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濤
(南京政治學院 政治機關工作系 江蘇 南京 210003)
論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①
周濤
(南京政治學院 政治機關工作系 江蘇 南京 210003)
善惡因果律是人類道德生活的基本規律。隨著社會環境變化和人類理性思維水平的提升,傳統善惡因果律不斷地遭到祛魅和解構,人們對善惡因果律的認知與信仰也發生了顯著變化。馬克思主義并不一般的反對善惡因果律,其對傳統善惡因果律的揭露和批判,意在將人們從宗教的虛幻中喚醒,將人的本質還給人本身,從而使人們建立起科學的、反映人類道德生活普遍規律和價值期待的善惡因果律。秉承傳統善惡因果律的合理因素,并運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對傳統善惡因果律進行科學改造和重新闡釋,既是破解當前道德失范與道德冷漠難題的突破口,也是增強馬克思主義理論徹底性和感召力的內在要求。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有效運行,既需要體現公平正義的制度規范的引導和保障,也需要個體的道德的自律和群體的道德自覺,更需要以馬克思主義信仰建設本身,為新的善惡因果律提供精神動力。
馬克思主義 善惡因果律 價值觀 利益 信仰
傳統的善惡因果律,就是民間通常所說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也就是中國古典哲學所揭示的“性善者得福,性惡者得禍”。幾千年來,善惡因果律始終是人類道德生活的基本規律,是維系人們社會道德良知和揚善棄惡的重要力量源泉。隨著社會環境的發展變化和人類思維水平的提升,人們對傳統善惡因果律的認識與信仰也發生了顯著的變化。當前出現的宗教熱和道德失范與道德冷漠,既反映了人們對善惡因果報應的希冀,也反映了傳統善惡因果律與現代社會的不相適宜。馬克思主義要增強其理論的徹底性和感召力,就要秉承傳統善惡因果律的合理因素,并對傳統善惡因果律加以科學改造和重新闡釋,以反映人們道德生活的普遍規律和價值期待。
善惡因果報應思想起源于古人對大自然世界的敬畏和人類生存的考量。一些原始的禁忌,就是為了避免來自外部不可抗力量的懲罰和順應這種不可抗力量的產物。人類所創造的諸多宗教,如伊斯蘭教、基督教、佛教等,其教義大多都以宣揚善惡因果報應為主。在中國,善惡因果報應思想也有著悠久的文化傳統和多樣的表達方式。經儒、道、佛的吸收和改造,這一思想被廣泛的認同與傳播,成為中華民族的重要信仰內容和文化積淀。
1.中國傳統善惡因果律的主要內容。趨善避惡既是人性的內在要求,也是人類對于生活價值的確定性追求。早期人類在生產、生活的實踐和對各種利害關系的體驗中,逐漸形了一些關于“好”與“壞”“利”與“害”“應該”與“不應該”的認識,進而把“好”的、有“利”的、“應該”的作為善的規范確立下來,而把那些不“好”的、不“利”的、不“應該”的作為惡的規范加以否定,并力圖找出這些聯系的內在原因。古人認為,大自然宇宙中存在著不以人類的意志為轉移的由此及彼的因果運行規律,即天道,天道決定人類社會的生存發展,人類只有遵循“天道”,才是善和道德的,才會受到“天”的福祐,取得合目的性的結果,否則就是惡的和不道德的,不僅達不到目的,還要受到“天”的懲罰。在道教、佛教產生以前,中國人的因果報應思想是建立在對“天”的崇拜基礎上的。如《尚書·伊訓》云:“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這一思想被儒家所繼承和發展,成為中國傳統儒家文化的重要內容。孔子不僅要求弟子要敬畏天命,而且還非常重視“神道設教”,特別重視祭祀上天和祖先的儀禮。孟子認為,天是最高決定者,也是人的心性來源,“誠者天之道,思誠者人之道。”[1](P78)漢代董仲舒倡導“天人感應”,認為天能干預人事,預示災祥,人的行為也能感應上天。宋明理學認為,天理無所不在,不生不滅,不僅是世界的本源,而且是社會生活的最高法則。這些思想說明,儒家是以天作為主宰人間善惡報應的神秘力量。雖然這種思想在孔子“敬而遠之”觀念指引下缺乏系統的論證,但卻因為反映了樸素的正義觀,因此得到廣泛傳播和認同。概括起來,儒家的善惡因果報應思想有以下兩個方面的主要內容,一是認為大道至公,天是正義力量的主宰;二是福禍由人,人間的善惡不僅必有報應,而且還會延及子孫。
道教是中國土生土長的宗教,發源于春秋戰國時期,是一個崇拜諸多神明的多神教,以“道”為最高信仰,追求長生不死,得道成仙、濟世救人,其創始人可以追蹤到老子。道教認為,人能不能得“道”成仙,取決于兩個方面,一是修煉道法,二是積善修德。其善惡因果報應思想非常豐富,而在《太平經》和《太上感應篇》中體現更為集中。如《太上感應篇》開篇即講:“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2](P5)道教所創立的眾多神仙,是時刻監察人的活動的最高主宰,能根據人的善惡行為進行相應的獎懲,使為善者得福,可以得道成仙,使作惡者遭殃,及至死后會到地獄受苦。而且,道教主張“承負說”,認為人的善惡行為都會對后代子孫產生影響,先人有過失,其后人會為其承擔過失的惡果;前人為善,后人亦有福蔭。所謂“承者為前,負者為后;承者,乃謂先人本承天心而行,小小失之,不自知,用日積久,相聚為多,今后生人反無辜蒙受其過謫,連傳被其災,故前為承,后為負也。負者,流災亦不由一人之治,比連不平,前后更相負,故名之為負。負者,乃先人負于后生者也,病更相承也,言災害未當能善絕也。”[3](P70)
