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藝吾++劉芳
文章選取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對比分析,提取政府、游客、居民三個主要利益主體,揭示三者在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中的推動路徑和作用機制。研究發現,政府是城市歷史街巷的“保護者”和“開發者”,游客在街巷空間變遷中具有兩面性,居民通過物質層面和社會層面影響街巷空間變遷。同時,在政府同樣介入城市歷史街區保護的情況下,旅游流對街巷空間的變遷起到決定性作用,旅游流的介入推動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加速變遷。
隨著城市旅游的興起和旅游者對城市歷史和遺產旅游需要的攀升,歷史街區街巷空間成為城市旅游開發中的重要部分。《雅典憲章》對城市職能內涵的界定包括居住、交通、工作、游憩4個方面,在后工業化時代背景下,城市職能不斷向游憩功能傾斜和向旅游產業延伸將是一種必然趨勢。在旅游尤其是都市休閑旅游發展的進程中,城市歷史街區因其獨特的旅游資源、優越的交通區位等方面的優勢逐漸成為旅游的一大熱點。然而,旅游城市化進程對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產生了不同層面的影響。大部分歷史街區被拆撤重建,其形態、功能發生了根本性變革。而納入保護與旅游開發范圍內的歷史街區,在缺乏科學管理和調控機制下,也極易陷入原真文化僵化保護或過度商業化的兩種極端。
歷史街區研究有以下特點:一是案例地規劃保護類研究占多。歷史街區研究源于保護城市文脈的需要,對案例地保護政策、保護與開發關系等進行研究。二是歷史街區旅游發展研究方興未艾。從游客體驗與感知視角分析歷史街區旅游發展,探討歷史街區旅游改造中的業態打造與市場融合,研究歷史街區旅游開發與居民的關系。三是理論研究有待深入。多停留在城市歷史街區旅游開發的模式和意義研究,對利益主體關系、作用機制等的研究還有待深入。
本研究嘗試借鑒國內外關于遺產地變遷機制研究的成果,分析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動因和機制。研究選取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保護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保護街區作為研究對象,通過對比分析,提取政府、游客、居民三個主要利益主體,揭示三者在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中的推動路徑,探究旅游與城市歷史街區之間的作用機制。
(一)研究對象
長沙是1982年國務院首批公布的24個歷史文化名城之一,在歷史文化名城分類中屬于一般史跡型,即以分散在全城各處的文物古跡為歷史傳統體現主要方式的城市。歷史街巷作為展示長沙這座歷史文化名城的重要名片,街巷變遷是城市發展的映照,是長沙歷史文化名城的歷史寫照與人文表達。
長沙市現存保存較為完好的歷史街區主要有兩個部分:一是2004年《長沙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確定的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根據《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規劃》進行了大規模修繕更新,規劃“太平街為傳統零售商業風貌軸、西牌樓為傳統餐飲服務風貌軸、金線街為傳統商業居住風貌軸”。街區商業業態以經營旅游小商品類、餐廳類、小吃類、藝術品類為主。二是2014年《長沙市城市總體規劃(2003-2020)(2014年修訂)》確定的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在政府的推動下,2016年正式啟動潮宗街棚戶區改造和整體修繕更新。通過對麻石路面和街區門店外觀進行統一仿古改造,保護了潮宗街的歷史文脈和市井氣息。但是,目前潮宗街的旅游業特征不顯著,業態分布多以滿足居民日常生活需要為主,業態結構呈現出生活化、規模小等特點。
(二)數據收集與分析方法
本文擬采用質性研究的方式對長沙歷史街區街巷空間進行研究。綜合運用文獻法、現場調查與訪談法等方法分析長沙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
本文對案例地的調研主要分為兩個階段:
第一階段,通過網絡和其他文本資料獲得途徑對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的地理位置、發展歷程、現狀等進行初步了解,收集大量新聞報道(1986—2015)和學術文獻(2005—2015),同時通過走訪檔案館、街道辦事處、統計局等對統計年鑒、地圖資料、人口資料等進行整理。
