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紅祿吳陽松
(1廣東青年職業學院 管理系 廣東 廣州 5105072;2廣州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廣東 廣州 510006)
?
新媒體視域下高校意識形態安全建設問題芻議*
周紅祿1吳陽松2
(1廣東青年職業學院 管理系廣東 廣州 5105072;2廣州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廣東 廣州 510006)
摘要:高校意識形態安全作為國家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核心內涵就在于國家主導意識形態在高校的穩定性。新媒體時代高校大學生獲取信息的信息生態以及意識形態工作隊伍和信息生成過程的不可控直接沖擊著高校意識形態工作的實效性,對此高校在思想上要重視新媒體時代的高校意識形態工作,通過提升大學生的媒介素養,創新高校意識形態工作方式和構建符合大學生特點的話語,從而維護好國家主導意識形態在高校的穩定性。
關鍵詞:新媒體 高校 意識形態工作 意識形態安全
意識形態工作是一項極其重要的工作,它不僅關系著經濟工作,而且直接關系到國家安全。在新媒體時代,意識形態工作的現實環境發生了重大變化,給高校意識形態工作帶來了極大的挑戰,如何正視新媒體給高校意識形態工作帶來的新變化,對于維護主流意識形態在高校乃至國家中的主導地位具有極其重要的現實意義。
意識形態根源于社會經濟結構所形成的現實基礎,是對現實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等的綜合反映。而階級統治時期,主導的意識形態總是與統治階級的現實利益相關聯。正如馬克思曾指出的那樣:“一個階級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物質力量,同時也是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精神力量?!保?](P732)因而,意識形態的統治必然是國家統治的有機部分,意識形態安全也必然成為國家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就意識形態安全而言,目前學界基本上從國家的角度來界定,比如,楊永志、吳佩芬等認為“意識形態安全是一個國家以核心價值體系為標志的主流意識形態,其地位能否長期保持穩定,及其自身能否阻擋外來沖擊、避免思想混亂的狀態和能力”,[2](P2)黃建明、杜阿奇認為“意識形態安全主要是指主體意識形態安全而言的,即指一個國家主體意識形態地位不受任何威脅的相對穩定的狀態”[3]何林認為“意識形態安全從根本上來說,就是指保持國家占統治地位的思想、政治意識形態相對穩定、完整”。[4]綜上,學者們對于意識形態安全的理解存在差異性,但對意識形態安全的核心內容基本上達成共識,即意識形態安全都是國家主導的意識形態能處于穩定狀態。高校作為國家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領域,我們可以在把握意識形態核心內容的基礎上對高校意識形態安全進行界定,即在高校范圍內,國家主導的意識形態能有效實施,并不受任何威脅的相對穩定的狀態。
高校意識形態安全作為國家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組成部分,由于高校在國家意識形態工作中的地位及高校教育對象與國家發展關聯性的因素,使得高校處于國家意識形態安全中十分重要的位置。意識形態作為特定階級階層的思想體系,其階級性決定了主導的意識形態首要任務在于維護和鞏固統治階級的政治統治合法性,同時通過意識形態的政治動員和團結功能來進一步激發和凝聚社會成員。[5](P4)因而,為了實現意識形態的維護統治和凝聚力量等功能,國家必然會對意識形態進行制度的安排。高校的教育職能正好能促成意識形態的功能,自然而然高校也就成為意識形態功能實現的必然選擇。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高等教育法》中就對高校的指導思想就明確規定堅持以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為指導。高校作為意識形態工作的前沿陣地,高校要承擔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的職責。因而從這一角度來說,高校意識形態安全關系到馬克思主義的主導地位的穩定,關系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后繼有人等重大問題。正是出于高校意識形態安全的重要性的考慮,中國共產黨將高校意識形態工作視為戰略工作、固本工程和鑄魂工程。
