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劉 彤 宋貞穎
傳統出版業變革的“MOOC思維”路徑
■文/ 劉 彤 宋貞穎
短短一年多,MOOC在線學習席卷全球,國內大型互聯網公司、知名高校都紛紛投入到這場依托互聯網技術的教育革命中。MOOC在線教育熱潮的來襲意味著整個教育服務市場格局正在悄然變化,傳統出版行業也在教育思維急速變革的時代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機遇。在移動互聯網日新月異的傳播技術下,MOOC技術衍生出的全新教育思維為傳統出版業的變革指明了方向,本文將從認識MOOC發展概況著手,在深入剖析MOOC教育思維模式的基礎上,借助出版業數字化轉型的契機,順應“互聯網+”的時代潮流,探索傳統出版業變革的“MOOC思維”路徑。
MOOC;教育思維 ;出版業 ;“互聯網+”時代
1.1 MOOC的基本涵義
MOOC是大型開放式網絡課程(MassiveOpen Online Courses)的簡稱,在2008年由加拿大學者提出,是互聯網時代發展起來的一種新型的教學模式,成為當前在線教育的一個新熱點,它不單是教育技術的革新,更能帶來教育觀念、教育體制、教學方式等過程的深刻變化。
2013年MOOC的爆發讓“顛倒的教室”不再遙遠,讓“精英教學”近在咫尺,智能終端技術的快速發展,讓MOOC從夢想成為現實,預期未來發展勢不可擋,云課堂真正進入了學校,云教材真正來到身邊,這一切的出現在短短幾年內影響了傳統出版業固有的發展規模,引起了出版業的恐慌。
1.2 MOOC的發展現狀
據計世資訊發布的報告顯示,2014年中國在線教育市場規模達到824.9億元人民幣,預計2015年將達到965.2億元人民幣。投資在線教育的企業包括騰訊、阿里巴巴、百度、去哪兒、新東方、雷軍旗下的YY等眾多互聯網公司。
可見,MOOC教育的影響范圍之廣泛,發展之迅速,它最大的價值是可以讓每個人都能免費獲取來自名牌大學的資源,可以在任何地方、用任何設備進行學習。
MOOC的開放性、交互性以及多媒體形態的特征能快速地席卷出版市場,形成教育史上重大的技術改革,必然有一條貫穿根本的教育思維模式,這種教育思維不是完全顛覆傳統教育體制,也不是徹底改變教育市場的消費主體,它是在大數據的容量下慢慢積累而成,借力大數據作為數字化轉型契機,激發人類社會一直潛藏的數據規律和分析價值。在觀察MOOC的傳播方式、教學體系之后筆者總結出MOOC具有的幾點教育思維模式。
2.1 大數據思維
眾所周知,大數據具有典型的四大特征即體量大(volume)、種類多(variety)、速度快(velocity)、價值深(value),簡稱4V特征,但是大數據的意義不在于獲得數據表象的“大與多”,而在于挖掘數據背后所孕育的價值和彰顯的啟示,激發數據背后的規律和信息價值,這也是MOOC教育思維為什么能得到重塑的根本。
互聯網平臺提供了開放、共享、共贏的思維。在大數據的互聯網時代,通過挖掘用戶需求,善用已有平臺,激發數據規律,大數據能更準確地控制教學內容和傳播途徑。通過大數據分析,為不同學習者制定不同的學習路徑,實現基于大數據基礎下的個性化學習。
2.2 資源整合思維
傳統的教學類圖書主要是以紙質教材為主,可擴大為包括教學錄音帶、錄像帶、多媒體課件等形式,內容較單一且不全面,關聯性較弱。而MOOC的出現立即尋求資源整合途徑,以多種渠道推出試題庫、網絡課程等教學資源、教輔資源,形成眾多媒體形態在內的教學資源集合體,這是MOOC教學最大的優勢,也是可供出版行業借鑒的首要途徑。
