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雄



2016年11月12日是偉大的愛國主義者、中國民主革命的偉大先驅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紀念日,筆者在采寫《宋慶齡與她的生活侍從》(群眾出版社2010年1月出版)一書時,從周和康先生那里獲得有關宋慶齡持續21年親自整理孫中山文物的感人故事。
事必躬親,親自整理并組織文物移交
上海宋慶齡故居管理員周和康先生,是宋慶齡最信任的管理員之一。宋慶齡在二十多年的時間里,先后寫給周和康七十多封親筆信。周和康也清楚地記下了宋慶齡步入晚年后四次回上海的時間:1969年10月16日至1970年9月5日;1972年11月11日至1973年6月2日;1976年1月27日至1977年5月25日;1978年12月30日至1979年2月25日。
1976年回上海那次,宋慶齡除了默默地處理大量公務外,一有空就繼續在家里整理物件,主要是整理孫中山先生的文物:應該送人的就送人,應該上交國家有關部門的上交,并當場編號、登記造冊,及時上交國家有關部門。
宋慶齡在整理孫中山先生的文物時,大都由她親自動手,李燕娥(陪伴了宋慶齡53年的保姆)和周和康則根據她的指令,奉侍在側協助她工作。當時,他倆的具體工作是,周和康把原保存在新樓東北首一大間內的衣箱、木箱等物,一件件搬運到對面的秘書室,擺放在地板上,然后由李燕娥開鎖,再由宋慶齡逐只過目整理。三人每天都要整理七八只箱子,每次都至少要整理三四天。每次整理時,宋慶齡指令張玨就駐守在秘書室,不允許任何人未經允準隨意進入。每次整理好的衣箱物件,仍一件件的由周和康搬回原處,并由掌管著宋慶齡所有房間鑰匙的李燕娥關門上鎖。
在那年整理工作告一段落時,根據宋慶齡的指示,家中成立了一個由李燕娥、張玨、杜述周和周和康組成的四人小組,繼續對新樓存放文物的房間內的照片、鏡框、書畫等文物進行最后的整理,大家根據宋慶齡的指示,把每件文物清潔揩洗、編號登記,由張玨制單造冊,打印清單,最后呈報宋慶齡審閱。
1976年9月1日,第一批珍貴的革命歷史文物隨同一份詳盡的清單,分別送往中國福利會、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員會、上海博物館。現在,這批文物都珍藏在上海博物館。
1977年5月13日,細心的宋慶齡對四人小組分了工,形成一個移交手續:李燕娥與周和康為接收人,杜述周為監交人。然后把剩余下來的最后一批整理完畢的文物封存在新樓里。
至此,這項工作量不小、責任重大的孫中山文物整理工作才全部完成。
三張錄有孫中山演講聲音的唱片
其實,早在1956年,宋慶齡就開始慢慢地整理與上交孫中山的遺物了。
1956年11月29日,宋慶齡在上海寓所整理出一批珍藏了30多年的孫中山先生的珍貴文獻。她把這些文獻寄給北京的孫中山先生誕辰90周年籌備委員會。在這批送往北京的重要文獻中,有孫中山親筆起草的《建國大綱》的手稿一份,孫中山的手札墨跡一本(共60頁),孫中山早期革命活動的珍貴照片100多張,孫中山和夫人合拍的照片等物,整整裝滿了一個大木箱。
在上海寓所的宋慶齡的主臥室中,共有一千多張膠木質地的老唱片,就放在一邊的書櫥里。其中有一套三張的并不是音樂,而是孫中山1924年在黃埔軍校開學典禮上的原聲演講。當時,作為校長的蔣介石特地邀請日本人鏗尾慶在上海創辦的大中華留聲唱片公司前往現場進行了錄制。宋慶齡逝世后,這段錄音才得以公開。孫中山的普通話說得并不標準,但至少能讓人聽懂。盡管歲月把同期錄音消蝕得模模糊糊,但基本上還是能聽到他那充滿激情的盡量提高了分貝的男中音。
在整理這一千多張膠質唱片時,周和康親眼看見這三張膠木質地的老唱片雖歷經將近半個世紀的滄桑,仍完好地保存著,就連印著“勝利唱片”四個美術字的專門裝唱片的紙袋,也沒有破損,這當是宋慶齡所有唱片中最珍貴的。聽鐘興寶(宋慶齡的蘇州保姆)說,每逢3月12日孫中山逝世日,宋慶齡總要放下厚厚的窗簾,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臥室里沉湎于哀思中,有時還會親自搖動留聲機,聽一段她親愛的丈夫當年留下的聲音。