高校教育的對象主要是大學生,他們同樣也是國家意識形態工作的主要對象。意識形態旨在借助高校意識形態工作來促進大學生向社會主義事業建設者的重要轉變。誠如馬克思所述:“批判的武器當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物質力量只能用物質力量來摧毀;但是理論一經掌握群眾,也會變成物質力量?!保?](P9)根據教育部2015年8月發布的統計數據,全國本??频脑谛W生約為2 600萬人。這么巨大的群體在社會結構中已經成為社會文化傳承者和社會的粘合劑的角色,他們的狀態直接決定著社會的發展狀況。因此,對于一個國家和一個民族來講,高校培養什么樣的人,也就直接關系到國家和民族的未來,“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擔當,國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就有源源不斷的強大力量?!保?]正因如此,高校大學生在意識形態斗爭中也成為爭奪的主要對象,并是維系高校意識形態安全的重點群體。
所謂新媒體是相對于傳統媒體而言,是基于新技術下發展起來的實現信息傳播,共享等媒體功能的媒介,主要包含智能移動手機、電腦等媒體。由于網絡技術的發展,意識形態的傳播越來越依賴于感性傳播,而新媒體具備多樣性與海量性、多向性與互動性、及時性與共享性等特點正好迎合了高校大學生對于感性傳播的需求,從而使得高校意識形態安全在新媒體時代遭遇了諸多的新挑戰。
首先,新媒體時代高校大學生的接受的信息環境變得更為復雜。網絡是一把雙刃劍,不僅促進了各民族間的文化交流,加強了各國間的交往,大大縮短了不同地區人的交往時間和空間,實現了信息的全球共享,而且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網絡開始以空前開放姿態深入到思想領域,影響著人們的思維與行為?;诰W絡的開放性和低成本等特點,新媒體作為意識形態的重要載體,業已成為影響網民思想和行為的意識形態交鋒的主戰場和國家思想領域的爭奪陣地。美國前國務卿奧爾布賴特曾說:“我們要利用互聯網把美國的價值觀送到中國去”。青年大學生群體對于新媒體等現代傳媒的廣泛使用,使得新媒體等成為大眾關注的焦點。相關統計數據表明,截至2014年12月,中國擁有的網民規模已達6.49億,在以微博為代表的新媒體中,網民主體和活躍用戶主要集中于青年學生群體。作為網絡時代的成長起來的群體,青年大學生對于信息的獲取,早已超越其前輩和長輩,不再依賴紙質書籍及口耳相傳的方式,他們生長在事物均錯綜復雜的世界中,他們不再片面地接受書本或者課堂上的知識,他們獲取信息的渠道日益轉向新媒體為代表的網絡。以此為契機,西方發達國家憑借強大資本和網絡技術優勢,也開始以多維形式融入到網絡世界,借助網絡信息的傳播加大了對青年學生的意識形態宣傳。相關統計表明,目前通過新媒體等進行的傳播中有過半是不良信息,但總體而言大概可以分為兩個部分:一部分涉及意識形態中的道德法律方面的信息,比如,各種淫穢、色情、暴力等低俗信息,各種賭博、犯罪、毒品等教唆信息,違背中華民族的優良文化傳統、公序良俗的各種封建迷信、邪教信息等;另一部分涉及意識形態中的政治方面的信息,如通過有意遮掩意識形態本質的網絡游戲、影視、論壇、課程等形式吸引中國學生,從而達到弱化青年學生國家認同和政治認同的目的。此外,還有帶有政治目的的各種社會思潮以及宗教通過微信、微博等在新媒體上蔓延激蕩。新媒體時代的海量信息和開放的信息使得大學生獲取信息的信息生態變得復雜,以致使得高校大學生不再僅僅聽從高校課堂中的單方面理論灌輸與闡釋,也不單向地接受國家主流意識形態的觀點。
其次,新媒體時代意識形態工作隊伍的復雜性與意識形態工作過程的不可控性直接挑戰高校意識形態安全。意識形態安全的維護需要意識形態工作隊伍建設以及過程建設兩個方面。從新媒體的開放現實來看,高校意識形態隊伍的差異和意識形態過程的不可控性,直接影響著高校意識形態的安全。高校意識形態的具體工作者更多的是傾向于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輔導員隊伍,而對于這一意識形態工作的隊伍而言,我們“必須看到‘80后'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輔導員這兩支隊伍是在一個開放的時代環境下成長的,他們接受著多元文化的熏陶,對現階段的思想政治教育存在某些的誤讀和情緒,這是值得警惕的地方。