第二階段,采用田野跟蹤調查法于2015年7月下旬、2015年10月1日-7日,在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中選取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游客、居民及商戶進行訪談,靈活采用閑談、個人深入訪談、團體訪談等形式。其中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2人,游客10人,居民5人,商戶5人。以此獲得不同群體對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感知和評價。針對街道辦事處工作人員的訪談主要圍繞“街巷社區環境的建設與管理”,以此獲取街巷社區的建設情況。針對游客的訪談主要圍繞“對城市街巷旅游的偏好及原因”,以此獲取游客對于城市街巷旅游產品的態度。針對居民及商戶的訪談主要圍繞“街巷變遷對自身生活環境影響的感知”,以此獲取居民及商戶對街巷變遷的態度及居民的真實生活狀態。同時,訪談中也注重訪談對象對街巷空間變遷中其他主體的態度,以此厘清不同主體在街巷空間變遷中的作用關系。
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過程動態而復雜,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結果。城市歷史街區不同于其他旅游景區,其本身屬于居民的生活空間,因此街巷空間的變遷中涉及到多個利益主體。各利益主體根據自身的利益需求,在街巷空間變遷中進行力量對抗、消解、合并。通過對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的資料收集和實地調研,提取最主要的推動因子包括政府、游客和居民。
(一)政府層面的動力
政府是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主導力量。在我國,政府是地方發展的規則制定者和重要參與者。21世紀初期,許多街巷成片消失。絕大多數歷史街巷的消失與城市現代化建設相關,其中有不少是2000年前后,因打通斷頭路改善交通而消失,但更多的是城市建設大提速中棚戶區改造和商業開發所致。隨著“千城一面”的現象越來越嚴重,歷史街區的價值日益受到公眾關注,政府出于傳承城市歷史文脈、提升城市形象等方面的考慮,著手對歷史街區、歷史建筑進行保護和修繕。2004年長沙市先后編制了《長沙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規劃》,2014年新修訂的《長沙市城市總體規劃(2003-2020)》新增了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這些文件為長沙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保護性開發提供了政策支持和法律保障,保護了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的風貌完整性。
“保存歷史文化,繼承地方遺產,既利逐步城市現代化;現代化中必須保護并發揚地方優良傳統、文化特點和城市風貌。”
——《長沙市歷史文化名城保護規劃》
“保護與整治規劃的目的在于指導太平街歷史街區的保護整治工作全面展開,統籌安排歷史街區內的各項建設工程,改善居民的生活環境,保持歷史街區的社會經濟活力,在整體保護的基礎上積極推進特色文化旅游的開發和經營。”
——《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規劃》
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中政府不僅要當好“保護者”,還要當好“開發者”。2005年政府籌資1.5億元啟動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一期保護整治工程。2014年新增的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早在2004年便以11條典型歷史街巷中的潮宗街納入了保護修復先期試點項目。政府對城市歷史街區的開發是由政府職能所決定的,街巷空間的開發有利于更新城市基礎設施、改善居民生活質量、提升城市整體形象等。城市旅游在經歷了以城市現代景觀或商業綜合體為主要旅游吸引物的前期階段之后,政府開始對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具有的城市土地資源和歷史文化資本加以整合、重構,挖掘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休閑文化旅游發展潛力。在旅游要素還未介入城市街巷空間之前,其修繕更新主要依賴于政府的財政投入,政府資金壓力大,街巷社區缺乏活力。