這些珍貴的文物得以完好無損地保存下來,是與李燕娥與周和康的忠誠勤奮分不開的。
李燕娥平時總是每天早晨5時就起床,打開門窗,讓新鮮空氣吹進屋;遇到陰雨天,就緊閉門窗,不讓潮濕的空氣侵入室內,以免物件遇潮受損。接著,她就開始打掃主樓房間的衛生。別看她人胖,干起活來卻是干勁十足,步履矯健,每天把衛生間里的一套三件潔具、墻面瓷磚擦得潔白锃亮。為了做到室內一塵不染,她在爬上蹲下仍夠不著的時候,就干脆跪在地上,把每個角角落落都揩得干干凈凈。每年大伏天,李燕娥格外忙碌,周和康他們在樓下翻曬地毯,她就奔走在二樓朝南的大陽臺上,翻曬孫中山先生和宋慶齡的裘皮衣服和珍貴文物,然后拿進房間用電風扇不斷地吹,直到涼透后,才一件件折疊整齊,夾著防蛀防霉的樟腦丸,一起放進原來的箱子內;接著,她又和周和康他們一起,把宋慶齡放在書櫥里的所有藏書和唱片、照相簿等拿出來,先用鬃刷一件件一本本地輕輕刷掉浮塵,再用軟布一件件一本本的擦拭干凈,最后再夾著樟腦丸,按照原樣,一件件一本本的放回書櫥……
文革開始后,李燕娥根據宋慶齡的指示,不得不把這批唱片連同那三張記錄著孫中山聲音的唱片鎖進書櫥深處,不再播放。宋慶齡逝世后,這套珍貴的老唱片由上海宋慶齡故居翻制成錄音帶。
與錄有孫中山錄音唱片一起珍藏的,還有一張美國黑人歌唱家保羅·羅伯遜演唱的老唱片:1940年,在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艱苦歲月里,羅伯遜曾在紐約一個露天音樂廳用漢語演唱了《義勇軍進行曲》,次年又灌制了包括這首歌曲在內的一套中國愛國歌曲唱片,總題為《起來》,宋慶齡為這套唱片集寫了序言。
在整理文物的同時,宋慶齡前往香山路上的孫中山故居,重新布置了故居里的陳設,使客廳、餐廳、辦公室、寢室保持著原來的風格和形狀。
自從1956年11月間在上海寓所整理出這批文物后,在1956年到1958年這三年中,由周和康經手陸續送往上海孫中山故居陳列和存放的有:孫中山先生平生事跡展覽圖片1至13冊;新加坡銅幣一枚連塑料盒一只(該幣印有孫中山像和開國元勛,是印度友人在新加坡收集后,寄給宋慶齡作為紀念品的);德國制“GOERZ”雙筒望遠鏡一架(連皮套);德國制“ERKA”聽診器一只(連皮套),德國制“ERKAMETER”量血壓器一只(此聽診器、量血壓器是何芬交給宋慶齡的,原是孫中山先生在北京協和醫院治病時由德國醫生所用的);孫中山紀念郵票冊一本,內有各種郵票116張;孫中山紀念郵票冊一本,內有各種郵票780張;孫中山紀念郵票冊一本,內有各種郵票594張;孫總理國葬紀念郵票冊一本,內有各種郵票4張;中華郵政明信片55張;中華郵政明信片5張;中華郵政特制郵箱5只(橫式的);中華郵政特制郵箱5只(直式小的);大元帥指揮刀一把(連木盒)。
“這個銅像不像孫先生,不要擺”
1956年年底,宋慶齡在上海香山路7號孫中山故居和李燕娥、周和康整理孫中山文物的過程中,所有文物她都沒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唯有那尊孫中山的銅像,卻使宋慶齡感到不滿意。
周和康清晰地記得,這尊銅像是在1956年底,經隋學芳警衛秘書通知、戴炳龍具體聯系,由汪順德駕駛一輛中吉普車,從余慶路80號院子里(據說該處原是國民黨區黨部)裝運到香山路7號的孫中山故居存放的。
1957年春天,宋慶齡來到孫中山故居,專程視察這尊銅像。
那天,由劉春生駕駛“大吉斯”,隋學芳和周和康一起陪同宋慶齡前往。他們一行先到故居看了看樓上樓下各個房間后,就來到汽車間視察這尊銅像。宋慶齡站在銅像前左看右看了一番后,搖搖頭,只說了一句“這個銅像不像孫先生,不要擺!”然后就回頭上車回淮海路寓所去了。
當天,隋學芳就打電話向市人委的張蘇平副秘書長匯報了宋慶齡的意見,張蘇平回答說:“那就根據首長的意見辦理,把這尊銅像運到別的地方放起來再說。”