2.3 精品內容思維
傳統教學教材的編寫主要是通過編者的實地調查和觀察展開編輯和設計,無可厚非帶有作者主觀拍板的用意,而MOOC教學中的教材選擇是通過互聯網數據,自動過濾思想內容不高、形態表達單一、觀點陳舊的教材,以客觀規律定位教材選擇,呈現制作精良、內容精準的產品。在已有資源中挖掘產品的核心價值,開發具有沖擊力的MOOC產品,利用傳統教學多年積累的資源優勢,整合精品內容,形成精英教學,這是MOOC教育思維中的核心,也是新興出版業借鑒的重中之重。比如開發高考試題庫,形成MOOC的精英產品,克服大多數學生做題方面的困難,學生很快就能發現它的核心用途。
2.4 移動閱讀思維
移動出版是數字化出版的一個分支,學生只要掌握智能終端手段(平板設備、電腦、手機),通過在線下載課程內容,可以立即展開學習,以隨時隨地移動閱讀吸引用戶。根據學科特點和學習需求自動化設計開發課程,將優秀內容存儲于移動終端,形成內容資源推廣的立體化。在MOOC教學中,學生通過智能終端掌握知識類型,根據學習者原有水平和學習風格設計彈性教學任務,提高學生學習效率。
2.5 多元化傳播思維
線上線下的多元化傳播路徑為MOOC教育提供了全新的傳播手段。過去教育市場主體由學校、老師、學生組成線下教學,現在則轉變為由學生自我操作的線上教學,在整個傳播過程中,并不是徹底丟掉線下教學,而是多元化展開,多途徑傳播,雙管齊下,以線上教學為核心,線下輔導為基礎。
2.6 用戶中心思維
堅持以學習者為中心,MOOC注重用戶體驗過程。從MOOC的精品化內容設置、多元化傳播路徑、綜合化資源集成,都是為了以用戶為中心開展服務,使用戶從傳統教學模式中的被動學習上升到主動的線上學習,用戶思維是大數據時代改變的根本,從本質上改變了教學中的傳播角色,大大促進了學習者的能動性。
從出版行業誕生以來,教育出版業一直承擔著提供教育產品的角色。而今天,我們看到了從互聯網到移動互聯網的變革,從云計算到大數據的涌現,面對日新月異的傳播技術,出版業前進的步伐總有些沉重。傳統出版業如何學習借鑒MOOC思維模式,突破傳統,迎接機遇顯得越來越重要。
筆者將從傳播學的角度入手,結合MOOC的互聯網思維模式,從傳播內容、傳播渠道、傳播受眾、傳播反饋四大核心點尋求傳統出版業的變革路徑。
3.1 再造內容編輯系統
第一,挖掘核心競爭產品。評價一個出版產品的優劣主要看它內容質量的高低,打造數字化精品內容是實現出版數字化發展的重中之重。MOOC告訴我們,一門優秀的線上課程不僅僅是靠精英教師和技術平臺的結合就能實現的,對產品教學內容的控制恰恰是出版社掌握的最大彈性。合理改善數字產品,積極開發形式多樣、內容生動的教學資源,提高數字化服務質量。
隨著大型互聯網公司以及國外巨頭的進入,在線教育的市場競爭更加激烈,出版業在重新洗牌的過程中,盡管面對眾多競爭對手,同時也要清楚自己的優勢。多年來,教育出版社積累了豐富的專家資源和人才優勢,運用各類學科的頂尖產品資源、客戶資源以及各類已成系統的教材和教輔資料,形成數字化資源的聚合效應,在確保擁有足夠信息量后,找到核心內容產品,邁出數字化出版第一步。例如對MOOC課程中的教學內容(包括課程結構、文字、圖片、音視頻、測試題等)進行設計和編輯,發揮出版社擁有的獨特優勢,把不同的教育資源整合起來,以知識庫的方式進行傳播。
第二,研究開發立體化教材。立體化教材建設是再造編輯系統的升級,是不斷維護、更新用戶使用過程中的內容支持。新興出版業要緊緊把握立體化教材建設,深入研究和探討新課題,針對數字化教育特點編寫新的紙質題材或將優秀的紙質教材編撰為電子教材,樹立“立體化教材”思維。
