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曉雯
作為公共資源的古城,是否收取門票成為了一直以來的爭議話題,從根本上而言是各利益主體之間的博弈。本文以鳳凰古鎮為例,通過分析其收費模式下各參與主體的利益訴求及其互動過程,對景區發展中的多元主體博弈問題進行了探究。
景區的收費模式一直以來潛移默化的影響著旅游業的發展,尤其對于古城類景區而言,更是問題頗多,飽受爭議。而其背后涉及的實質是多個利益主體之間的參與和博弈。在傳統的收費模式中,政府往往占主導地位,社區居民往往處于“失語”地位,后期景區出現的收費模式轉變則是各利益主體在為各自利益最大化的博弈。
本文的案例地鳳凰古城具有典型意義,其“收費模式”在社會輿論的發酵中逐漸演變為一場公共事件。從免費入城到圈城收費,再到2016年,4月10日,鳳凰古城宣布取消景區套票,保留景點驗票。鳳凰古城經歷了門票收與不收的延宕月余的爭議。現代博弈理論是研究利益相互影響的局勢中,理性的局中人為了最大化自己的利益,如何選擇各自的策略以及這種策略的均衡問題。在當地政府、旅游開發商、個體商戶、社區居民以及媒體、公眾不同形式的交鋒中,各方利益相互交織、競相角力。在這場門票風波的博弈主要呈現出兩個層面:一是政府與市場(個體商戶、旅游者)間的博弈。二是鳳凰旅游經營主體之間的博弈。
(一)政府與市場
鳳凰景區因“不收門票”,游客備至,但游客的消費,只是單純富了當地老百姓。而當時的鳳凰縣政府沒有直接參與到景區的經營中,收入小部分利益,還要負責對古城進行維護,修繕。于是在利益的對比沖擊下,政府和商戶產生了巨大的利益矛盾。而后政府實施“一票制”的收費政策,是將原來游客自愿游覽的9個景點捆綁成一個產品,門票中有超過40%最后屬于政府,包括門票經營的營業稅、所得稅和門票中的兩費一金,實施“一票制”是利益最大化的體現。但顯然根據需求原理:價格升高,游客數量降低。對于游客來說,私人成本增加,消費者剩余變小了。游客選擇用腳投票:不去,這無疑是游客維護自己利益的表現。
此外,商戶是旅游經濟產業中最具活力的重要組成部分,承擔著政府、企業不愿甚至不能承擔的服務環節,對于旅游經濟的發展至關重要。但由于旅游者數量的劇減使得依賴其生存的商戶成為了景區收費最大的受損者。鳳凰古城收費模式自始至終都是圍繞當地政府和旅游開發商的利益進行決策和執行,個體商戶作為政策的被動接受者,其利益遭受損害而不能得到補償,個體商戶采取罷市抗議、集體上訪、聚眾鬧事等非理智行為維護權益,出現“停業潮”,是鳳凰古城“一票制”下的利益博弈,更是雙方不可磨滅的矛盾。
如今的鳳凰縣當地政府在權力游戲下,一直操控著古城的門票模式,每一次變動,都是一次獲取自身利益最大化的策略。而政府以犧牲利益相關者的利益為代價的行為,無疑使其公眾形象和威信掃地。在這次博弈中,將自己置于社會公眾的輿論壓力之下的政府,取消門票之舉也許也是一次改善公眾形象的機會。
(二)旅游經營主體之間
鳳凰古城景區管理服務公司作為鳳凰古城最主要的旅游企業,通過管制創造了利潤,同時為了保持高利潤而游說政府繼續管制下去,而政府在配合的過程中,則從提高的門票費用中獲取高利益,兩者互利共生。而政府與景區管理公司的利益關系則隨著門票政策這一游戲規則的改變而改變。在捆綁一票制政策取消之前,門票中的“兩費一金”一直是政府的大比例收益。但在相關部門取消這一收入的舉措下意味著門票價格政策發生根本改變。在磋商當中,政府還是希望維持之前的‘兩費一金收取比例,但在游戲規則的改變下,景區管理公司與政府的這場博弈中,選擇各自策略,以實現利益最大化和風險成本最小化的結果是沒能相互達成一致,而成為了取消門票的直接導火索。
取消“圍城驗票”是還利于民,在這場博弈中,鳳凰政府選擇直接的門票經濟模式顯然沒找到更好的生存模式。政府以提高旅游景點門票的方式試圖與商戶、游客等市場因子進行博弈,卻沒有考慮到游客的選擇同樣也會隨著景點的性價比改變,提高門票是增加了旅游者的私人成本,相對應的在同等性質的景區中其市場競爭力就會減小。
鳳凰古城應該首先與各個利益相關群體進行合理協商,達成共識,合理分配利益;其次在原本純粹觀光游覽的基礎上,迎合市場需求,合理利用古城資源,結合特色民宿打造休閑度假游覽區,并且增加服務內涵,讓游客增加綜合消費,而不是純粹通過增收門票把游客綁在古城。這一事件說明,徹底解決古城類景區收費雜亂的問題,從根本上需要地方政府轉變思維、拓寬思路,打破利益壟斷,積極探索合作共贏,古城發展與保護的科學機制。
(作者單位:西南民族大學旅游與歷史文化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