佛教在東漢時由印度傳入我國,其因果報應思想的核心觀念一是業報,二是輪回,是從婆羅門教及其他早期宗教中繼承來的。在傳播過程中,佛教與我國的傳統文化不斷碰撞,逐步實現了中國化,普遍為中國社會各階層所接受。佛教認為,人的靈魂是不死的,人的生命有過去、現在和未來三世,眾生皆因緣和合而生,都處于天、阿修羅、人、畜生、餓鬼、地獄的“六道輪回”之中,其所作的善業和惡業是其遭到報應的根源。“緣”即因緣,就是人與人、事物與事物之間的相互聯系,亦即因果關系中的因,是造成并引起事物發展變化的條件和動因。“業”即業力,即人的一切身心活動所形成的結果,具體可分為身、口、意三業。佛教認為,人們今生的境遇是前世業因的果,來世的境遇則是今世業因的果,主張自己作業,自己承當,不過這種承當可能是今生,也可能是來世,既可以是現報、生報,也可以是后報。“現報者,善惡始于此身,即此身受。生報者,來生便受。后報者,或經二生三生,百生千生,然后乃受。”[4](P87)人要想擺脫“六道輪回”的痛苦,就要信仰觀音、地藏等菩薩,積善修德。
2.中國傳統善惡因果律的當代際遇。傳統善惡因果律既是人類心智發展到一定程度后對人生和社會現象產生的一種直觀樸素的經驗認識,也是人類思想對客觀世界的一種反映,是人類秉承和追求公平正義價值觀的體現,反映了人類對美好生活的愿望和希冀。雖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在傳統善惡因果律中有較為系統和完美的構建,但現實生活中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例外情形,這也常常使人憤憤不平和不安。為了維持人們的心理平衡和對善惡因果報應的信守,于是大凡涉及善良與邪惡斗爭的文藝作品中,大都以善德有善報、惡行必受罰的價值信念來設計情節。在文藝作品、社會輿論、宗教、神話等的宣傳與支持下,不僅人們的善惡因果報應的思想廣為流傳,而且人們的思想、語言和行為,也受到很大程度的影響和規范。直到今天,“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幾乎仍是老百姓的口頭禪。“在中國人現在的道德信仰里,依然涌動著宗教關于善惡因果報應的血液。”[5]
隨著歷史的不斷向前發展和科技的不斷進步,人類對大自然宇宙規律的認識不斷深入,人類的思維逐漸擺脫超自然力量的束縛,對生活意義的認識也更加趨于理性,傳統善惡因果律不斷的遭到祛魅和解構。到底有沒有善惡因果報應?善惡因果報應是否具有必然性?這些伴隨善惡因果報應思想產生以來就存在的問題,一直在不斷地受到追問。在前現代社會,整個社會處在神學和宗教的籠罩之下,上帝、天、天命等成為一種神圣的信仰對人們發生作用,統攝人們生活的方方面面。啟蒙運動以降,理性開始在人們的生活中居于主導地位,神學和宗教不斷地受到消解,人們不再以神的目光來看待世界,而是從人自己的角度來審視世界。人們在秉承善惡因果律所揭示的善惡報應理念的同時,也越來越把德行與追求現世世俗幸福生活聯系起來,以追求現世自身與家族的幸福生活為目標。一方面,隨著生活流動性的加劇和社會結構從共同體到社會的轉變,傳統觀念中的“天道福善禍淫”逐漸消滅,德福一致的因果關聯信念不斷弱化,人們不畏天、不畏地、不畏鬼神,失去對傳統善惡因果律得以運行的終極力量的敬畏,不斷地違背道德運行的法則,使善惡因果律的聯接鏈條不斷斷裂。另一方面,人們在道德失范、信仰危機的種種后果的反思中,也感到了善惡因果報應存在的客觀性和必要性,認識到要想實現人類社會的最終幸福,必須使善惡因果律得以有效運行。近年來在中國出現的宗教熱,一方面反映了人們原有安身立命之本的動搖,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人們對社會生活中德福背離、道德失范等不良現象的摒棄,對公平正義、德福統一的追求。
