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晨曦
摘要:鄭和作為我國歷史上的航海家,在時間上比史上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還要早87年,這一度程度上顯示了當時中國國家處于強勢地位及航海事業的發達程度。在這樣的一度強盛的國度里,卻在后來的發展過程中由于不求進取導致國力逐漸衰弱,最終淪為帝國主義諸國入侵的對象。通過歷史經驗教訓,以史為鑒,通過中西方比較并對歷史進行深入反思來認識自身的差距,改變傳統的落后思維模式。
關鍵詞:鄭和;中外交流;;比較;反思
鄭和七下西洋是中國人特別是云南人一直引以為豪的歷史事情,他曾于1405年-1433年的28年間率領龐大的船隊,歷經西太平洋和印度洋訪問了30多個國家和地區,最遠到達非洲東海岸國家與地區。鄭和下西洋出訪多國加深了中國同東南亞、東非的友好關系,促進了中西相互國家之間的相互溝通,在中西之間的文化傳播與交流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在中外交流上的歷史地位是不容置疑的。在當時能夠條件下進行如此龐大規模的航行,仍是件非常了不起的國際文化交流事件,經常被國人提起并引以為豪驕傲的重大歷史事情。但是我認為,在當前對鄭和下西洋的作用給予客觀評價的同時,也有必要通過中外之間發生其他的對外交流事件進行比較,通過比較有必要對這一系列歷史事件比較,做出更加客觀的評價。通過比較與反思,這樣才能更客觀地發現鄭和下西洋在多方面存在的諸多不足之處,這些對于我們實現新型社會的轉變和創新的社會實現,起到一定的借鑒作用,使對其所做出的研究更具現實的指導意義。本文主要從以下三方面來談一談我的拙見:
一、從時間和規模上比較來看
鄭和下西洋比西方三次世界著名的航海要早半個多世紀。鄭和1405年-1433年間曾七下下西洋,最早的一次下西洋是在1405年。而西方的三次著名的航行時間分別是:1492年意大利人哥倫布橫渡大西洋發現,1497年葡萄牙人達·伽馬繞過非洲的好望角到達印度,1519年另一名葡萄牙人麥哲倫橫渡大西洋、太平洋,歷時3年環繞地球航行一周。這些歷史事件都是大家比較熟知的,這三次航行在世界歷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從時間比較上看,鄭和首次航行下西洋,比哥倫布發現新大陸要早87年,比達·伽馬來到印度早92年,比麥哲倫橫渡大西洋與太平洋早114年。①
鄭和下西洋要比西方這三次航行早至少87年,同時不僅在人數上還是在艦船的規模上都是西方所不能比擬的。翻閱歷史我們不難發現,鄭和每次西洋人數都在2.7萬人以上,而哥倫布、達·伽馬和麥哲倫所率領的人數卻分別只有87人、140人和260多人。②如果僅從這些數字來看,那中西方航行所產生的效果應該是不能與鄭和的航行相提并論,它們之間規模的差距實在是極為明顯。
既然中國人引以為自豪的鄭和下西洋,要比這三次具有世界影響的航行還要早半個多世紀,那么鄭和的航行事件應該在世界歷史上所產生的影響應該比西方的三次著名航行更加顯著,可事實并非如此。通過這幾次世界早期航行所產生的社會與經濟影響力相比較來看,鄭和航行的效果遠不如西方的那三次著名的航海。西方絕大多數人只知道哥倫布、達·伽馬和麥哲倫,很少有人知道鄭和。它們在歷史與文化交流中所具有的世界意義和影響是不容置疑的,但我們需要對出現這種反差的現象提出疑問。為什么西方只有一、二百人的航行這么令世界矚目?為什么在鄭和之后,明清政府再也沒再發生諸如鄭和航行的事情來呢?西方可以在距中國幾十年后,只用人數較少、規模也不大的航行卻能夠產生如此之大的影響?為什么中國在原本比西方早幾十年的差距,結果卻被西方所迎頭趕上,并反被西方反超呢?西方人用了一兩百人所達到的影響效果一點也不亞于兩萬余人所達到的效果,甚至所產生的效果更加明顯,產生這種差距的原因需要我們進行多方面的反思。
