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魏武 整理·朱紅梅


我是濟南鐵路公安局青島乘警隊的一名民警,我的丈夫是青島火車站派出所值勤大隊副大隊長何偉。
12年前,在青島到成都的火車上,我目睹了當時也是乘警的何偉快速妥善地處置了一起旅客突發精神病事件。他的高大魁梧、穩重果斷,讓我一見鐘情。出于對愛情的執著、對警察的崇拜,大學畢業后,我堅定地選擇了通過招考,成為青島鐵路公安處的一名民警,成為何偉的同事、女友和妻子。
新婚不久,何偉就被抽調到廣州抗擊冰雪災害;孩子出生,他又戰斗在上海世博會安保一線;新疆反恐防暴、汶川地震救災、武廣高鐵開通等重大援外任務,他也一次沒落下。長年累月,我獨自品嘗孤獨與寂寞,獨自面對工作與家庭。我藏起對他的擔心和牽掛,用自己的方式表達著愛與支持。他除夕值班,我就帶著孩子到派出所,在崗位上一家團圓;他加班回家,不管多晚,我都會為他留著一盞燈,煮上一碗雞蛋面,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他執行長達數月的援外安保任務回來,我會穿上他最喜歡的衣服,抱著火紅的玫瑰,到站臺去接他。我要用這樣隆重而熱烈的方式,讓他知道,有那么個人,一直在家里等著他平安歸來。
而他,也在用心感知,默默回應。生孩子的時候,我落下了腰疼的毛病,發作起來連彎腰洗腳都不行,而他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會蹲在我身邊,笨拙地幫著我洗;出差在外,他會主動打來電話,發來信息,雖然都是些平常的話,卻是對我獨自操勞的最好安慰,是我心中美好而珍貴的幸福回憶。
我們的幸福,還來自傷痛時的相互支撐、心靈間的無言默契。2013年11月17日,何偉抓人時受傷。當我趕到醫院搶救室門口,看到那件滿是鮮血的衣服和兩個可怕的窟窿時,我的情緒完全失控。當聽到醫生說“他左胸上的一刀,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心臟”的時候,我只覺得天旋地轉,直到失去知覺。
等我醒來,何偉已被推出了手術室。他頭上被鋼管砸傷,傷口深可見骨;前胸、后背和胳膊上都中了刀,其中一刀從左腋直入胸腔,距離心臟僅僅兩厘米。看著躺在病床上的何偉,看著他前胸后背裹著的、還在滲血的繃帶,看著他虛弱而慘白的臉色,我真想抱著他大哭一場。可我知道,我不能!我悄悄抹去眼淚,努力讓自己堅強,努力讓自己壓下擔憂,微笑地面對丈夫,寬慰父母、孩子。
20多天后,丈夫出院了,我也像在這場生死考驗中,迅速地成長起來。作為妻子,我尊重他;作為同事,我敬佩他。加倍地理解與包容,更好地挑起家庭重擔,是我能夠給他的最大支持。
我們的幸福,更來自工作時的共同成長、理解中的攜手并進。作為全處第一支高鐵女子乘警組的成員,單警值乘,在一步步的學習和提高中,我學會了如何察言觀色成功調解糾紛,如何在列車上查堵非法上訪人員、查緝網上在逃人員,如何防范案件、處置突發事件,確保列車“零發案”。我慢慢從膽小茫然變得堅決果敢,從不知所措變得沉著冷靜,成為了大家交口稱贊的鐵警女漢子。
這些年,何偉榮立了個人一等功,榮獲“全國鐵路青年五四獎章”,我也被評為公安處“最佳乘警”。2014年,在濟南鐵路公安局年終表彰大會上,我們雙雙走上領獎臺。手捧著鮮紅的獲獎證書,肩并肩地與丈夫站在一起,我心中充滿了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