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良
那一年余小兵17歲,經過新兵連三個月的訓練后,一艘軍船把他送上了小島,那個獨自守島三年的老兵,沒顧得上和他多講一句話,便跳上船走了。此后,小島上便只有他自己……
他慢慢地和大海交上了朋友,共同對抗著寂寞。他的工作很簡單很無聊,除了夜晚為過往的船只導航外,再無事可做。寂寞中,他學起了畫人物肖像。他的美術基礎不錯,他找來畫圖的工具,在洗干凈的貝殼內壁畫起畫來。沒有鏡子,他便用一彎平靜的海水,對著海里倒映的影子畫。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余小兵的畫越畫越神。
……
在夕陽的余暉里,天邊飄來—片“樹葉”,近了,才看清是一艘掛著“八一”軍旗的船。船平穩地停靠在碼頭上,一位肩頭佩戴著金星的將軍頭一個踏上岸來。將軍過來握著只穿著一條軍用褲衩的余小兵的手,親切地問這問那。將軍又來到他的宿舍,被他的畫吸引住了,他請余小兵也為自己畫一幅像,要求同樣畫在扇貝殼內壁上。
余小兵點點頭記在心里。臨行,將軍握著他的手說:“小鬼,你辛苦了,我有時間再來看你。”
兩個月后,將軍接待了一位來自海島連隊的基層軍官,他給將軍帶來了10個精美的扇貝殼,每個上面都畫著將軍的肖像:正面、側面、全身、半身、頭像,各具特色,形象逼真。將軍記起自己曾向小戰士許下的諾言。
晚上,將軍反復玩弄著貝殼,突然發現每個貝殼的右上方,都有一個不易發覺、不影響美觀的小字,10個扇貝殼按順序排在一起,組成一句“盼望您早日來島看看我”。將軍愣住了。幾天后,在暴風雨停息不久,將軍便踏上了進島的船。
船靠碼頭時,出乎將軍意料,往日空無一人的小島,此時卻站了不少人。
“報告首長,導航員余小兵在昨夜的臺風中冒雨導航,被風從20多米高塔頂吹下來……”連長紅著眼圈上前報告。
將軍來到余小兵的遺體旁,揭開了那一層把生命與大自然隔絕的白布……而此時,余小兵的退伍離隊命令早已下來一個多星期了,為了能與將軍再見上一面,他一直等在島上。
……
幾年后,小島上的導航塔被取消了,島上只剩下余小兵的孤墳。環抱他的,是悠悠的空氣和海水,還有將軍提前留下的遺言:死后也要葬在這個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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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有兩種讀音:“xiāo”和“xiào”。“肖像”的“肖”讀“xiào”。讀“xiāo”時,用在姓氏中。“肖”讀“xiào”時,表相似,像。如:肖像、不肖、惟妙惟肖、神情酷肖等。
“輝”和“暉”這兩個字易混淆。輝:閃射的光彩。如:太陽的光輝、彩燈輝映、金碧輝煌等。而“暉”專指陽光。如:春暉、落日余暉,有時也同“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