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寧
(廣東海洋大學 寸金學院, 廣東 湛江 52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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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倫理學批評視域下的《斯通家史札記》解讀
黃寧
(廣東海洋大學 寸金學院, 廣東 湛江 524000)
《斯通家史札記》是加拿大當代著名女作家卡羅爾·希爾茲的代表作,以自傳形式敘述了一位普通婦女黛西自出生至逝世的主要經歷,蘊藏了豐富的倫理內涵。該作品揭示以黛西為代表的廣大西方婦女深受“男尊女卑”觀念主導下的父權制社會倫理環境的壓迫,展現她們倫理意識覺醒的過程。論文從文學倫理學批評的角度分析和研讀該作品,主要從倫理環境和倫理意識兩方面進行探討。
《斯通家史札記》;文學倫理學批評;倫理環境;倫理意識
卡羅爾·希爾茲(Carol Shields, 1935-2003)是當代加拿大極富盛名的女作家。出版于1993年的《斯通家史札記》(TheStoneDiaries)是希爾茲最著名的代表作,曾于出版后的短短兩年間先后榮獲英國布克獎、加拿大總督文學獎、全國書評獎和美國普利策文學獎,足見它在英美加等主要英語國家的強勁地位。小說以自傳形式敘述了一位普通婦女黛西(Daisy)自出生至逝世的主要經歷。黛西出生當日,母親便因產后驚厥而死亡,幸得后來有好心的鄰居克萊恩廷姨媽收養。但11歲那年,克萊恩廷姨媽遭遇車禍去世,黛西重新回到父親身邊。成年后的黛西歷經兩次喪夫、喪父、失業等重大人生挫折,大部分時光陷入深深的悲傷之中。這部小說通過敘述黛西一生的平凡經歷,展示了西方婦女孤獨的心境以及奮發自衛的意志和決心,可以說是希爾茲對西方婦女文學的一大貢獻。國內外眾多批評家如楊靖*楊靖:《卡羅爾·希爾茲與〈斯通家史札記〉》,《外國文學動態》2004年第6期,第26-29頁。、隋曉荻*隋曉荻、于云玲:《隆隆的寂靜之聲——卡羅爾·希爾茲的小說〈如果不〉中的失語女性》,《哈爾濱工業大學學報》2007年第2期,第143-146頁。、朱坤*朱坤:《一個女人的孤獨史詩——〈斯通家史札記〉的生態女性主義解讀》,《沙洋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11年第3期,第55頁。和Werlock*Abby Werlock, Carol Shields’s The Stone Diaries, New York: The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Inc, 2001, p.22.、Staines*David Staines, The Worlds of Carol Shields, Ottawa: University of Ottawa Press, 2014, p.94.等從女性主義角度對希爾茲作品作出了詳盡的闡釋,但尚未有學者從文學倫理學的角度針對其所蘊藏的倫理意義進行深入地探討。細讀《斯通家史札記》,其實可以發現作者旨在揭示以黛西為代表的廣大西方婦女深受“男尊女卑”觀念主導下的父權制社會倫理環境的壓迫,以及展現她們倫理意識覺醒的過程。因此,本文從文學倫理學批評的角度分析和研讀《斯通家史札記》,主要從倫理環境和倫理意識兩方面進行探討。
文學倫理學批評是一種文學批評方法,著重從倫理的立場解讀、分析和闡釋文學作品。“文學倫理學批評同傳統的道德批評不同,它不是從今天的道德立場簡單地對歷史的文學進行好與壞的道德價值判斷,而是強調回到歷史的倫理現場,站在當時的倫理立場上解讀和闡釋文學作品,尋找文學產生的客觀倫理原因并解釋其何以成立,分析作品中導致社會事件和影響人物命運的倫理因素,用倫理的觀點對事件、人物、文學問題等給以解釋,并從歷史的角度作出道德評價?!?聶珍釗:《文學倫理學批評:基本理論與術語》,《外國文學研究》2010年第1期,第14頁。因此,文學倫理學批評的主要目的在于客觀地研究文學的倫理與道德因素, 并闡釋各種文學現象帶給我們的倫理和道德啟示。
