生和發展”,“文獻學的產生和發展”、“文獻學研究的對象、任務內容和方法”、“文獻的級別、類型與功能”等4章,使文獻學的理論更加系統完善。
與國內已出版的文獻學方面的圖書,特別是與第一版相比較,本書具有以下特點。
6.2.1 繼承與創新相結合,在繼承的基礎上創新
前人在文獻學領域積累了豐富的知識,這是我們寶貴的文化遺產,對我們今后的創新與發展是不可或缺的,必須在前人文獻學成就的基礎上進行逆向思維,揚棄落后和過時的東西,吸取對我們有用的精華,將其與新的理論、方法、技術融會貫通,使文獻學棲身于現代科學之林。這方面雖有不盡人意之處,但我們努力去嘗試了,既保持了古典文獻學的系統性,又體現了現代文獻學的生命力。為了避免本書的學術不端,對全部書稿都進行了檢測,對檢測出的問題做了恰當處理。
6.2.2 理論與實踐并重
理論來源于實踐,是實踐的指南,兩者不可或缺。在第一版中對文獻學的理論沒有足夠的重視,本版力求避免重實踐輕理論,將理論放在了應有的位置,做到理論與實踐緊密結合,兩者并舉。書中對理論部分的論述結合了實際,而在講實踐時并沒有忘記理論,竭力使二者融為一體。如在第一篇理論部分的各章是結合實際展開的,第二、三篇主要講文獻的實際工作,但也沒有忽略理論,是理論中有實踐,實踐中有理論。
6.2.3 內容更加豐富
本書與第一版相比,內容更加豐富多彩,涵蓋了文獻學的各個方面,系統、全面地總結了國內外文獻學領域的實踐經驗,深入地探索了其內在本質及規律性,在理論上進行了梳理和升華,能較好地指導文獻工作和文獻學的實踐,對文獻工作和文獻學的發展將起推動作用。
6.2.4 專門編制了書后索引
為方便讀者查找,并能與國際慣例接軌,我們專門編制了書后索引,可使本書更能充分地發揮應有的作用。
6.2.5 編著者的高素質保證了編寫的質量
本書的編著者匯集了國內23所高校、科研、醫療機構的專家,其中有我國頂尖的兩所高校和十余所知名高校的專家。
他們既具有較系統的文獻學基礎理論知識,又有多年從事文獻工作實踐的豐富經驗,有較強的事業心和高度的責任感與協作精神,絕大多數具有高級職稱和碩士以上學歷,這為本書的編寫質量提供了可靠的保證。
本書可作為高等院校圖書情報專業的教材,也為圖書情報工作者等提供了一本參考書。
全書參考文獻達511條,為本書的成功編寫做出了重要貢獻,我們謹向這些參考文獻作者表示衷心地感謝。還要向那些給予本書鼎力支持和熱情幫助的同仁和朋友們表示誠摯的謝意并致以崇高的敬禮!
就我們的本意而言,力圖使本書的各個方面盡量與文獻、文獻工作客觀實際貼近,把握時代脈搏,做到與時俱進,充分滿足讀者的需要。然而,由于 水平所限,所掌握的相關資料不夠充分,錯訛和不足之處在所難免,祈求廣大讀者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