“規劃確定太平街歷史街區是以生活居住、旅游觀光、商業服務、文化經營為主要職能,集中體現長沙民國傳統人文風貌的歷史文化街區。”
——《長沙市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保護規劃》
“管委會的作用主要是對整個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的發展進行管理,包括溝通社區居民利益需求、審批街區進駐商鋪資格、做好旅游設施維護和更新以及監督街區總體規劃實施情況。”
——40歲左右男性,管委會工作人員
(二)游客層面的動力
游客是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中最活躍的因素。在旅游大眾化背景下,游客對城市旅游的審美需求已從簡單的城市觀光和主題娛樂向對城市傳統文化和生活情境體驗轉變。Urry(2008)認為游客凝視代表了旅游者對“地方”的一種作用力,在這種作用力下,旅游接待地會盡量迎合外來游客的欣賞口味,以獲得經濟利益,這就意味著旅游地在某種意義上是一個能滿足游客消費需求的“容器”。在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旅游開發中,由于游客對于旅游地業態的多樣化需求,催生了政府、居民、開發商等重新進入并改造街巷空間。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業態多數情況下是各種文化、功能與業態的堆砌,這種堆砌式的空間表達能夠滿足游客對歷史街區旅游產品的原真性需求,使游客獲得較好的旅游體驗。街巷空間的業態打造滿足了游客的旅游需求,從而使歷史街區能夠獲得穩定循環的資金收入。不但居民和開發商從中獲益,政府也減輕了歷史街區維護的資金壓力,在此良性循環下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旅游業不斷發展繁榮,逐步實現空間轉型。
“總的來說還是一條比較有感覺的老街吧,歷史的厚重感與現代化相互糅雜,既有文藝氣息也有很生活化的味道,適合慢慢體會。賈誼故居和老巷子平房里的最真實的生活讓我很有感觸。”
——25歲左右女性游客
“因為是工作日的早上,沒有想象中那么熱鬧,早上下過的雨還氤氳著石板路,安安靜靜的行人。這里有原來的老建筑,時光雨水打磨的房屋,也有現代的文藝范,就這么融合在一起,等你來發現。”
——35歲左右男性游客
游客對街巷空間變遷的影響具有雙面性。在城市歷史街區發展旅游初始,旅游地政府、商戶、居民為滿足游客各方面的旅游需求帶動了街巷空間旅游基礎設施、空間業態等的完善。但是,游客給旅游地所帶來的沖擊也是巨大的。游客的進入改變了街巷空間的功能形態,由原住居民所營造的地域生活氣息出現表達障礙,街巷空間的社會生活由日常表達走向形式表達,并且開始出現社區沖突、文化變異等。同時,由于游客在旅游地所具有的不同于居住地的消費習慣和娛樂方式,在市場經濟體制下,極其容易催生街巷空間的過度商業化現象。正如牛玉等(2014)認為過度商業化使歷史街區成為純粹的商業空間,原有的社會結構體系容易被單調重復的商業形態所代替,街區發展實質轉變為贏利型空間生產行為,其消費功能得到強化,卻忽視了游客對歷史文化、民俗體驗、景觀欣賞等的需求。街巷空間變遷走向異化。
“還是比較喜歡古樸一些的老街,多一些字畫、工藝品制作的店鋪會很有感覺,但是感覺太平街好多小吃店、餐館,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吆喝,給我感覺不是太好。”
——46歲女性游客
“這條街雖不說是旅游紀念品一條街,但半條街也是差不多了,奶茶雞排燒烤攤真是毀了老街的味道,不是我想看到的長沙老街。”
——23歲男性游客
(三)居民層面的動力
居民是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重要推動力。居民是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主要占有者和使用者,同時也是街巷空間變遷的直接承受者和主要推動者。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居民在長期生活過程中所積淀的市井特征、傳統習俗等是街區的活文化代表,也是街區旅游開發的重要部分。居民對城市歷史街區街巷變遷的影響主要通過兩個途徑。一是居民對街巷空間物質層面的影響。歷史街區的街道空間結構及物質遺存是承載居民生活的物質實體。城市老街巷大多空間狹窄,交通出入不便,居住條件和配套設施無法滿足現代生活需要,街巷綠化程度和衛生條件不達標,亂搭亂建現象時有發生,安全隱患較大。居住問題現狀與居住空間改善需要的矛盾突出,原住居民出于改善自身居住環境的需要間接推動了街巷空間變遷。
“住在老房子里實在太不方便,生活設施老舊,衛生狀況也差。實在不喜歡住筒子樓,刮風下雨屋里有時候還漏雨,想大修大補又覺得沒必要,遲早都是要搬走的。車位也少,買了車都沒地方停,所以每天還要早起半個小時搭公交車上班。”