在教學方面開設多媒體課件、網絡課程、試題庫,達到為課程教學提供整體解決方案的目的,包括對原有的具有重大學術價值、文化價值的書籍以多種形式展開出版。2015年4月,《辭海》編輯委員會在滬宣布,正式啟動第七版編纂工作,將改單一的紙質版為紙質版、電子版和網絡版并行,推出適用于各種閱讀終端的《辭海》,以便更多人更方便地使用。這一背負百年光環的《辭海》在面對數字化浪潮對出版業的深刻影響下,與時俱進,繼續延續《辭海》的生命力,努力探索數字化編撰方式和傳播渠道,利用網絡協同的數字化編撰平臺,搶占未來發展制高點,不僅大幅提升編撰工作效率,而且以三版同行的立體化方式在移動互聯網時代更好地發揮功能,也成為不斷彰顯國家文化軟實力的標志。
第三,靈活組織出版內容。數字產品的一大特點就是信息量大,然而,單個出版社的信息資源十分有限,要加強出版行業的內外聯合,實現信息資源的交流和共享,靈活組織出版內容,去中心化、去權威化意識,突破紙質教材并不僅僅意味著把紙質教材數字化,是需要出版業整合多種形式的數字化資源。以某個產品集群為核心,同時考慮出版紙質圖書、電子書、光盤、MOOC等多種形式,每一種形式都能擁有自己特色的出版內容,實現多種形式的優勢互補和相互促進。
靈活組織出版內容需要出版商打破傳統教材內容的編撰思維,探索內容的內在規律和形態,遵循每種形態的傳播本質,實現重組設計。新興出版業需要站在更加宏觀的角度思考內容與載體的匹配度,讓內容更加體系化、集成化、網絡化。
3.2 再造內容發行系統
第一,建立數字化出版平臺。數字化出版是以互聯網技術為核心,將圖像、文字、聲音、影像等內容運用數字化技術進行整合應用的產品和服務,數字化出版平臺是數字產品的發行平臺,出版商借助數字化平臺,在線經營內容資源,擴大讀者群體,創造新的創收群體,不再是單純依靠紙質出版或者依靠網絡發行紙質教材的過程,而是依靠移動終端實現網上發行、在線學習、線上銷售等。數字化出版模式下,網絡不僅成為傳統出版商營銷升級的工具,也是內容生產的經營平臺。
第二,建立個性化服務平臺。在圖書產品轉化為MOOC產品的過程中,要以學習者為中心,以課程為中心,而不是以圖書為中心重構MOOC產品框架。同樣,在數字化出版平臺需要選擇適宜的形式作為載體,形式是為內容服務的,內容是為產品對象服務的。在產品轉化中,需要考慮不同用戶的不同需求,實現多種形式的優勢互補和相互促進,打造個性化服務平臺。
建立海量內容基礎上的在線服務,充分體現出數字化出版的個性化服務特點,最具代表性的是美國的麥格勞-希爾出版集團推出的百科全書,該書于2002年完成了內容管理平臺的自主開發工作,面向大學生、高校圖書館發布其在線內容,2004年還依靠ALEKDS人工智能助教軟件向讀者提供個性化印刷服務,目前已有上千本電子書和上萬個案例,可由讀者選擇在線或紙質印刷服務。
再如一項教育產品可以推出線上教育課程、在線測試輔導等,也可以將其中的授課視頻、動畫演示以光盤形式單獨出版發行,提供給不方便使用互聯網的用戶,或進一步出版精品授課內容的紙質版本從多種渠道發行內容,建立個性化服務平臺,滿足用戶不同需求。
3.3 重塑反饋系統
第一,建立受眾反饋機制。傳統出版社的編撰程序是編輯、作者與讀者之間的信息傳遞,從傳播學角度而言,傳播者與受眾之間不存在及時反饋和傳播效果的獲取。但MOOC教學模式的出現,很快打破了作者與讀者或者說是編輯與學生之間信息流的傳遞模式,消除了傳統意義上傳受之間的信息鴻溝,這種傳統信息距離的消弭,動搖了傳統意義上出版社的職能功能。