文學倫理學批評重視對文學的倫理環境分析?!皞惱憝h境就是文學產生和存在的歷史條件。文學倫理學批評要求文學批評必須回到歷史現場,即在特定的倫理環境中批評文學,而不是在遠離歷史現場的假自治環境(false autonomy situation)里評價文學?!?聶珍釗:《文學倫理學批評:基本理論與術語》,《外國文學研究》2010年第1期,第20頁。
在小說中,黛西一直深受典型父權制社會倫理環境的壓迫。在西方社會,《圣經》作為西方宗教最重要的文本,其教義“男性代表上帝控制世界,女性只是男性身上附屬的肋骨”長期控制支配人們的主流思想。男尊女卑的觀念一直占據社會統治地位,整個社會充滿男性監督和管制,女性的地位臣屬于父權社會文化,在經濟上、心靈上和社會地位上遭受不同程度的折磨,在父權制社會的倫理環境中被邊緣化,在強大的社會壓力下深陷于無所適從的迷惘和困惑。父權制社會傳統的審美標準把女性形象劃分為“圣女”和“蕩婦”,忍耐、克制、貞潔的淑女被主流話語的衛道士們大肆渲染贊揚,而追求“肉欲”享受和自身合法權益的婦女則被批判為喪失了理智和道德意志的放蕩之人。女性沒有人性自主權,淪為男性權威的順從者,經濟上依附男性,在父權制社會中的地位沒有足夠的保障,注定要受男性壓迫和控制,無法逃脫悲劇的命運。
希爾茲曾經接受采訪說過:“我記得我母親總是自稱為羅伯特·E·維納太太——難以相信婦女們在過去習慣于稱呼對方為某某太太,似乎她們從來不曾有過姓氏?!?Abby Werlock, Carol Shields’s The Stone Diaries, New York: The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Inc, 2001, p.45.。作為一名女權主義作家,希爾茲自然在筆下流露出對女性在男權社會中弱勢地位的更多關注。無論是《小禮儀》(SmallCeremonies)中的傳記作者朱迪思,還是《偶然事件》(Happenstance)中的拼花被制作者布倫達,或者是《斯旺》(Swan)中的作家斯旺,都屬于受父權壓迫的弱勢群體。在《斯通家史札記》中,黛西同樣慘遭父權社會的摧殘壓迫。她喪夫之后,接踵而至的便是父權制社會的不公,“無論她去到哪里,她人還沒到,她的故事已先她而至,為她鳴鑼開道,宣布她的到來,同時也抹殺了她真實的自我”*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20頁。,人們非但沒有給予這位可憐的寡婦一絲同情和關愛,反而胡亂猜疑,對她的蜜月悲劇評頭品足,添油加醋。當大家得知她還是個處女時,一致認定正是由于她的性冷淡才禁錮和挫傷了死去丈夫的激情,或者逼著他做出某種見不得人的秘密勾當。黛西在世人眼里成了心狠手辣的逼死了自己年輕丈夫的毒婦。黛西無從訴說自己的苦衷,只能把悲哀埋藏在心底。這場亂七八糟的謠言破壞了她寧靜愜意的生活,“使她正進行中的普通生活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20頁。。黛西在第二次婚姻后成為弗萊特太太,她勤勞樸實地操持繁瑣的家務,按照菜譜精心為家人烹飪可口的美食,全心全意地照顧孩子,勤勤懇懇地盡到賢妻良母的職責,讓丈夫能放心無憂地忙碌自己的事業。她還認為配合丈夫親熱理應是妻子的責任,通過認真閱讀大量家庭雜志,學習女人如何在床上討丈夫歡心的方法。作為好母親和好妻子的黛西,身上寄予了父權制社會中理想女性的所有美德:賢惠善良,溫柔體貼,甘愿奉獻。但這些“美德”在父權制社會的倫理環境下對她的自我完善和發展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使她被更牢固地禁錮于家庭,被殘忍地剝奪本應享有的平等權利和地位。希爾茲曾經說過:“男人的身份由他們所從事的職業所定義,如保險公司經理,哥倫布騎士會成員。但女人的身份只能由她們的家人所定義,像某某妻子,某某母親,慈愛的祖母……我相信在本世紀里,有很多女性一輩子也無法獲得一張社會身份的名片以宣告她們曾經存在于這個世界上?!?Eleanor Wachtel, Random Illuminations: Conversations With Carol Shields, Fredericton: Goose Lane Editions, 2007, p.52.因此,盡管黛西是一位當之無愧的著名園藝家,“社會本身存在的倫理價值觀和約定俗成的規則卻讓她在邊緣處而無法進入正常的生活環境”*黃小娟:《論<浮世畸零人>中倫理身份的訴求與認同》,武漢:華中師范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14年,第25頁。,無法在廣闊的天地施展自己的園藝才華,只能在“剪枝、鋤草、嫁接”的枯燥家庭主婦生活中尋求精神養料,給孤獨的內心帶來一絲生氣。