根據周和康的回憶,大約在1958年底或1959年春的一個晚上,由上海市機關事務管理局總務處處長張喬雷組織了十余名共產黨員,把這尊銅像從孫中山故居裝運到了榮昌路60號的汽車間存放。
1985年12月6日下午,按照上海市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張益群“把這尊孫中山銅像搬回孫中山故居存放起來”的意見,由朱其招組織周和康等14人,使用一輛2噸卡車,把銅像從榮昌路60號安全搬回到孫中山故居汽車間內,一直存放至今。
事無巨細,親自布置孫中山故居
1958年5月,宋慶齡在將一把整理出來的孫中山先生任大元帥時的指揮刀交給周和康時囑咐說:“周同志,請你將這把刀送到故居去陳列。這把刀是孫先生在1922年任北伐大元帥時的指揮刀,要陳列在故居餐廳里壁爐架右側長茶桌中間。”
1958年12月3日上午9時,朝鮮金日成首相參觀孫中山故居。宋慶齡指示警衛秘書隋學芳和周和康一起去故居,由隋學芳擔任講解。
1963年3月12日,是孫中山先生逝世38周年紀念日,每年孫中山故居都要進行紀念活動。這天上午,周和康去孫中山故居參加接待工作。結束回來后,即向宋慶齡匯報工作,主要是匯報瞻仰孫中山故居紀念活動的上海市有關領導人和各民主黨派的代表姓名,以及由市人大、市政府、市政協、市委統戰部等所送花圈等事宜。
第二天晚上20時,宋慶齡交給周和康兩封信函,是關于日本華僑黃天龍送給宋慶齡的5600棵櫻花、白楊、柿樹苗的安排事宜。宋慶齡指示:該信函送交張蘇平副秘書長處理,并要在孫中山故居內各種一些樹苗。14日早晨,周和康持信向張副秘書長匯報后,張在該信上批示轉市園林處去處理。
同年4月15日,宋慶齡交給周和康一張她坐在飛機艙內試航時拍的照片,并告知這架飛機是1921年我國廣東自己裝配自制的第一架飛機,指示周和康將這張照片放在孫中山故居臥室梳妝臺上的右側位置。
同年6月17日上午,根據宋慶齡的指示,周和康陪同李燕娥一起去孫中山故居。周和康事先已電話通知安培廉來故居,共同在故居汽車間樓上整理所有存放的物件,并進行室內衛生清潔工作,把整理出來的部分照片和地圖拿下樓去存放,以便進行鑒定。
8月10日,關于制作“孫中山故居重點文物單位”石碑之事,張蘇平指出:云南大理石色澤不好,必須重做,改用北京漢白玉的。放在什么地方,可找上海市文化局方行局長,請他派人去看。后來初步決定放在故居內大門口東面朝北的墻上。經周和康向宋慶齡請示匯報后,宋慶齡同意上述方案。
1965年3月12日,是孫中山先生逝世40周年紀念日。宋慶齡指示周和康和孫國印警衛秘書一起去孫中山故居接待客人,由周和康講解。結束回寓所后,在客廳由孫國印和周和康共同向宋慶齡匯報有關情況。
同年8月10日,宋慶齡指示周和康,把在孫中山故居客廳、餐廳壁爐架上面的孫中山先生的照片,連同鏡框一起拿到寓所給她觀看,然后指示根據原樣,各翻印兩張;鏡框按原樣各做一只,準備帶到北京去。
當天下午,周和康就分別前往王開照相館找到支部書記陳銘楷,辦理照片翻印事宜;到上海大廈家具廠找到周廠長,聯系對鏡框的復制事宜。翻印照片和復制鏡框的事辦好后,周和康立即取回照片與鏡框,面呈宋慶齡審查。宋慶齡看了后,均表示滿意,認為翻印的照片和復制的鏡框都很好:“這次可以帶到北京去使用了。”
每當宋慶齡在北京期間,她也經常或用電話或用信函,向上海寓所的李燕娥與周和康詢問孫中山故居的接待情況,并叮囑周和康要經常去故居看看,了解那邊的情況,注意那邊的清潔衛生工作。
1964年12月9日,周和康接到宋慶齡的來信。信中說:“來信收悉,關于故居存放的珍貴文物,為了能夠更好的進行保管,可以遵照齊燕銘秘書長的建議辦理。關于廣州博物館來信索取照片事,為了紀念孫先生和使該館充實陳列起見,我考慮可以同意他們的要求,請將照片隨函寄出是感。”
1967年8月,宋慶齡從北京給在上海的周和康去信,隨同附寄四張舊式椅子的照片。宋慶齡在其中的兩張照片上親筆寫著如下的指示:“這只長紅木椅,亦可搬到接待室去擺”;“這三只椅,好搬到接待室樓上去”(接待室即指隔壁香山路9號孫中山故居)。
在這封由秘書張玨執筆的信中,還明確轉達了宋慶齡的指示:“放在故居樓下走廊上的一張長紅木椅,覺得太擠,要搬到隔壁9號接待室。另外,放在故居樓上陽臺西側的三張沙發椅,在1949年,系別人送給首長的,孫中山先生未看見過,也要搬到隔壁接待室樓上,免得客人多坐彈簧容易壞。”