在新興出版業的發行系統中,設置受眾反饋機制,受眾適時參與到編撰環節中,讓內容隨著讀者與用戶的需求而流動,同時,受眾反饋機制的運營也能對用戶的身份進行反饋,促進出版內容及時修改和完善。
第二,研發產品后期服務。作為一個商業機構的出版社,要想在社會利益和經濟利益之間找到平衡點,就應該立足產品后期服務。出版社研發后期產品服務不僅是有效利用受眾的反饋機制,更是尋求可持續發展出版需要,以科學、規律、高效的方法重新組合產品,體現出新興出版行業以“服務”為宗旨的變革目標。
例如教育產品后期服務中包括課程后期服務、反饋設置服務、追蹤調查服務、實時交流服務、監控線上課程服務、設計線下活動服務、數據更新服務等。從內容、時間、頻率、技術等方面將線下活動的信息及時反饋到線上,達到產品后期持續性服務計劃,實現線上線下良性互動。再如,網絡銷售圖書時可以依據用戶以前的選擇內容,進行自動購書篩選和推薦,彌補了以前傳統出版業后期服務功能的欠缺。
第三,培養“全民創作”意識。在傳統出版模式中,受眾作為被動接受知識的一方,一直都是以接受權威、接受教材的角色出現,而傳統出版業變革就是從根本上打破受眾被動接受的地位,成為傳播中的主動接受者。受眾自主選擇教材、課程等內容,并且有權利挑戰精英文化,在數字化傳播平臺,受眾擁有表達意見的領地和發言空間,這樣新興出版的陣地就成為了“全民創作”的樂園,每一個領域的研究者、愛好者都能通過出版平臺展現價值,實現創作主體地位的轉變。
3.4 重塑知識產權和認證系統
第一,建立知識產權保護體系。比起傳統出版業,數字化出版平臺更需要利用網絡、媒體多種傳媒手段,消除數字盜版,維護公民知識產權,加強版權保護宣傳,徹底凈化互聯網環境,齊心協力共同打擊侵犯版權的不法行為,通過進行權限設置、添加密碼、數字簽名、認證措施來保護數字出版時代的版權,使保護措施與共享措施結合。
第二,提高系統管理。出版單位要盡快摒棄傳統出版思維和管理方法,建立起適應新生產關系的運作機制和考核、評價機制,提高系統管理的信息化水平,實現課程評價和認證的初步探索,用機器對客觀測試進行評價和反饋,及時實現內容資源的數字化。
MOOC教學模式的橫空出世不僅帶來了整個教育制度、教育方法的改革,更是為數字化出版行業帶來啟示,促進出版行業從單一紙質媒介向數字時代的紙質書籍、電子芯片教程等全媒體多元并存的方向發展。
隨著信息技術的日新月異和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出版行業在技術變革的洪流中,不再固守傳統意義的出版模式,而是融合傳統出版與新興出版行業,牢牢樹立以“服務用戶”為宗旨,抓住“互聯網+”的技術潮流,研發核心產品,建立反饋機制,探索產品后期服務,實現多元化的資源共享,創造獨有的出版品牌,打造新的盈利模式。在傳統出版業變革道路上,始終堅持出版被賦予的傳播文化、傳承文明的使命,牢牢堅守出版的文化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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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四川傳媒學院)
G231
A
1671-0134(2016)11-068-03
10.19483/j.cnki.11-4653/n.2016.1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