通過比較我們不難看出,鄭和下西洋時期,中國在自身實力雖比西方有一定程度的領先,但是一定時期的領先不代表一直領先,歷史潮流猶如逆境中行舟,不進則退。所以西方在不斷快速發展工業化與商品經濟的時候,明清政府卻實行著“閉關鎖國”的對外政策,對外界發生的巨大變化卻是一無所知。這就不可避免造成自身發展的落后,結果是被其他曾經落后的國家迎頭趕上并被反超的時機。鄭和七下西洋,本應是封建中國走向世界、學習世界的一次大好的歷史機遇,可是這個機遇并沒有被當時的中國人抓住。最終中國遠遠落后與西方,與世界的差距越來越大,落后而沉重的清王朝的大門最終在1840年被西方“堅船利炮”所打開。
二、從中西方航行的目的來看
鄭和這幾次航行主要的目的不外乎顯示當時大明王朝的國威,“耀兵異域,示中國富強”,“故中國尊安,四方得所,非有意于臣服之也”,③使外國從其龐大的規模來向世人顯示其國力的強大。盡管這七次航行也帶去了一些中國的絲綢、瓷器、銅器、茶葉等物品,到所在地區進行交換,換回西方的香料、藥材、象牙等物品,但這些所呈現的經濟目的只處于次要的方面,并不是此次航行的主要目的。
而西方所進行的那幾次著名航海,都帶有以經濟利益掠奪為其驅使動力,以經濟侵略為目的,更具有功利性的特點。在歐洲人馬可·波羅在十五世紀對中國進行游歷回國后寫成了具有世界影響的《馬可·波羅游記》,這本書中描述了他在游歷包括中國在內的東方所遇見美麗富饒的繁榮景象,北京“在經濟繁榮和社會秩序方面具有歐洲任何重要城市都無法與之相比”。④這些對西方人的誘惑力確實很大,哥倫布此次航行也正是被東方的富饒財富所吸引,希望通過航行來實現他們掠奪東方財富的夢想。他們目的地本來應該是前往東方,而不是美洲新大陸,但由于后來偏離了航線,才把他們錯誤地帶到了美洲這片大陸。雖然他們沒有能夠到達他們所向往的東方理想世界,卻讓他們意外地發現了美洲新大陸,這純屬是一個歷史巧合。這一意外的發現,使他們的這次航行被載入世界歷史的史冊。
隨后的達·伽馬和麥哲倫卻沿著這一美好愿望繼續前進,開展著他們探索東方的冒險航行計劃。他們終于經過好望角,跨過大西洋、太平洋來到他們所向往的東方,為西方打開了一扇歐洲人進一步了解與認識東方與中國的窗口。于是他們希望同征服美洲大陸一樣,試圖征服這片具有神秘色彩的尚未開發的東方“新大陸”。由于麥哲倫的環球航行,為西方探明了通往東方的道路,搜集了大量的地理、自然資源的資料,這也為以后西方向東方進行經濟掠奪奠定了基礎。后來西方侵略者以葡萄牙、西班牙為首的侵略者,正是沿著麥哲倫的航行線路,再一次來到東方,對這些落后的國家與地區通過軍事力量進行殖民統治,獲取大量的經濟利益,進行著不平等的貿易。在這片土地上進行軍事占領、殖民化管理,在壓迫所在國家與地區人民的同時,傾銷其過剩的產品,掠奪了大量的自然資源,將整個東方逐步推入了殖民地的深淵。
通過中外航行的目的進行比較不難發現,發展國家自身的經濟實力是確保自身獨立的保障,可明清政府均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鄭和的幾次航行也就不可能意識到經濟目的在航行中主導作用。在西方陸續走向上升階段的時候,中國卻逐漸對外貿易關系的大門日益走向封閉,猶如井底之蛙一樣對外界迅速發展的現狀幾乎一無所知。在自身內部仍然實行封建統治,不求改革,社會矛盾日趨尖銳,社會與經濟發展日趨落后,最終導致國力的衰弱。世界歷史不是一成不變的,歷史發展總的趨勢是向前的,而不是停滯不前的,任何封閉自己的國家最終只能是處于落后的地位。落后就要挨打,這是一個社會歷史發展的客觀規律。