直到宋慶齡病重的時候,她仍記掛著上海孫中山故居的布置、接待事宜。
周恩來機智巧妙地保護了孫中山文物
1966年底,從南京方面傳來了紅衛兵要毀掉紫金山陵墓孫中山銅像、沖擊宋慶齡在上海與北京兩處住宅的消息。周恩來為有效地保護宋慶齡,報請毛澤東同意,決定由中共中央出面組織,于11月12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召開萬人紀念大會,隆重紀念孫中山誕辰一百周年。
周恩來指名讓宋慶齡寫文章,并屆時出席大會與講話。宋慶齡受命激動不已,好幾夜沒能安然入睡。
那些年,每逢孫中山的忌日或誕辰,宋慶齡總是一個人呆在臥室,默默地凝視著墻上掛著的孫中山照片,很少參加外面有關紀念活動。她常對一邊陪侍自己的李燕娥說:“讓我一個人靜靜地默念孫先生,這樣最好。”她的這種做法一度并不被人所理解,甚至招致一些流言蜚語。但這次則不同,一則孫中山百年誕辰是個重要的日子,二則當時是一個非常時期,尤其詆毀孫中山的說法與做法充斥各地。為此,宋慶齡決定應邀站出來,參加大會,發表演講,以她自己獨特的方式,向這些倒行逆施的行為與極左思潮進行反擊,以正視聽。
接到周恩來的通知后,宋慶齡就提前三個月開始起草紀念孫中山的演講文章。10月底,她終于用英文寫成了一篇思想豐富、情真意切的文章,并且給這篇文章標了一個很有針對性的題目:《孫中山——堅定不移、百折不撓的革命家》。在文中,宋慶齡回顧了孫中山光輝戰斗的一生。
宋慶齡用將近三個月的時間精心寫完這篇演講稿后,即令警衛秘書隋學芳把稿子親送周恩來總理審閱,并讓他捎去一兜剛從上海淀山湖采購、空運來的新鮮的螃蟹。
11月6日,周恩來的親筆回信送到了宋慶齡的面前:
“宋副主席:
你的那篇文章,由于我近來更忙了些,直擱到現在才改出來。甚為不安。現在將中文、英文兩種版本派人送上,請你審閱。英文改稿,已經愛潑斯坦同志看過。你對改稿如有意見,請即批在英文稿上,并交去人帶回,以便在中文稿上照改。如無改動,請告隋秘書給我一個電話就可以了。文章擬在11月12日登出。你給我們的螃蟹收到,謝謝。
敬禮
周恩來 11月5日”
與此同時,人民出版社為了配合孫中山誕辰一百周年紀念活動,重印了1956年初版、宋慶齡題簽書名的兩卷《孫中山選集》,同時出版了新編選的周恩來題寫書名的一卷本《宋慶齡選集》。
周恩來總理機智巧妙的策略,不但有效的保護了宋慶齡寓所不受沖擊,也及時保護了珍藏在兩地故居中的孫中山文物。
為歷史留下了極其珍貴的實物遺產
2011年2月,各種紀念孫中山先生、紀念辛亥百年的活動在海峽兩岸先后啟動。中國宋慶齡基金會以“精誠篤愛”為名,在臺北舉辦文物特展。這是兩岸首次共同合作舉辦孫中山與宋慶齡文物特展,受到廣泛關注,反響熱烈。由宋慶齡故居、中國國民黨黨史館、臺北孫中山紀念館三家共同提供展品91件,形成聯展。其中,宋慶齡故居從館藏的2萬余件文物中精選出來的館藏文物56件(原件36件,復制件20件),都是臺灣觀眾難得一見的珍品。
宋慶齡故居提供的展品中,有孫中山先生當年穿過的西服、用過的懷表、手杖,簽署遺囑所用的鋼筆,以及宋慶齡當年用過的手絹、旗袍及寫有“孫逸仙夫人”的英文名片等,都是極為珍貴的館藏文物。其中還有一封當年宋慶齡親筆寫給孫中山二女兒孫婉的親筆信,在信中,宋慶齡除了有讓孫婉幫孫中山買一副小羊皮手套的文字要求外,還附上一張用鉛筆繪成的右手圖樣。據宋慶齡故居管理中心副主任陳紅軍出發赴臺前夕接受中新社記者采訪時說:“這封信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宋慶齡最早期的手跡之一,將在本次展覽上與臺灣民眾見面。”
在長達21年的孫中山文物整理過程中,宋慶齡事必躬親、事無巨細的工作態度,除反映了她對孫中山的無限敬仰和對歷史的極端負責與尊重外,還為歷史留下了極其珍貴的實物遺產。■
(責任編輯:巫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