馬克思主義認為,世界上并不存在超自然的神秘力量和人死后的“彼岸世界”,“一切宗教都不過是支配著人們日常生活的外部力量在人們頭腦中的幻想的反映,在這種反映中,人間的力量采取了超人間的力量的形式。”[6](PP666~667)也就是說,宗教所宣揚的善惡因果報應,是以上帝或神的名義對人間的不平等、不幸和剝削制度所作的各方面的論證,是對造成人間苦難的社會原因、階級原因的掩蓋,是以神的安排來麻醉、愚弄和欺騙人們。它一方面以地獄相威脅,另一方面又用天堂給苦難的人們以幻想和誘惑,為套在人們身上的鎖鏈飾上虛幻而美麗的花朵,從而達到削弱人們斗志,使人們安于現實的境遇和苦難而不得反抗。馬克思指出:“宗教里的苦難既是現實的苦難的表現,又是對這種現實的苦難的抗議。宗教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是無情世界的心境,正像它是無精神活力的制度的精神一樣。宗教是人民的鴉片。”[7](P2)馬克思主義揭露宗教及其善惡因果律的虛幻性,并不是一般的反對善惡因果律,而是為了揭露人間苦難的真正根源,使人們把視野轉到現實的世界中來,把人的本質還給人本身。“廢除作為人民的虛幻幸福的宗教,就是要求人民的現實幸福。要求拋棄關于人民處境的幻覺,就是要求拋棄那需要幻覺的處境。”[7](P2)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實現,將創造宗教自然消亡的社會條件。到那時,人們根本不會也沒有必要再有以宗教信仰作為道德信仰的保證,人們只有道德方面的信仰。“當社會通過占有和有計劃地使用全部生產資料而使自己和一切社會成員擺脫奴役狀態的時候,……當謀事在人,成事也在人的時候,現在還在宗教中反映出來的最后的異己力量才會消滅,因而宗教反映本身也就隨著消滅。理由很簡單,因為那時再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反映了。”[6](P668)
馬克思主義是建立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基礎上的科學理論,具有開放的、與時俱進的理論品質。馬克思主義在揭露和批判傳統善惡因果律的非科學性的同時,更要適應人們的普遍道德與利益訴求,吸收傳統善惡因果的合理因素,并將其進行發展完善和重新闡釋,對人們的世俗倫理生活進行必要的引導和規范。
1.馬克思主義對善惡因果律的價值認同。一個公正合理的社會,應當是一個貫徹了善惡因果律的社會,一個具有倫理權威、道德生活井然有序的社會,也一定是一個善惡因果律有效運轉的社會。如果善與福、惡與禍之間的因果鏈不能有效聯接,或者是善惡賞罰錯位,人們就會對善舉或惡行無動于衷,就會直接導致道德水平的下降,造成社會道德生活的紊亂。“如果一個社會盛行的是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劣是卑劣者的通行證,那么,在社會生活中,德行只會是少數人的奢侈品,而不會成為民眾的普遍行為方式。與此相伴隨的是社會風尚與秩序的混亂。”[8](P162)當前我國出現的道德滑坡和冷漠現象,表面上看是由市場經濟和多元文化的沖擊造成的,但更深層的原因還是善惡因果鏈發生了斷裂。這是一些人對馬克思主義存在“認同但不信仰”和對宗教“信仰但不認同”的原因,因為在一些人看來,馬克思主義是不主張和不具有有效的善惡因果聯接的,宗教的善惡因果律雖然聯接的是“彼岸世界”,但必竟還是有比無好。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印象,除了對馬克思主義沒有真正掌握之外,也與馬克思主義對傳統善惡因果律進行現代意義上的轉換與重新闡釋不足有很大關系,尤其是長期以來傳統善惡因果律被當成唯心主義和封建迷信來對待,不僅制約了馬克思主義理論基礎的進一步升華,也制約了馬克思主義信仰群眾基礎的進一步擴大。
認為馬克思主義沒有善惡因果律或不主張善惡因果律,是對馬克思主義的誤解。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開放性,決定了其不僅要對變化著的現實道德生活實踐進行研究與理論提升,而且要積極借鑒古今中外一切有益的思想資源。傳統善惡因果律作為人類倫理思想中最為豐富和人們道德理念中影響最為深遠的內容之一,客觀必然的是馬克思主義要借鑒和吸收的重要內容。馬克思主義批判傳統的善惡因果律,并不是反對善惡因果律本身,而是為了揭露宗教善惡因果律的非科學性,讓人們認識到自身利益的現實性,將善惡因果律建立在科學的基礎之上。“真理的彼岸世界消逝以后,歷史的任務就是確立此岸世界的真理。”[7](P2)在馬克思主義看來,善惡因果律作為價值規律的一種形式,反映的是行為善惡與行為主體利害感受之間本質的必然的聯系,是人類道德生活的基本規律,是人類整體利益驅動下的價值共識。一方面,馬克思主義認為,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的神秘物質和神秘力量,人類存在的世界是物質的世界,包括人類思維在內的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處于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相互制約的普遍聯系之中,都處在不斷產生、不斷變化、不斷發展的過程之中。各種事物之間所存在的諸多層次或過渡環節,是事物之間相互聯系的橋梁和中介,是普遍聯系的具體體現。規律就是自然界和人類社會諸現象之間的本質的、必然的、穩定的聯系。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認為,社會發展的歷史是人民群眾的實踐活動的歷史,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人的一切活動,都是在社會關系中進行的,社會性是人的內在的本質規定性。