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能監
【摘要】詩詞語言的錘煉時要聯系全詩的主旨,可以從詞性入手,學會根據語境推斷詞義,體會其意蘊,賞析其在表達思想感情上的作用和帶來的藝術效果。
【關鍵詞】詞性 詩詞鑒賞 煉字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3089(2016)12-0147-01
中華文化源遠流長,唐詩宋詞元曲是其中璀璨的明珠。全國統一考試大綱明確指出,詩詞鑒賞中,要引導學生探討古代詩人煉字的妙處,引導學生學習掌握古典詩歌煉字技巧,提高鑒賞古典詩歌語言的能力。詩詞是語言的藝術一字一詞總關情。
古人寫詩,十分講究煉字,常是“吟安一個字,捻斷數莖須”,“兩句三年得,一吟雙淚流”。那么什么是煉字呢? 所謂煉字,就是為了表達的需要,在用字遣詞時進行精細的錘煉推敲和創造性的搭配,使所用的字詞獲得簡練精美、形象生動、含蓄深刻的表達效果。這種對字詞進行藝術化加工的方法,就叫作煉字。古人創作往往一詞一句就能生動地描摹出事物的特征,深刻地反映思想內容。或者說使刻畫的意象更準確生動,使描摹的意境更富有韻味,使表達的情感更真切感人。
在鑒賞詩歌時,一要重點關照動詞。動詞把“自然的和感性的東西用精神現象的形式表現出來,因而高尚化了”(黑格爾《美學》)。因為動詞富有動態,生動形象,寫活畫面,意境特點更加鮮明,傳遞感情。它主要表現描寫對象的動態變化,強調過程及變化。賈島在《送鄒明府游靈武》寫到曾宰西畿縣,三年馬不肥。債多平劍與,官滿載書歸。邊雪藏行徑,林風透臥衣。靈州聽曉角,客館未開扉。其中頸聯“邊雪藏行徑,林風透臥衣”一句中“藏”:是“隱藏”之意。運用擬人手法,描繪人行之跡很快便為大雪覆蓋的邊塞雪景,寫景生動,頗有畫意;一個“藏”字,已包含大雪紛飛、道路莫辨、行人稀少等多重意蘊。 “透”:是“穿透”之意。透字極為傳神地展現了林間朔風砭人肌骨的穿透力,同時還隱含風急、天寒、衣單等內容,富有想象力和感染力。傳達出了環境的惡劣、旅途的艱辛以及詩人的清正廉潔。俄國著名作家托爾斯泰曾經指出,在藝術語言中,最重要的是動詞,因為一切生活都是運動著的。從這點來說賈島不愧是語言的藝術家。
二要關注修飾語(大部分為形容詞,它在詩詞鑒賞中也是關注的重點對象)法國作家伏爾泰說“形容詞是名詞的敵人。”他似乎想告訴人們,名詞是直抵事物本身,是直接呈現事物的,形容詞多了反而遮蔽事物的內質。其實那是針對過于老一套的形容詞,事實上形容詞生動形象,化抽象為具體,變無形為有形。它主要表現描寫對象的性質狀態,側重對象的靜態。宋代楊萬里的《最愛東山晴后雪》:只知逐勝忽忘寒,小立春風夕照間。只愛東山晴后雪,軟紅光里涌銀山。其中“軟紅光里涌銀山”一句中“軟”:是“柔和”之意。以觸覺寫視覺,生動地寫出了夕陽余暉可感可觸、柔和溫暖的獨特美感,形象的描繪出在夕陽紅光映照之下,白雪覆蓋的東山如銀濤涌出的奇麗景象。表達了詩人對東山天晴雪景的喜愛之情。其次是副詞:副詞一般放在動詞、形容詞前面起修飾或限制動詞或形容詞的作用,表程度、范圍、時間、情態、語氣、判斷、否定等意義的詞。
三、要關注特殊詞:在詩文中,有一些詞本身與眾不同,讀者能很快找到它。