希爾茲在小說中還通過其他角色揭示了女性深受父權制社會壓迫的不公平倫理環境。黛西的母親默西和姨媽克萊恩廷都是典型的家庭主婦,勤勞樸實,料理家庭,盡妻之責,卻總是獨自默默忍受精神上的孤獨和身體上的痛苦。默西心地善良,但性格內向,直到懷孕很久以后也沒有把這一喜訊告訴丈夫凱勒,最后帶著未盡人母之責的遺憾離開了人世。而凱勒在妻子因難產慘死后,非但沒有絲毫悔恨自己對她的疏于照料,反而一味地糾結于她對自己保密,認為她的沉默是一種背叛,甚至是敵對行為,這種過錯懲罰了他,使他在別人面前丟了臉,至此他對她的愛已經完全泯滅。姨媽克萊恩廷盡管有丈夫和三個兒子,但平日里都是孤身一人在家操持家務,與丈夫馬格納斯的婚姻亦無愛情可言。馬格納斯沉默寡言,有時又專橫粗魯,加之經濟拮據,對妻子十分吝嗇苛刻,在她犯牙痛病時也不肯掏幾元錢給她看病??巳R恩廷深感孤獨,與和自己女兒年齡差不多的默西同病相憐,“各自住在并排相鄰的兩座房子里,被禁錮在同一個焦躁與渴望的圓箍之中”*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9頁。?!啊畧A箍’一詞形象地表現出二十世紀初西方婦女社會經濟地位的低下及其孤獨的處境,而‘焦躁與渴望’則有力地傳達了婦女渴求真正的愛情,追求人格獨立、自立于社會的強烈愿望”*劉新民:《也談<斯通家史札記>及后現代主義小說——與王玲、秦明利二先生商榷》,《國外文學》2002年第4期,第93頁。。
黛西的婆婆霍得太太尖酸刻薄,是位深受父權思想毒害的寡婦,認為生兒育女、服侍丈夫是女人應盡的本分。在黛西結婚前的一次交談中,她絲毫不把兒媳放在眼里,趾高氣揚地發號了一系列包括飲食、舉止、言談、個人衛生和照顧丈夫的苛刻要求。她還對黛西說:“從雙方在圣壇互相宣誓那刻起,女人的丈夫便成了她神圣的可以依賴終身的人?!?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02頁。婆婆的咄咄逼人使得性情溫順的黛西不寒而栗,在考慮蜜月計劃時居然毫無喜悅之情,而是一番孤零零的滋味,為即將和丈夫一起生活而難過?;舻锰€為出軌丈夫編造謊言,把他因破產的自殺說成是一種不忍連累妻子而拯救家庭的獻身行為,并堅持他是有愛心的父親和丈夫。在自己的不幸婚姻中,霍得太太沒有反省和覺悟,反而盲目愚昧地維持父權社會的男性權威,無疑是小說中深受父權思想毒害的最悲劇的女性*朱坤:《一個女人的孤獨史詩——<斯通家史札記>的生態女性主義解讀》,《沙洋師范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11年第3期,第55頁。。
令人欣慰的是,雖然在父權制社會的倫理環境中身處弱勢地位,但小說中以黛西為首的一些女性試圖勇敢地擺脫男性權威的精神桎梏,并沖破父權倫理觀的巨大障礙。她們不是消極地認同女性只是男性的附屬物,不是默默忍受命運強加于自身的痛苦,而是積極探尋自己缺失的各種社會倫理身份,主動尋找自己在家庭和社會中的話語權,試圖通過掙脫家庭束縛,走上自我充實發展的道路,建立自我與社會的創造性聯系,最終尋找到自己的社會倫理身份。因此,在當下所處的倫理環境中,她們獨立的倫理意識開始覺醒。
當第一任丈夫哈羅德用柳樹枝摧殘鮮花時,黛西極力勸阻,她的這一行為表明“她試圖通過自然表達自身愿望——不被男性話語和男性行為侵害的愿望”*朱坤:《一個女人的孤獨史詩——<斯通家史札記>的生態女性主義解讀》,《沙洋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2011年第3期,第56頁。。自從蜜月悲劇發生后,面對社會上的男女不平等現象,黛西大聲疾呼,為婦女鳴不平,認為這是一場辛辣的諷刺,“男人似乎因他們生活中冒出來的各種經歷而享受殊榮,而女人則更有可能會因她們生活中的某些事情而受到壓抑……允許男人享受他們生活奇遇所帶來的殊榮而大搖大擺,高視闊步,胸前還掛滿了各種獎章,而女人則被她們的生活經歷所壓制,灰溜溜,一聲不吭的走路”*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19-120頁。。