進言之,教師本身存在是否真正信仰馬克思主義的問題。”[7]意識形態工作隊伍的角度來看,高校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師和輔導員隊伍自身的境遇直接影響到他們對于國家主流意識形態的認知,也最終直接影響著意識形態能否有效地正確反映國家意志,進而從根本上促進國家意志在高校的實現。對意識形態過程的不可控而言,在傳統意識形態傳播的過程中,國家通過對內容的議題設置和把關可以很好地控制意識形態在高校傳播的內容和途徑。在新媒體時代,意識形態正在改變生成與傳播的形式和途徑,新媒體時代的意識形態“借助文學意識的感性形式,或融入廣告宣傳和影視節目的感性形象中,以文字文化無法與之相比的傳播廣度和傳播效度向社會生活的每一個層面或每一個角度傳播開來”,[8](P43)新媒體賦予意識形態嶄新的傳播途徑和存在形式使得意識形態工作的過程難以得到有效把關與控制,從而使得高校意識形態工作與網絡意識形態相沖突,由此影響到高校意識形態安全。
再次,新媒體的即時性、交互性和共享性特點沖擊高校意識形態工作的實效性。在今天所有的人都置身于電子化的互相溝通的網絡之中時,新媒體憑借移動手機平臺能高效快捷地實現不同用戶群體的互動與交流而為大學生青睞,成為大學生群體獲取信息和認知世界的主要方式和手段。當前高校內的90后大學生的好奇心強、接受新生事物能力強,追求新潮、新奇、新穎的思想觀點和獨特的生活方式,對“政治宣傳”和“政治說教”普遍不感興趣甚至有較強的逆反心理,這就直接動搖了高校內課堂顯性的意識形態教育對大學生群體的吸引力,而網絡上充斥著的各類各色新奇觀點和信息正迎合了其心理特點,與這類信息相比,與中學教育趨同的意識形態理論教學等則顯得更為“普通”令很多大學生“不屑”,使得主流意識形態僅僅停留在進教材、進課堂兩個淺層面,而無法進大學生頭腦,從而給社會主義主流意識形態的宣傳和教育工作帶來了一定的難度;另一方面傳統的主流意識形態教育總是按照國家要求通過自上而下的一系列宣傳、教育等手段展開,本身具有較強的可控制性,這種自上而下的宣傳和教育方式在新媒體環境下很容易遭遇到互聯網的截擊,使得“臺上講的”與“網上說的”不一致,而現實中對這種截擊的可控性和監管在新媒體環境下普遍較弱,很多時候教育者和宣傳者宣傳的內容和材料,在網絡上卻出現了截然相反的論調,正所謂“在場和缺場糾纏在一起,讓遠距離的社會事件和社會關系與地方性場景交織在一起”,[9](P23)大學生通過網絡獲得了其不在場的現實體驗,從而使得大學生群體對主流意識形態的內容產生疑惑和混亂,這些疑惑和混亂直接沖擊著高校進行的思想政治教育,直接影響到高校的意識形態工作效果。
新媒體在改變高校意識形態環境的同時,也使得高校諸多方面遭遇了新媒體帶來的各種沖擊與影響。積極應對新媒體給高校意識形態安全的影響,高校必須從思想上重視新媒體時代的高校意識形態工作,通過提升大學生媒介素養,創新高校意識形態工作方式和構建符合大學生特點的話語,從而維護好國家主導意識形態在高校的穩定性。
1.思想上重視新媒體時代的高校意識形態工作。新媒體以其特有的方式吸引著高校大學生,正日益深入影響到高校大學生的思想和生活的方方面面。在這樣的背景下,高校要充分認識到新媒體時代大學生在思想、行為方式等變化及由此帶來的高校意識形態風險。因此,高校首先要加強對新媒體時代大學生群體的研究。新媒體正在影響著大學生認知世界,獲取信息,批判能力等,這些影響也必然會給高校日常工作帶來新的一些問題。面對這些問題,只有加強新媒體時代的大學生群體多角度的研究,才能更好地把握新媒體時代的大學生特點與思想規律,從而有的放矢地做好新媒體時代的高校的意識形態工作。其次,高校要主動觸網爭奪新媒體領域的新陣地。思想政治工作的實踐經驗告訴我們,新媒體上的思想陣地如果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不去占領,非馬克思主義意識形態就必然會去占領。在新媒體時代,高校的思想陣地也應該采取主動觸網的方式去占領。高校可以充分利用高校校園文化,校史資源,國家節慶日等活動,通過創辦主題網站,公眾號等方式來擴大高校意識形態工作的領地。第三,從高校意識形態的根本入手解決高校大學生關注的利益問題。意識形態無論存在的形式和傳播途徑如何變化,始終離不開意識形態的根本,即現實經濟關系。正如馬克思說的:“‘思想'一旦離開‘利益',就一定會使自己出丑?!保?0](P103)因此,高校要從大學生關注的校園利益問題出發,充分利用新媒體建立高校各級層的溝通平臺,利用好新媒體收集大學生關注的身邊利益問題等,通過大學生切身利益的解決增強意識形態工作說服力。
