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商麗

【摘要】道德感是在具備道德敏感性的前提下,在個體的感受和體驗層面上的反應,是人們的道德需要是否得到滿足時所引起的反應。通過調查發(fā)現(xiàn):我國大學生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的發(fā)展具有階段性特征,先升后降,性別差異不明顯;參加過志愿者活動的學生的道德感顯著高于未參加過活動的學生,且主要表現(xiàn)在責任感方面;擔任學生干部的同學道德感強于普通同學,尤其在自尊心和羞恥感方面差異較顯著。
【關鍵詞】大學生 道德感 發(fā)展現(xiàn)狀
【中圖分類號】G64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6)04-0057-02
大學生是社會群體中一個極具代表性的群體,這些接受高等教育的青年不但是國家建設的主力軍,更是國家發(fā)展、民族復興、文化傳承的中堅力量。他們的道德感發(fā)展狀況將對國家的未來發(fā)展和社會的繁榮穩(wěn)定重要影響因子,由于 93后構成了當今大學生的代際主體,本研究將結合 93 后的身心發(fā)展規(guī)律就大學生道德感的現(xiàn)狀展開論述。
在與老師和同學的談話中,筆者發(fā)現(xiàn)這樣一種現(xiàn)象,某些同學的失德行為不是因為其故意觸犯社會的道德規(guī)則,而是因為他無法分辨所做的事情究竟是非道德(nonmoral),還是不道德(immoral),這種偏差的出現(xiàn)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同學缺乏道德認知,很多時候是因為其成長過程中關于道德的理解缺乏認知與情感的交互所致,這就引出了一個概念,道德敏感性(moral sensitivity)。道德感敏感度是作為雷斯特(J.Rest)及其明尼蘇達研究團隊(The Minnesota)所創(chuàng)立的“四成分模型”的其中一個因素而被提出的,雷斯特將其定義為“覺察到某人可能要做或正在做的某事可能會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到他人的幸福”。雷斯特及其團隊在此后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再簡單的事情對某些人來說也是困難的,他們無法察覺那是一種道德情境,更不會去有所作為。
本文對于道德感的界定:道德感是在具備道德敏感性的前提下,在個體的感受和體驗層面上的反應,是人們的道德需要是否得到滿足時所引起的反應。當道德需要得到滿足時,則產生積極愉悅的體驗;當道德需要未得到滿足時,會產生諸如羞愧的負向情感體驗。道德感具備放大、選擇、評價、預測等功能。
一、大學生道德感調查問卷的編制過程
1.問卷的結構
道德感是人所獨有的高級的社會性情感,前文已對其概念進行了界定,并將同情心、自尊心、責任感、羞恥感作為其核心情感,故本問卷題目設置依據這四個維度而設定,并參考DDQG量表中的維度。
2.問卷調查的實施
本研究選取杭州師范大學在校生作為研究對象,隨即抽取大一至大三不同專業(yè)、不同年級、不同性別的學生進行調查,共發(fā)放問卷180份,回收有效問卷160份。其被試具體情況見表1.1。
3.問卷的信效度分析
為考察問卷各維度的內部一致性,以克倫巴赫(Cronbach)α系數作為該問卷的內部一致性指標,用以確定問卷信度。α其取值在0-1之間,α系數越高,信度越高,問卷的內部一致性越好,適用于多級問卷,是估計信度的最低信度。α<0.35低信度;0.35<α<0.7中等信度;α>0.7高信度。本問卷結果如表1.2所示。
由表1.2可見,問卷的α系數界于0.318-0.678之間,屬于中等信度,自尊心屬于低信度的維度,但筆者參閱相關文獻,這是因為我們的傳統(tǒng)文化中講求中庸之道,不自傲,使得許多被試在選擇時受到認知因素的影響,提問或調查的方式需在今后的研究中有所改進。但問卷整體的α系數為0.804,達到了高信度,確保了問卷的一致性與穩(wěn)定性。
綜上所述,問卷雖在自尊心這一維度顯示了低信度,但整體信度較高,且依據效度優(yōu)于信度的問卷編制規(guī)則,本問卷信效度較高,問卷數據客觀可信。
二、大學生道德感發(fā)展狀況
1.大學生道德感發(fā)展的一般狀況
第一,道德感與各核心情感分差較小,說明道德感及各核心情感的發(fā)展具有一致性;
第二,道德感得分普遍居于中值附近,說明大學生道德感的培養(yǎng)與社會的預期尚有差距,有一定可提升空間;
第三,各核心情感的發(fā)展具有不平衡性,責任感和同情心水平較高,自尊心和羞恥感得分較低。
2.大學生道德感的差異性