盡管在父權制社會中被邊緣化,處于低下的他者地位,堅強的黛西并沒有失去快活的神采,她學會表達痛苦、驅趕痛苦,給予自己肉體秘密的愛,她的生活中有高爾夫球、網球、她的朋友和那片花園,過得有聲有色。面對路途上的挫折,她已習以為常,堅信“只要重新調整自己的目光……便可戰勝任何障礙”*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44頁。。即使經歷了新婚喪夫的慘痛,柔弱無力,無依無靠的她也堅持要在燦爛的陽光下表現自己,只是淡然地告訴巴克叔叔自己正在遭受情緒低落期,希望不久便能恢復正常。黛西50歲那年連遭喪父、第二次喪夫之痛,但她并未消沉頹廢,而是以出眾的寫作才能接替了巴克在《記錄者》雜志園藝專欄的編輯工作,竭盡全力為讀者出謀獻策,因為精湛的園藝才華被市民親切地譽為“園藝技能女士”,成了本地的著名人物,展示出一個奮發向上、銳意進取的職業婦女形象。黛西通過工作有效地排遣了孤獨和悲傷,也體會到實實在在的滿足感,充分證明了她在倫理意識上主動爭取平等自由,自立于社會的進步性,她不再是那個被局限于家庭傳統角色的柔弱女性,不再是那個默默忍受一切痛苦的失語者,而是如大女兒艾麗絲對她的評價“一個令人鼓舞的奇女子”,她的獨立倫理意識開始覺醒,開始主動追求自己在社會中的話語權,同時像男性一樣積極參與社會經濟生活,建立自我與社會的創造性聯系,最終實現自身的社會價值。
黛西的姨媽克萊恩廷同樣是一位具有反抗傳統社會意識的先進女性。面對沉悶的婚姻生活和傳統婦女理應相夫教子的倫理觀念,她在內心發出“我不再愿意了”的吶喊。她經常讀書以排遣心中孤獨,在書中尋求精神慰籍,而且她不是讀一般的愛情小說,而是《簡·愛》之類有深遠社會現實意義的書籍。直至后來,她選擇了離開丈夫,帶著年幼的黛西去溫尼伯投靠大兒子巴克。她瀟灑地對丈夫道別,沒有絲毫留戀地把以前的生活甩在后面,憑借自己堅強的意志,挺直腰板面對即將開始的新生活。在溫尼伯,她用心修整園子,種植美麗的鮮花,依靠賣花維持生計,也讓“身處炎涼世態中的蕓蕓眾生感受到大自然的美的賜福”*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85頁。。盡管日子過得很艱難,她仍然盡心盡力地撫養黛西,而且樂觀地感謝上帝讓她“依自己的意愿行事”。連大兒子巴克也敬佩她“扭曲并重新編造了自己的歷史,拋棄了丈夫,拒不履行自己做妻子的義務”*卡羅爾·希爾茲:《斯通家史札記》,劉新民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99年,第110頁。。希爾茲還精心安排了一張舊照片作為書中“節奏和動作女子俱樂部”的插圖,照片中克萊恩廷和她的隊友們一起排練,快活自信,青春美好,希爾茲認為這張照片反映了“婦女們走出廚房,參加體育鍛煉……而不是被家暴二十四小時”*Abby Werlock, Carol Shields’s The Stone Diaries, New York: The Continuum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 Group Inc, 2001, p.53.。
黛西和克萊恩廷的行動揭示了20世紀初西方女性被男性社會的價值觀所忽略、壓抑的悲慘命運,更反映了她們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所擁有的獨立倫理意識已經覺醒,開始主動尋找婦女在父權制社會中的話語權,也表達了廣大西方婦女希望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自強自立,解除父權制社會里禁錮女性的精神枷鎖,擺脫受壓迫的倫理環境的束縛,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平等。