2.行動上高校要著力提升大學生的媒介素養和媒介鑒別力。媒介素養首次由美國“媒體素養研究中心”在1992年提出,它指在人們面對媒體中各種信息時所表現出的信息選擇能力、質疑能力、理解能力、評估能力、創造能力和思辨批判能力。一般而言,媒介素養包含對媒介的相關知識的認識,媒介信息與內容的解讀、批判和運用的意識和能力以及主動有效、合理地管理自己的媒介行為等三個方面。隨著媒體在現代社會中的作用日益重要,媒介素養的重要性越來越凸顯。一個人的信息的識別能力和批判能力在媒介素養中尤為重要,是衡量一個人的媒介素養的重要指標。當代大學生只有具備一定的媒介素養,才能正確有效地認知新媒體和使用新媒體,進而才能具備對海量的網絡信息辨別是非的能力,對西方意識形態進行有效甄別,從而對不良價值觀具有抵抗能力,但當前大學生青年的媒介素養現狀卻不容樂觀。相關研究顯示當前大學生年群體的媒介素養普遍較弱,絕大多數還處于自發狀態,對媒介道德的認識不足,對媒介功能認知比較模糊以及對媒介信息缺少正確的解讀和批判能力。因此,提高大學生的媒介素養,強化網絡安全觀的教育,已經成為維護高校意識形態安全的重點內容和必要條件,這就要求我們要把提高和培養大學生媒介素養作為一項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內容。在高校內要進一步加強大學生媒介素養教育和提升,定期開設宣講相關媒介素養報告以及各種相關知識講座,普及新媒體相關知識,學習創造和傳播信息的知識和技巧,提高媒介辨別、批判能力,強化媒體道德意識和法律法規觀念。
3.體制上要著力創新高校意識形態工作的方式方法。新媒體的新特點對高校意識形態工作提出了新的要求。依靠信息新技術,意識形態工作的對象已經不再單純被動地接受來自上位傳播的信息,而是通過對象對各種信息的感知和自我認知與需求的契合度來選擇對象所用的信息,這樣的一種選擇權使得意識形態工作的模式由一種單向接受模式演變為雙向互動式模式。這樣一來,要達到意識形態工作的目的,我們必須根據對象的不同來創新我們做好意識形態工作的方式。比如強化手機媒體,網絡媒體的工作不斷擴大意識形態陣地,通過建立網絡輿論來強化意識形態的價值引導,借助慕課(MOOC)等方式來強化傳統教育在網絡上的延續等等。同時,意識形態作為價值觀念的理論表達,其功能的實現往往通過特定的語言構建起自身話語體系來實現,因而,意識形態統治地位的獲得必須要掌握社會生活中的話語權。由于各種原因,當前主流意識形態話語中嚴重脫離人們的日常生活的現象比較多,特別是與大學生話語的脫離。現實話語脫節要求我們必須重視在新媒體時代話語權的控制,通過實現思想政治教育課的話語與大學生日常生活話語的銜接,大學生現實話語與網絡話語的銜接等來構建新媒體時代的馬克思主義話語主導權。
[參考文獻]
[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2]楊永志,吳佩芬.互聯網推薦下維護我國意識形態安全研究[M].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15.
[3]黃建明,杜阿奇.積極構建我國意識形態安全體系[J].湖北行政學院學報,2005(04).
[4]何林.論全球化背景下我國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安全[J].玉林市委學院學報,2007(01).
[5]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6]習近平給華中農業大學“本禹志愿服務隊”回信[N].人民日報,2013-12-06.
[7]邱仁富.論增強思想政治教育的針對性[J].思想教育研究,2012(06).
[8]劉少杰.當代中國意識形態變遷[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12.
[9]安東尼·吉登斯.現代性與自我認同[M].北京:三聯出版社,1998.
[10]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
責任編輯:曹李海
中圖分類號:G41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003-4641.2016.03.07
*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青年項目“新媒體視閾下黨的執政形象提升路徑研究”(15CDJ015)、2014年廣東省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項目(2014YK036)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