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
我在美國一家博物館工作。一日,博物館教育部門的人告訴我:有一批小學生要來參觀,問我有沒有興趣去看看。我想,看看美國小學生是如何參加藝術博物館的也挺好啊,于是就欣然前往。
我跟隨著一組,在一幅日本屏風畫——源平會戰前停下,大家圍坐在講解員的周圍。為了使小朋友們對這幅日本藝術品留下深刻印象,并啟發他們的思考,講解員沒有馬上講解作品,而是讓大家踴躍舉手發言,講講自己看到了什么?于是,孩子們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了。孩子們講完后,講解員問孩子們的第二個問題是:“看到這幅畫,你們想到了什么?”孩子們有的說“我想到了戰爭以及他們為什么互相打起來”;有的說“我在想他們為什么要選擇這個地方打仗,這里有山有水”;有的說“我在想是誰畫的這幅畫”。這也是美國教育的一個特點,即對于許多問題,沒有對或錯的明確答案,老師最重要的職責是啟發學生們的思維。
接下來,講解員把孩子們分成幾個小組,每組三四人,再發給每個孩子一張小紙片,讓他們把畫中最能吸引自己的東西畫下來,然后輪著分別告訴自己的小組成員,自己畫的是什么。小學生們有的畫了一把日本刀,有的畫了一匹馬,有的畫了一朵花,有的僅畫了武士身上的一個小紋飾等等。等到上述的事情做完,孩子們對這幅畫的好奇心已十分高漲了,都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幅什么樣的作品。這時,講解員才給大家介紹這件作品。她講的內容不多,就幾句話,卻贏得孩子們一片贊嘆聲,因為他們等待已久的答案終于出來了。
孩子們參觀博物館的時間共40分鐘,講解員只講解了兩件作品。我想,講解員如果在40分鐘里不用啟發的方式,而是用灌輸的方式一項一項地告訴孩子們那些藝術品都表達了什么,效果一定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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