希爾茲曾說過:“無論過去或現在,女人都生活在男人的陰影下,從來沒有太多的機會表達自己”*David Staines, The Worlds of Carol Shields, Ottawa: University of Ottawa Press, 2014, p.100.,基于此,她的作品常以刻畫普通女性為主題,她筆下的女性, “有的一生都生活在家庭的圈子里, 有的則在家庭生活之外參與到社會公共領域, 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 她們在男權社會中的地位并沒有得到足夠的保障, 她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被迫必須按照男權社會的法則和安排的角色生活”*陳榕:《平凡者的奇跡——簡評加拿大女作家卡羅爾·希爾茲的小說創作》,《外國文學》2003年第6期,第56頁。,《斯通家史札記》便是其中一部很好的例證。小說通過黛西等多位女性平凡而卓越的人生展現了西方婦女追求性別平等, 堅強不屈,自立于社會的光輝形象,也傳達了希爾茲一貫主張的倫理訴求:女性只有勇敢地探尋自己的倫理身份,主動獲得倫理意識的覺醒,才能擺脫不當倫理環境的束縛,獲得自我倫理身份在社會秩序中的認同。
(責任編輯:李莉)
An Interpretation of The Stone Diari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thical Literary Criticism
HUANG Ning
(Cunjin College, Guangdong Ocean University, Zhanjiang 524000, China)
TheStoneDiaries, the masterpiece of the famous contemporary Canadian writer Carol Shields, depicts Daisy’ s common life through incidents such as birth, marriage and death in the form of an autobiography and contains rich ethical connotations. The book has revealed the oppression of the concept of “female subordination” suffered by a majority of Western women represented by Daisy in the ethical context of patriarchal society and showed the awakening process of their ethical consciousness. This paper aims to analyze the novel in terms of ethical situation and ethical consciousnes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thical literary criticism.
TheStoneDiaries; ethical literary criticism; the ethical environment; ethical consciousness
2015年度廣東高校省級重點平臺和重大科研項目“卡羅爾·希爾茲小說的文學倫理學研究” (編號:2015WQNCX207);2014 年度廣東省高等教育教學研究和改革項目“獨立學院英語文學教學創新模式研究”(編號:GDJG20142568)
2016-04-20
黃寧(1982-),女,廣東湛江人,廣東海洋大學寸金學院外語系講師,碩士,主要研究方向:英語文學。
I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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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4-5310(2016)-07-0086-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