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多元化發展的今天,各種建筑理論紛繁多樣,但當代的設計理論都從不同角度呵護了人的感受、自然的維護、材料本質的展現,對這些細節的關注與實踐超越了一般的建筑構造規律,所以將這三方面的關注歸納為建筑的“特異性”思考方式。
關鍵詞:特異性;全球化;場所;目的;材料
一、引言
全球化是一種不依具體的環境、地域、社會體制、發展模式、意識形態為轉移的走向,這種走向萌生于近現代,到了當代條件下有了突出的顯示。
在全球化背景下建筑趨同化發展成為當代建筑設計的一個突出特點。因此設計的多元化發展成為設計師們探討的重點。現在我們頻繁聽到的諸如“地域性設計”、“民族性設計”、“地標建筑”等等,都著重尋找屬于自己的特征。
二、“特異性”思維——感性認知
“特異性”通常和“普通的”、“一般的”對立存在。眾所周知“一般的”、“普通的”是將很多具體事件通過理性的歸納總結得出的一般規律,而“特異性”就是對某些具體事物的直接感受。
“特異性”描述的是在建筑中一再出現的態度與看法,包括對場所精神的回應,對場所而非空間的關心,以及遵循材料本質進行的設計。以“特異性”的方式觀看大自然的重要性是不可估量的。它孕育出了現代科學的實證精神,以及對待藝術的態度。
就建筑而言,對于特異性的迷戀在“后現代主義”得到充分體現,各種形式語言被解組重構。很多后現代主義作品由于其‘極端獨特的感受‘也成為不可復制的“孤品”,有時這種特異性感受只是建筑師自己的感受并不能與他人形成共鳴,這也是造成后現代主義無法推廣的原因之一。而極端理性的“現代主義”由于其冷漠、不近人情遭到了顛覆。因此,對“特異性”的把握與思考就是本篇文章的重點。
三、“特異性”思考途徑——對場所、目的、材料的回應
1.“場所精神”的回應——地方的精神所在。在景觀建筑界認為通過有系統的場地分析,就可以很大程度上決定最終的“設計”。由建筑師伊恩·麥克哈格的設計結合自然一書中,提出一種系統的設計方法,將地形、氣候、生物和地理等“自然因素”與土地利用和居住類型這類“人文因素”結合起來。
在建筑領域,呼應場所精神的想法得到了廣泛響應。意大利新理性主義幾位核心人物,包括阿爾多·羅西和喬治·格拉斯,都從他們所認為的“科學”角度去解讀建筑場所的歷史,并依此作為他們建筑設計的基礎。而在瑞士興起的所謂“趨勢”運動,旨在努力將當地明顯可見的“趨勢”延續下去。例如:馬里奧·博塔位于圣維塔萊河的私人住宅(如圖1),會讓人想起塔樓似得鄉村住宅,這種住宅在當地曾經是最常見的住宅形式,而它所采用的建材也反映出當地農舍的磚石傳統。
如今對于場所精神的關注很大程度上會和更廣義的后現代理念聯系在一起,它更加強調環境的重要性,尤其是從現象學衍生出來的哲學概念,克里斯蒂安·諾伯格-舒爾茨所著的場所精神:邁向建筑現象學充分體現了這一點。
2.“目的”的回應——滿足需求。比如,在勒·柯布西耶模度設計的那棟肯定屬于“理性形式”的薩伏伊別墅中(如圖2),建筑設計的清晰規則因為呼應一系列特殊需求而變得充滿活力,包括用可以讓一輛車快速旋轉的寬闊弧度,來決定地面樓層玻璃帷幕墻的幾何形體(如圖3),以及用隔離物把浴室包繞起來的做法。
3.“材料”的回應——尊重材料的本質。“特異性”糾正了我們對建筑材料的態度,呼吁既要考慮材料的工程性能,又要擁有將材料的“本質”表現出來的欲望,后者在現代建筑的發展過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弗蘭克·勞埃德·萊特宣稱:“如果更具根據材料的本質加以使用,那么,每一種新材料都意味著一種新形式、一種新用途”。這種尊重材料本質進行建造的理念,可謂真正的“現代”建筑的標簽,它始于19世紀關于建筑風格的辯論,但其產生的根源在于現代科學的興起。
伽利略和達·芬奇都意識到,結構不僅僅是簡單等比放大或縮小,而是根據結構尺寸和使用的材料來調整比例,就像伽利略所提出的動物骨架的例子。古典主義認為形式獨立于物質之外的觀點已經站不住腳,科學家和工程師也開始講材料的屬性數據化,便于使用數學的方法來計算他們的效能。
認為需要根據材料的屬性來運用結構法法則的理念,為建筑形式提供了新的理論依據,而這種理念也成為將建筑視為建造藝術觀點的核心。對這種建造理性主義最系統的闡述,是由法國人維毆勒·勒·杜克提出的。他強調,對于材料的通盤了解是“布局的首要條件”,建筑師應該“傳承自然女神的處理方式”。
不過,表現材料的“本質”理論上說來簡單,但在實際操作中卻并沒有那么容易。當路易斯·康需要在墻上設計一個開口時,他可以問磚頭:“你想要什么?”然后磚會回到道:“我想要一個拱形”,可是對其他很多材料而言,答案可能就沒有這么清晰。“透明”和“反射”都是玻璃的“本質”,對于希望玻璃能夠將內部結構清楚地呈現出來的人而言,反射的屬性就讓人煩惱。
如果碰到鋼筋混凝土等復合材料,情況就更加復雜。鋼筋混凝土的強度基于隱藏在里面的鋼筋與鋼網;它最終的外形卻又是澆筑它的材料的“本質”所決定,而不是他自身的組成成分來決定;它在澆灌時是流動的,凝結后又變成固體。萊特設計的古根海姆博物館(如圖4)是體現混凝土流動性的不朽杰作,而約恩·伍重卻利用鋼筋混凝土同樣的屬性,在悉尼歌劇院中央廣場的混凝土板上(如圖5),創造類似人體骨骼的結構——一種可以完美展現出力量的結構。
沒有幾棟建筑會比弗蘭克·勞埃德·萊特的落水山莊更能說明這兩點。從整體的布局到墻壁、樓梯、窗戶和其他細節的處理,它的層次設計完全呼應了現場的沉積地形(如圖6);走進位于混凝土棚架下的入口時(如圖7),一根梁繞著樹呈曲線狀,會使你一方面歌頌如此獨特的存在,另一方面贊美在建筑中體現著尊重自然的態度。最后,萊特對材料的處理都經過仔細權衡,旨在將材料個體的“本質”表現出來,而圓線的角落處理則是反應了萊特的信念——鋼筋混凝土在本質上是一種液態材料。理性的“現代主義”無疑解決了基本上全球的建筑功能需求,但在各國陸續進入“豐裕社會”期,人們對感官、感受有了追求。對建筑“特異性”的思考、對生活細節的重視,“特異性”描述了一種根據特殊情況來調整形式的態度,而不是把某種先前存在的風格生搬硬套上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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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璐(1989.3-),女,漢,山西忻州人,現就讀于廣西藝術學院建筑藝術學院2014級藝術設計專業,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室內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