人的自然本性中存在一致性,但也存在差異性,如魏晉玄學家王弼所言“若全同也,相近之辭不生;若全異也,相近之辭不得立。今云近者,有同有異,取其共事無善無惡,則同也;有濃有薄,則異也,雖異而未相遠,故曰近也”。人性且有異同,道德感作為人的后天培養(yǎng)的高級情感,也因影響因素的不同,具有一定的差異性。
(1)年級差異
通過單因素方差分析考察年級差異對大學生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發(fā)展的影響,結果表明,道德感的得分在年級上差異顯著(P=0<0.01),經事后檢驗進一步發(fā)現(xiàn),二年級與一、三年級在道德感上差異顯著,即大二是培養(yǎng)大學生道德感的關鍵時期。
道德感及其各核心情感隨年級的增加表現(xiàn)出年級間的顯著差異,這說明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的發(fā)展具有一致性、連續(xù)性和階段性,這符合他們的身心發(fā)展規(guī)律。而結合前文中的分析,道德感及各情感得分均不高,說明道德感的培養(yǎng)方式有待改進,學校德育的實效性有待提高。
(2)性別差異
對大學生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在性別變量上做獨立樣本T檢驗,女生在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的平均得分上均高于男生。但男女生在道德感上差異不顯著(P=0.28>0.05);男女生在同情心上差異不顯著(P=0.56>0.05);男女生在自尊心上的差異不顯著(P=0.38>0.05);男女生在責任感上的差異不顯著(P=0.59>0.05);男女生在羞恥感上的差異不顯著(P=0.48>0.05)。
問卷分析結果,在性別差異這一維度,男女生差異不顯著。由于傳統(tǒng)文化的影響,社會對于男女角色的道德期望略有不同,在固有觀念中總是認為女孩子會更富有同情心,羞恥感更強;男孩子應當責任感和自尊心更強,但是調查結果顯示在小學階段女生在道德感及各核心情感上的得分均略高于男生,這是與女生身心發(fā)展速度快于男生這一規(guī)律所導致的。
(3)實踐因素的影響
對大學生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在實踐因素變量上做獨立樣本T檢驗,參加過志愿者活動的大學生的道德感顯著高于未參加過活動的大學生(P=0.016<0.05),除羞恥感得分相近外,參加過志愿者活動的大學生的道德感及其他核心情感均高于未參加過活動的大學生;實踐因素的差異在同情心上差異不顯著(P=0.06>0.05);實踐因素的差異在自尊心上差異不顯著(P=0.86>0.05);實踐因素的差異在責任感上的差異極其顯著(P=0.004<0.01);實踐因素的差異在羞恥感上的差異不顯著(P=0.73>0.05)。
由此可見,參與過志愿者活動的同學的道德感明顯高于未參與過的同學,與假設五相吻合,且參與過志愿者活動的同學責任感極其高于未參加過活動的同學。這一分析結果表明,使大學生參與到志愿者等社會實踐中,使其通過最直接的體驗的方式自主構建道德感是有效的方式。在這種直接體驗中,大學生自我意識得以發(fā)展,對于責任感、同情心有了更為直接的情感體驗,活動結束后會得到老師、家長或被幫助對象的肯定后,可以獲得良好的情緒體驗。
(4) 角色擔當的差異情況
對大學生道德感及其核心情感在是否擔任學生干部影響因素上做獨立樣本T檢驗,擔任學生干部的同學的道德感顯著高于未擔任學生干部的同學(P=0.05);兩者在同情心上差異不顯著(P=0.13>0.05)兩者在自尊心上差異顯著(P=0.04<0.05);兩者在責任感上的差異不顯著(P=0.23>0.05);兩者在羞恥感上的差異顯著(P=0.04<0.05)。
綜上所述,擔任學生干部的同學的道德感顯著高于未擔任學生干部的同學,學生干部的身份,是大學生對于自我的一種角色定位,在扮演這一角色時,也同時承擔其了相應的責任,也注定會被更多的關注,這也是其自尊心與羞恥感發(fā)展水平較高的原因。在同學眼中,學生干部是老師信任的對象,學生干部自己因為這一角色定位,而具備了較高的自我納悅和自我肯定,自信和自重、自愛的感覺更為強烈,這種積極的情感體驗會為其道德感的發(fā)展提供有利條件。同時,由于管理心理學中所講的“領導者”心理,如果自己的行為不恰當了,會被更多的人關注,也會產生更為強烈的羞恥感,為了消除這種不良體驗,便會對自己提出更為嚴格的要求,避免失當行為再次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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