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博文
摘要:邪教不同于宗教,是一種利用宗教偽裝自己、散布謠言、蠱惑群眾,達到斂財、騙色、控制人心靈的目的的非法組織。邪教的傳播與發展,與宗教中國化這種文化傳統是分不開的。宗教中國化有著其獨有的優勢,可以使外來宗教加入中國元素,使宗教其更能夠被中國民眾接受,在中國更好地傳播和發展。但是這種中國化為邪教提供了一個很好的平臺,邪教也以中國化的特征改頭換面,大肆傳播,危害社會。對此,我們要堅決抵制和打擊。
關鍵詞:
近些年,身邊的邪教猖獗,上至政府部門,下至平民百姓,都有邪教的影子。前幾年的“全能神”,就是由趙占山創立,打著基督教的名義,假借“女基督”崇拜的名義,招搖撞騙,嚴重擾亂社會治安。成為國家穩定的一個頑疾。為什么邪教在當下的中國傳播如此之快?這不得不提到中國的宗教傳統和宗教現狀,更不能脫離“宗教本土化”這一重要命題。可以說宗教中國化是邪教生根發芽的必要條件之一,也為邪教的迅速發展提供了一個環境和土壤。
一、中國的宗教傳統與宗教的中國本土化
歷史上,中國并未產生過亞伯拉罕一神教這樣的宗教,本土的宗教只有道教和一些原始宗教。而道教的影響,不論是在民間還是在政府都不夠強。首先,道教主張多深崇拜,而且因為道士主張煉丹養生,需要大量的經濟支撐,所以其受眾群體有限,千百年來民間信徒不多。其次,道教奉行黃老之學,于封建王朝大一統思想無益,在歷朝歷代崇尚道教的統治者也屈指可數。而中華文明卻易于接受其他文化而形成自己的特色文化,也可稱之為本土化。最具有代表性的有兩例:其一是自印度傳入的佛教,在融合了儒學、道教之后開始本土化,逐漸產生了禪宗、凈土宗等宗派,并傳入日本,具有深遠影響。其二是大乘佛教的密宗,傳入西藏后與當地傳統的苯教結合而形成藏傳佛教(喇嘛教),成為今天藏族人民重要的精神支柱。
基督教和伊斯蘭教在起初傳入中國的時候,由于教義和中國的民間習俗相抵觸,所以遇到了很多阻力。例如,基督教禁止偶像崇拜,一些極端的基督徒砸毀了家族的祠堂,燒毀了孔子畫像,而這明顯不利于宗教在中國的傳播。而后,中華文明以其強大的包容能力接受了基督教。在中國的基督教也摒棄了其刻板教條的習俗,變得更加適于中國人信仰。今天,在河南、山東、安徽的廣大農村,基督教也很有影響力,其定期的集會、互愛互助也增加了民眾對其好感。因此,宗教本土化是宗教在中國得以生存一個重要條件。
二、宗教本土化與邪教
上文提到,中國沒有一個占據統治地位的宗教,而且中華文明也易于接受新鮮事物,并加以改造為自己所用。這種環境對于吸收容納外來文化是很有益的,但同時,這種包容性和開放性也為邪教的產生于傳播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這兩個環境尤為重要:1、中國沒有占據統治地位的宗教。無神論者和無信仰的人群占據絕大多數,這就造成了一個結果:多數人對于宗教是陌生的、不熟悉的。這樣,一些邪教假借佛教、基督教之名行騙,很多人對此毫無辨別能力。尤其是一些文化水平不高,上了年紀的老人,對于基督教和“全能神”是沒有概念的。而像西方一些基督教為主的國家,人們對于基督教和邪教的區分能力就很強。2、中華文化強大的包容能力和接受能力。正因為我們中華文化易于改造其他文化,使之本土化,也為邪教的傳播提供了便利條件。邪教可以光明正大地偽造、曲解宗教的教義和理論,使之更加迎合民眾的心理。一些邪教就將耶穌基督打造成能解決實際問題的“救世主”,并將一些人污蔑為“惡魔”。這些在神學中看似荒謬的事件卻在實際生活中屢次發生,與中華文化的這種特點密不可分。
三、正確對待宗教本土化和邪教
宗教和邪教具有本質區別,因此我們不能因為邪教的傳播而誤解宗教本土化。宗教本土化是外來宗教在中國適應傳播的一個過程,是積極而有意義的,對于宗教本身和廣大受教群眾都有有好處的。而邪教團體是危害性極大的非法組織,每個人都應該抵御邪教,這兩者一定要正確且區分對待。
對于宗教本土化,我們還是要給予支持鼓勵。一方面,宗教有利于填補人們信仰中的空白。因為宗教不僅能夠讓人獲得信仰和心靈的寄托,而且其教義中積極向善的一面還能夠感化人、教育人,有助于社會的穩定。另一方面,對于國家來說,宗教也具有大的戰略意義。在國與國、地區與地區之間的交流上,宗教是一個非常有力的紐帶。中國的穆斯林就經常代表國家去加強與中東、北非地區的溝通和互訪。在這里,伊斯蘭教就已經超越了國界,成為聯系中國和外國友人的橋梁。因此,我們絕不能因為邪教的不良影響而干擾宗教本土化的進程,干擾到宗教活動的正常進行。在打擊邪教勢力的同時,很多人會不分青紅皂白地將一些合法、正常的宗教也當成邪教而對待,傷害了信教群眾的感情,這是值得我們高度注意的。
對于邪教,我們應該堅決抵制和反對。邪教假借宗教之名,招搖撞騙,甚至傷害無辜,危害極大。除此之外,形形色色的邪教經常偽裝成基督教、佛教從事活動,也會傷害一些群眾對基督教、佛教的感情,加深民眾對宗教的誤會,加劇教民沖突。對于宗教本身和普通群眾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我們接受合法宗教的本土化,但是我們不能因為宗教本土化,而沒有底線地容許邪教利用宗教本土化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而要明辨是非、端正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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