“人的本質并不是單個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現實性上,它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7](P56)作為主體的人,有著利益的需要,“人們為之奮斗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9](P187)人在實現自己利益的過程中,必須遵守社會規范,否則就會對他人和社會帶來妨礙,也會直接或間接的妨礙自身利益的實現。道德正是體現人類社會性本質的行為規范,其實質是規范每一個社會成員都采用正當的方式追求自身的合理利益,并使追求個體自身合理利益與維護他人合理利益和社會整體利益相統一。可以看出,馬克思主義是內在肯定道德善惡因果律的。只是馬克思主義所認同和倡導的善惡因果律,是建立在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基礎上的善惡因果律,善與惡之間的因果聯系,不是人為的主觀幻想或善良愿望,而是善與福、惡與禍之間的聯接與揚善抑惡目的的實現,不是來自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而是來自人類對這一規律的普遍共識與信仰,來自人的主觀能動性的積極發揮。
2.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特征。馬克思主義所認同和倡導的善惡因果律,是建立在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基礎上的善惡因果律。馬克思主義認為,善惡因果律是人類道德生活的基本規律,人們的善惡行為不僅會對行為者本人產生相應的影響和報應,而且會對其子孫、家人和周圍環境產生相應的影響和報應,現實生活中的人不僅是報應的主體,而且是報應的客體,人民群眾是推動善惡因果律運行和實現的依靠力量,人們積善修德的目的,是為了實現和維護包括其自身利益在內的整個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利益,最終實現人類社會的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具有鮮明的特征。
一是報應的主體與客體具有客觀性和現實性。傳統善惡因果律認為,人的一切福禍皆是由上天或前世決定的,今世的善惡修行決定來世的福禍際遇,人在現世生存境遇的好壞,只能承受,而無法改變。人們只能通過現世的積善積德和忍辱負重來換取來世或“彼岸世界”的好報。傳統善惡因果報應的實現,主要靠神靈的存在、靠天堂地獄和靈魂不死的設定,所依靠的力量是超人間的神力或神秘力量,雖然設計方案比較完美,但卻與現實世界不相聯系,因此是虛無縹緲的、間接的和難以感受的,并不真正具有規律的客觀必然性和強制性的威力。所以隨著尼采的一聲“上帝死了”,道德陷入迷茫和痛苦就在所難免。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認為,世界上不存在超自然的神秘物質和神秘力量,人類存在的世界是普遍聯系在一起的、并按一定規律運動和變化發展的物質的世界,人類社會是物質世界變化發展的最高級形態。人既是“歷史的劇中人”,又是“歷史的劇作者”,歷史不過是追求自己目的的人的活動而已。在馬克思主義的創始人那里,對利益的追求是個人行為的原始動機,個人利益不僅是一個必須得到最大滿足的客觀實在,而且是一個在未來共產主義社會一定能夠得到最大限度滿足的最高目的性存在。人類之所以需要道德,是因為道德能有助于個體更好地實現其利益避免其禍害,能夠有助于人類群體和個體更好的生存和發展。因此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是以“現實的個人”為出發點的善惡因果律,是存在于人類生活的現實世界的可以感受和檢驗的善惡因果律,是可以通過創建支持“德福一致”的社會大環境實現的客觀的、現實的、具有強大現實約束力的善惡因果律。
二是報應的因果聯接與傳遞具有非線性與整體性。傳統善惡因果律主張的輪回與隔代報應,不僅很容易滋生后代的寄生性和惰性,制約人作為主體為追求現世幸福和改變自身現世處境的積極性主動性,而且這種只存在于個人和家族中的單線式的因果輪回鏈,也使人們的社會責任感和義務感大為削弱,使人陷入“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人際冷漠,不利于集體利益的維護和道德規范的整體信守。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是建立在事物之間存在的普遍聯系的基礎上的,其因果聯接是非線性的,也就是說,一人一事的善惡,不是僅與其本人或家庭產生聯系,而是會通過事物之間的普遍聯系,與所有人都直接或間接通過中介聯系在一起。