首先是疊詞。清·顧炎武《日知錄》卷二十一也說:“詩用疊字最難。”古典詩詞中使用疊詞,可以增強語言的節奏感、韻律感,有著獨特的聲韻美,能使韻致、神情呼之欲出。范成大在《早發竹下》中寫到:結束晨妝破小寒,跨鞍聊得散疲頑。行沖薄薄輕輕霧,看放重重迭迭山。 碧穗炊煙當樹直,綠紋溪水趁橋灣。 清禽百囀似迎客,正在有情無思間。頷聯行沖薄薄輕輕霧,看放重重迭迭山,寫在山路上遇到的情景:走著走著,沖進了很輕很薄的晨霧;看一山,像把一山從霧里放出來似的,再看一山,再放一山,走過了重重迭迭的山峰。這里寫霧和山,都不是靜看,不是靜止的畫面,而是人物行進中的觀感,是流動的畫面,就像電影似的,一個鏡頭轉過一個鏡頭。這一聯,不僅寫景妙,修辭也妙。用“輕輕薄薄”、“重重迭迭”這八個疊音字來形容薄霧、迭山,既有音樂美,又能加強語氣,使薄者更覺得薄,迭者更顯得迭;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霧氣既輕又薄,可是這里用了一人“沖”字,分量很重,而重重迭迭的山峰,這里卻用了一個“放”字,分量很輕。
其次是表顏色的詞。近代實驗心理學告訴我們:色彩的經驗類似感動或情緒的經驗。詩人對色彩的敏感并不亞于畫家,不過因為詩筆和畫筆的不同,在對色彩的反映上和訴諸欣賞者的方式上有所不同而已。詩歌雖然不能像繪畫那樣直觀地再現色彩,卻可以通過語言的描寫,喚起讀者相應的聯想和情緒體驗。如蘇軾的《望湖樓醉書五絕》黑云翻墨未遮山, 白雨跳珠亂入船。 卷地風來忽吹散, 望湖樓下水如天。黑云,它們翻滾像潑灑的墨汁尚未擋住山,白花花的雨點似珍珠亂蹦亂跳竄上船。忽然一陣風卷地而來,把烏云吹散了。雨過天晴,碧波如鏡,水面像明凈的藍天,又是一派明媚的風光。一黑一白生動的寫出了自己在望湖樓上飲酒時所見到山雨欲來的西湖。
還有數量詞:經過精心選擇提煉的數量詞,可以產生豐富雋永的詩情,具體真實,符合情境,夸張渲染。鄭板橋有一首《詠雪》詩十分別致:“一片兩片三四片,五六七八九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梅花永不見。”全詩幾乎都是用數字堆砌起來的,從一至十至千至萬至無數,卻絲毫沒有累贅之嫌,讀之使人宛如置身于廣袤天地大雪紛飛之中,但見一剪寒梅傲立雪中,斗寒吐妍,雪花融入了梅花,人呢,也融入了這雪花和梅花中了。
最后是虛詞:虛詞的錘煉恰到好處時,可以獲得疏通文氣,開合呼應,悠揚委曲,活躍情韻的效果。準確、鮮明、強調突出。王勃的《滕王閣序》名滿天下,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描繪了一幅色彩協調、動靜搭配的彩色圖畫,背影是碧水連天,絢麗的晚霞映照在碧綠的江水中,江渚之上,幾只灰白色的野鴨時翔時集,是沉醉于秋江晚景不愿棲息還是顧影傷懷別有期待?詩人在落霞孤鶩齊飛的動景中,勾勒出一幅寧靜致遠的畫面。句中的“與”和“共”連接起一動一靜,使這兩句成了千古絕唱。
要強調說明的是,煉字也必須以煉意為前提才具有美的價值。因此,有字無句或無篇,是不足取的。只有篇中煉句,句中煉字,煉字不單是煉聲、煉形,同時也是煉意,只有切合題旨,適合情境,做到語意兩工,這樣煉出來的字才能真正精光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