三、從思維模式的角度來看
在鄭和下西洋之前,西方人馬可·波羅的《馬可·波羅游記》所記載有關東方的美麗與富饒的影響,激發了歐洲人以尋求東方夢想的冒險航行。而在唐代中國人玄奘到西方取經,根據其經歷寫成了《大唐西域記》,這部書描繪了他取經途中的所見、所聞、所感,對中亞、南亞,乃至地中海地區地理、交通與人文習慣方面都進行了闡述。這兩本書從文化交流的角度,所發揮的作用可以說是相提并論的。雖然玄奘前往的并不是具有現代意義的西方,但是《大唐西域記》卻沒有在中國人們心中產生對西方向往,大多數人是首先通過文學作品對其進行了解的,當時對社會所產生的影響更主要“體現在對文學作品的影響”。⑤從中我們就可以看出,曾經一度是在世界上舉足輕重的大國,由于懷著天國物產豐富的觀念,盲目自大的心理在作怪,對所謂的西夷不屑一顧,這種思維模式最終導致自身因固步自封而不求上進,越發變得閉目塞聽、盲目守舊。中國是一個以農業生產為主的國家,即使在農業科學技術方面也發展遲緩,更不用說在工業方面快速發展了。造成這種結局,是由于中國落后的制度和中國人不思進取的心態所造成的。
既使在近代西方已經快速進工業革命的時候,傳統落后的思維模式卻不能隨社會發展而有所改變,中國卻在采取“閉關鎖國”的政策,嚴重限制了中國的社會與經濟的發展,最終只能是其自身的發展步伐大大落后于西方,到后來反被西方所超出。鄭和西行在當時更多地是為了炫耀大明國威,是抱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心態去踏訪其他弱小民族,這種心態使得鄭和七下西洋對世界的影響微乎其微。這也反映出當時中國人的自高、自大、不思進取、盲目塞聽的扭曲的思想觀念在作怪。中國一度引以為豪的四大發明之一的火藥,卻被西方人所利用,反過來成為帝國主義列強侵略者中國人的武器。造成這些都是和傳統落后思維模式有關,更是與以自我為中心的盲目自大的變態心理有關,不改變這種思維模式就不可能認識自己,實現在思維模式方面進行改變。
雖然歷史已成為往事,但是我們要以史為鑒、面向未來、積極進取、敢于創新,只有這樣才能夠縮小與西方的差距,才能在世界舞臺上獲取一席之地。地處西南邊陲的云南,同樣要加快自身的發展,迎頭趕上東部發達地區,縮小中西部差距,這樣才能真正實現和諧社會的可靠保障。如果一味強調自己的不足之處,只能意味著貧窮和落后。云南有著自身的自然資源和人文資源,只有發掘自身獨特的有利自然資源,因地制宜地制定適合自己的經濟發展政策和道路,才有可能使自身的面貌得到改變,縮小與東部的差距,最終實現民族地區的共同富裕。中國作為一個發展中的國家,雖然近期經濟取得較快發展,但與發達國家之間的差距,特別是在科技創新的競爭力的差距仍很明顯,如何實現繼承傳統、汲取西方的積極因素來促使中華民族的進一步發展,事關我國未來發展及在國際中發揮重要作用的更本因素,我們決不能讓歷史的悲劇重演。
注解:
①這些時間數據是根據鄭和首次下西洋的時間推算出來的。
②馬紅霞,孫燕.對中西方航海活動結果不同的理性思考[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2006(3):P135-136.
③談譚.鄭和下西洋動因新探[J].世界宗教研究,2005(2):P95.
④李躍亮.論西方十八世紀藝術的“中國情結”[J].江西行政學院學報,2004(6):74.
⑤郭可殼.大唐西域記與唐代中原、西域的文化互動[J].中州學刊,2009(5):1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