比如扶摔倒老人反而被訛事件,就不單是該老人或其家人要受到報應或影響,而是該事件通過非線性傳播,使周圍的環境也受到了影響和報應,從而出現老人倒地而無人扶的報應后果。因此老人摔倒扶與不扶的問題,不是簡單的某一老人的報應輪回問題,而是社會性的報應輪回問題。馬克思主義善惡因果聯接與傳遞的非線性,在擴大善惡因果聯接與報應的范圍的同時,也使得一些個體在有限生命時間內出現德福不一致成為不可避免的情況。這也是一些人認為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不合理和難以實現的地方。而實際上,這種觀點是沒有從整體上來理解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因為從整體上看,人的個體的生命運動雖然是有限的,但整個人類的生命運動卻是無限的,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是對應整個人類社會和人類的生命運動而言的,是對整個人類社會和人類生存經驗進行總結的基礎上得出的規律。
三是因果關系具有辯證性和系統性。傳統善惡因果律的“因”與“果”之間是前后相承的,“因”與“果”是通過代際發生間接連接的,原因在前,結果在后。雖然人們為了能在來世或“彼岸世界”獲得“幸福”,從而在現世生活中積善修德,并可能在代內的現世就獲得善報,“因”與“果”之間在理論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辯證性,但由于其強調的是由“因”導“果”,再加上來世的“果”具有不可預期性和現世的“果”的前定性,因此“因”與“果”之間并不具有真正的“互為因果”的辯證關系。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將報應放在現世之中,道德的原因與結果不僅能通過代際發生作用,更能直接在代內發生聯系,這就使得人們要想取得預期的結果,不得不對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進行關注和選擇,從而使原因或結果不再是單純的原因或結果,而是互為因果。也就是說,報應不再只是過去行為的結果,也是以后行為選擇的原因,預期的報應既是當下或預期行為的結果,也是當下或預期行為的原因。這就使得人們可以通過積極的道德努力,來改變自己的現實際遇。另外,傳統善惡因果律的對應關系是單因單果或多因共果的確定性因果關系,是單線式的或復合式的因果對應關系。這種簡單的對應關系,雖然能夠指明簡單的因果報應關系,但卻不能指明原因之間的相互關系和結果與原因之間的相互作用,因此對于比較復雜的因果報應關系,就顯得單一和片面了。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對應關系,是系統的因果對應關系,認為報應的果是由各種因的整體系統決定的,因與果之間是相互作用的,并在相互作用的過程中引起原有因果系統的變化,由各種因共同作用的結果也不是單一的,而是可能有多種結果或多方面的結果且結果的內容可能是既含有正面的,又含有反面的,只是構成與顯露的程度不同。
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能不能得到人們的廣泛認同與信仰,不僅在于其理論體系的科學性,更在于其能否在現實生活中建立有效的道德回報機制,將德與福、惡與禍的因果關系進行有效的鏈接,使為善者得福,為惡者受罰成為必然的大概率事件。
1.建立和完善公正的制度機制,確保善惡因果報應的有效鏈接。建立和完善公正的制度機制,是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得以有效運行的必要條件,也是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客觀性要求。要想人們不再把實現德福統一、善惡報應寄托在超人間的神力和神秘力量上,就必須加強體現公正的制度規范建設和落實。在充滿競爭與利益驅動的現代社會,人們越來越認識到建立體現共同生活制度規范這一外在強制力量來實現善惡因果報應有效聯接的必要性和必然性。公正的制度規范,正是體現了人們在社會生活中要求公平正義的道德精神和保障社會正常運行的基礎力量,規范的不僅是人們的行為路徑和邊界,更規范的是人們的思維方式和思想發展方向。誠如鄧小平指出的那樣:“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壞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會走向反面。”[10](P333)公正的制度規范,之所以是維系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基礎性和普遍性力量,正是因為它體現的是社會發展的基本規律,是在社會現實中建立的利益引導機制,具有極強的價值導向和行為激勵作用,是影響個體行為選擇和社會良好風尚形成的保證力量。如果制度本身不具有公正性或公正的制度不能有效落實,就會導致善惡之間的因果關聯不能有效鏈接或否定性對接,人們對善惡因果報應的信念就會不斷削弱,人們的心理、思維和行為久而久之就會發生變化,從而影響到整個社會的道德建設。當人們不再相信善惡因果聯接的客觀保證力量時,不僅會導致道德行為的減少和社會風氣的敗壞,而且會導致對執政者的信任危機,增加社會發展的成本。
我國當前處在社會主義建設初級階段,社會正在發生著深刻的轉型,政策制度的不成熟、不健全、某種程度上存在著不公正是不可避免的。因此當前推進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有效運行的核心任務之一,就是建立健全并貫徹執行體現公平正義的制度規范。當前,制度規范建設和執行的一個重要問題,就是權利和義務還不夠統一。一方面,受我國社會發展的影響,我們對義務的強調宣傳的多,對權利論述宣傳的少;另一方面,在制度執行的過程中,執行者也是對義務要求和強調的多,對權利落實的少,從而造成權利和義務不能有效對等。馬克思主義認為,“沒有無義務的權利,也沒有無權利的義務。”[11](P610)在思想道德領域,一個人如果只講奉獻或義務而不講回報固然高尚,但對于一個社會來說,如果每個或大多數講奉獻或義務的人得不到應有的好報甚至遭到惡報,就會使社會陷入一種不合理的狀態之中,就會導致義務與權利、奉獻與補償、德行與幸福的二律背反,從而使社會風氣敗壞,人際關系惡化和產生對社會的不滿情緒。總之,制定和完善制度規范,一定要做到權利和義務的統一,保證制度的公正性,誠如羅爾斯所指出的那樣:“正義是社會體制的第一美德,就像真實是思想體系的第一美德那樣,……法律和體制如果是不正義的,那么無論它們多么有效,多么有條不紊,也必然會為人們所改革或廢除。”[12](PP3~4)
2.大力推進共同價值觀建設,統一善惡因果律的善惡標準。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得以有效運行的另一個必要條件,就是社會中的主要成員對于善惡要有大致相同的價值判斷,也就是說善惡標準要基本一致,否則就無法保證善惡評價與賞罰的公正性。人們的基本價值觀念不同,其善惡的標準就不同,如果沒有基本一致的善惡標準,善與福、惡與禍之間的關聯同樣不能有效對應。在一個價值觀存在巨大差異的社會里,善惡因果律即使得到有效貫徹,其結果也會截然不同,也不會具備全社會的普遍性。現代社會雖然是一個價值多元的社會,人們生活的流動性、變動性加大,但大多數的人還是生活在一個相對固定的共同體當中,其主要的生活情境,還是在共同體和熟人之間,而不是在變動不居的陌生人之間,這就決定了共同道德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可能的。同樣,雖然現代社會各種學說相互競爭,沒有哪一種學說、價值體系能為全社會所有成員信奉,無法達到“天下一統”的局面,但任何時代背景下的社會,都不可能徹底的價值多元,多種相互競爭的學說之間也會取得一些基本的共識。否則,這個社會就會因為缺乏基本的價值基礎而分崩離析。因此,盡管現代社會人們的道德觀念、善惡判斷會存在一些差異,但在一些基本的道德觀念上則是能達成共識的,這也是人們堅信善惡因果律的思想基礎。
隨著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深入發展,傳統的價值觀念不斷受到沖擊和動搖,人們的思想觀念和價值取向日趨多元。多元文化的交流交鋒與交融,在給人們提供多樣文化體驗的同時,也給人們的道德評價與道德選擇帶來困惑和迷茫。社會環境和人們思想觀念發生的這些變化,迫切需要一個與中國社會主義發展要求相契合,與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和人類文明優秀成果相承接的價值觀念與共識,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價值判斷的共同標準和價值追求。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的積極培育和踐行“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正是適應這一時代要求,掌握價值觀念領域的主導權和主動權而作出的戰略部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精神內核,是具有廣泛群眾基礎的能夠為全國人民認同的價值觀,具有強大的感召力、凝聚力和引導力。其中,“富強、民主、文明、和諧”是國家層面的價值標準與目標,“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是社會層面的價值標準與目標,“愛國、敬業、誠信、友善”是個體層面的標準和目標。這些不同層面的標準和目標,覆蓋社會道德生活領域的不同方面,是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中善惡評價與判斷的基本價值標準。因此,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社會思潮,統一善惡價值評價和行為選擇的共同標準,使人們的思想在多元之中有主導,多樣之中有主體,多變之中有主見,既是保證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中善與福、惡與禍有序對應的內在要求,也是使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具備公正性和普遍性的客觀需要。
3.啟發群眾的道德權利與責任意識,爭取群眾的廣泛認同與支持。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有效運行,既需要個體的道德自律與自覺,更需要群體的道德共識與行動。在傳統善惡因果律中,因與果之間的鏈接是個人或家族的單線式聯接,善與惡的評判與賞罰主要依靠的是彼岸世界或神秘力量,是一種事后訴冤系統而非權利保障系統,不僅因果鏈的聯接長度難以預期,而且報應的力量不具有可控性。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聯接,不僅是建立在普遍聯系基礎上的超出個人和家庭范圍的廣泛聯接,而且主張以人民群眾作為善惡評判和實施賞罰的依靠力量。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是宇宙中唯一既是主體又是客體的事物,是主體作用和客體價值的統一體。馬克思主義對傳統宗教善惡因果律的批判,就是要把人從對神的信仰中喚醒,看到和認識到自我的本質,從而投入到現實的變革之中去解放自己。“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則,就是要使群眾認識自己的利益,并且團結起來,為自己的利益而奮斗。”[13](P1318)現實生活中大量存在的德與福、惡與禍不能有效聯接的情況,雖然其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正是在于人們沒有充分認識到善惡因果聯接的普遍性,沒有認識到自身利益與他人利益的相通性,沒有看到和發揮群體的強大力量來維護自身的利益。“任何思想,如果不和客觀的實際的事物相聯系,如果沒有客觀存在的需要,如果不為人民群眾所掌握,即使是最好的東西,即使是馬克思列寧主義,也是不起作用的。”[13](P1515)
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實現,就是要通過創造“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社會道德環境和監督機制,形成對善的傳遞與弘揚,對惡的制約與阻斷,從而拉近善惡因果在現實中的聯接鏈條,促成善惡因果聯接在現實生活中有效運行。在馬克思主義看來,人類的利益在根本上是一致的,個體在實現和維護自己的利益中,既是目的,又是手段,是目的與手段的有機統一。辯證唯物主義認為,利己是個體的直接利益、局部利益和眼前利益,利他則是個體的間接利益、整體利益和長遠利益。人之所以要趨善避惡,從根本上說正是因為行善直接或間接地對己有益,作惡直接或間接地對己有害。因此,每個人為他人服務,也是間接地為自己服務,而傷害他人的利益,其實也是在間接地損害自己的利益。從這個意義上說,對善的弘揚與對惡的制止,絕不是哪一個當事人自己的事情,而是每一個人都應承擔起的責任和義務。傳統善惡因果律主張逆來順受,忍受現實生活中的不平等和不公正,將善惡因果聯接的普遍性割裂為孤立的個人與家族范圍內的循環,不僅屏蔽了善惡因果鏈在現實生活中的因果聯接,而且屏蔽了個人利益與群體利益的一致性,從而使人們不能有效聚集足夠的正義力量來阻止邪惡力量,造成現實生活中大量出現善惡因果不能有效聯接甚至聯接錯位。馬克思主義以人民群眾自身作為人間善惡裁處的依靠力量,啟發群眾認識到自身的利益并且團結起來為自己的利益而奮斗,既有效減少了個體揚善罰惡的行為成本,又對社會生活中的不道德行為進行有效的預防,從而能在更大程度有效促進善惡因果律的有效運行。
4.加強馬克思主義信仰建設,為善惡因果律實現提供精神動力。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實現,既有賴于社會的公正與合理,也有賴于人們對馬克思主義的真誠信仰。從人類歷史上看,宗教所倡導的善惡因果律,對人們遵守社會道德要求,形成一定的道德責任感、道德信念和道德信仰,具有一定的作用。一方面,把道德信仰的形成和道德行為規范的基礎建立在宗教所設定的上帝存在、靈魂不死、生死輪回作為保證的善惡因果報應上,靠宗教建立的天堂地獄的誘惑或恐嚇,靠超人間、超自然的力量和靈魂不死的設定來保證善惡因果報應的實現,而不是靠良好的社會關系和社會秩序,不是靠公平公正的制度和規范體系,這既是宗教強大的地方,也是其最大的薄弱之處。人們一旦看穿了天堂地獄或成為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則宗教所建構的善惡物質因果律的根基就可能會頃刻瓦解。另一方面,宗教所承諾的幸福,虛幻的彼岸世界,并以犧牲人的現實生活的幸福為代價,強調忍受現世的痛苦和不平,這種幸福觀將幸福與勞動、創新、獲得實效相隔離,不鼓勵人們為追求現實幸福而努力奮斗,抑制了人們為實現現世幸福而奮斗的積極性、自覺性和責任感。因此,雖然歷史上道德與宗教有過緊密的結合,有過共同關心的問題或話題,但道德是調節人與人之間關系的行為規范,而宗教則是以人對神的崇拜和信仰為前提,關心的是人和神的關系,這種不是建立在現實的人與人之間社會關系上的規范,絕不是道德的真正基礎。“道德在宗教的功能體系中所發揮的重要作用并不意味著宗教可以歸結為道德,宗教可以道德化。道德宗教信仰化后已不是原來意義上的道德,宗教信仰也并非全部具有道德的意義。宗教信仰中雖然不可以沒有道德成分,但道德不能成為宗教信仰的全部,即絕對意義上的道德宗教信仰化。”[14](P274)
以馬克思主義信仰來保證人們對新善惡因果律的信守,這既是由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本身所具有的特性決定的,也是由馬克思主義信仰本身的內容和特性決定的。一方面,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所內涵的社會發展運行規律,是包含著人的主觀意愿的規律,是事實與價值的統一,與哲學上所提示的事物發展運行規律不同。它不僅要具有現實性,要在現實生活中得到體現和落實,而且要具有價值性,必須符合人的目的性,體現人的價值追求和價值理想。因為人在追求利益的同時,也在追尋著意義,人類社會的社會秩序,其實就內涵著人們為實現其意義的目標與方式。如果將利益與意義分開,善惡因果律不僅無法有效運行,而且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因此,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不僅具有現實性,而且具有理想性,是實然和應然的統一。而體現公正的制度規范,無論如何詳盡,也總是會存在缺陷的,不可能窮盡生活中的一切細節。面對制度的不完善,就必須借助于人們內心的力量,借助于人們對公平正義的追求和對道德的自律與堅守。由此,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實現,就必須以對自身的信念和信仰為前提,而由自身的信念和信仰所激發的追求又為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實現提供精神力量。另一方面,馬克思主義信仰的基本內容和特性是其建立的理論依據和精神支柱。因為在馬克思主義信仰那里,人類社會是一個不斷向前發展并普遍聯系的世界,人類生命運動可以通過個體生命運動的“生”又生“生”而達到流行不息,人類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人是目的與手段的有機統一,每個人在追求和實現個人合理利益的同時,也要為全人類的福祉而奮斗,維護和實現人類的整體利益,以最終實現整個人類社會發展的“大同世界”——共產主義社會和人的自由全面發展,而不是某一部分人的“大同世界”,更不是人死后“彼岸世界”的“大同世界”。這就在空間和時間上為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提供了依據和支持,同時也提供了理論依據和意義支持,廣泛的群眾基礎。只要你是社會中的一員,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就會適用于你,你就有權利和義務維護社會的正義與公道。可見,馬克思主義信仰本身所具有的科學性、崇高性和現實性,使其客觀和天然地成為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理論依據和精神支柱。因此加強馬克思主義信仰建設本身,也正是在強化對馬克思主義的善惡因果律的信仰,是在為其提供精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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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曹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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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10.3969/j.issn.1003-4641.2016.05.01
①*本文系全軍軍事科研“十二五”計劃2013年度課題“多元文化背景下軍校研究生學員政治價值取向與教育對策研究”(項目編號:13QJ004-100)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