——32歲女性居民
“我在這里生活幾十年了,現在老了退休了,每天能出去串串門,老街坊老鄰居坐著一起聊聊天下下棋,實在再舒服不過了。這幾年政府搞旅游后好多老街坊都跟著兒女一起搬走了,房子都租出去給外地人做生意,我也孤單咯。”
——65歲男性居民
二是居民對街巷空間社會層面的影響。歷史街區的居民與街巷的互動構成了街巷空間的社會結構形態和歷史文化底蘊。周磊等(2012)指出歷史街區之所以能存在至今,就其內在的文化傳承機理而言,正是人(居民)與歷史遺存(街區)之間的濡染互動,使得歷史街區的物質形態保持高度的連貫性和自我調適。旅游要素介入之前,原住居民的社會生活構成了街巷空間文化表達的重要部分,歷史街區居民生活所遺存的地域性傳統民俗、市井特質是城市歷史文脈中非物質形態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旅游要素介入后,歷史街區為旅游者提供了真實的歷史物質形態和豐富的生活形態,而后者正是街巷空間活力的來源,也是吸引旅游者的城市個性特質之一。旅游開發后街巷空間原住居民的保有率與傳統生活習俗的保存度都會對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變遷產生影響。
“我是這里土生土長的,政府做旅游開發后我就把自己家改造成兩個店面,自己經營一個,租給別人一個,生意還不錯,只是人多了以后每天吵吵鬧鬧,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感覺了。”
——55歲女性小吃店老板,原住民
“這個店我當時投了100萬,就是看中了這個地段人流量大、購買力強,已經開了三年了,成本早就回來了。每天來來往往的都是游客,住在這里的老居民已經很少很少了,也品不出什么老街巷的味道了。”
——47歲男性特產店老板,外地人
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是在多種作用力的推動下進行的,各要素主體對歷史街區復雜、多元的利益訴求相互交叉、相互作用,最終決定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方向以及力度和深度。隨著城市化進程,許多歷史街巷面臨消失的命運,因此那些得以保留下來的歷史街巷,必然是城市歷史文脈、人文情懷的傳承和表達,構成了城市獨特的核心吸引力。這種獨特的核心吸引力使城市歷史街巷成為城市旅游資源供給增量中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并日益展現出其強大的經濟貢獻力。
(一)“旅游流”介入前
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有其自身的發展規律,根據系統論的觀點,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可以被認為是相對穩定的“場”,“場”外各利益代表主體根據自身的利益訴求,將作用力綜合作用于“場”內,推動街巷空間變遷。因此,可以認為,在“旅游流”還未大規模介入之前,歷史街區街巷空間是一個相對穩定的自循環結構,其發展路徑遵循以下三種情況。第一,政府和開發商對規劃范圍內的歷史街巷進行全面拆除,居民外遷,街巷消失。第二,沒有在規劃范圍內也無法律保護的歷史街巷維持最基本的功能用途,大部分老舊破損,且沒有太多的歷史保護價值,最終也會隨著城市功能的擴展而消亡。第三,政府部門出臺相應法律文件對歷史街巷進行保護,并通過一定的社會權利對空間進行再建構。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正是遵循第三種發展路徑下的產物。改造和修繕后的歷史街區街巷空間都具備引入“旅游流”的物質環境基礎,但在一定時間內仍然表現出以居住性空間形態和商業性空間形態為主的特征。在這個時間內,外界少量的“旅游流”進入“場”內后被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超穩定性自循環結構消解,不足以對街巷空間的超穩定性產生沖擊和擾動。
(二)“旅游流”介入后
但是,一旦旅游要素大規模介入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后,旅游各要素特別是旅游者所攜帶的資金流、需求流等對“場”產生了強烈的沖擊。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第一,旅游者介入街巷空間為歷史街區街巷空間構成要素的保護提供了穩定循環的資金流,較好的保護了街巷空間的原真性。同時,減輕了政府的資金壓力,政府開始退居幕后,市場逐漸主導街巷空間的變遷。第二,“旅游流”介入之后,旅游者要求歷史街巷具備提供食、住、行、游、購、娛等基本旅游需求的功能,部分居民迎合市場需求以獲取經濟利益的行為,也推動街巷空間形態變遷。在“旅游流”外部侵入沖擊力和以居民為主的系統內應力雙重作用下,“場”的超穩定性自循環結構被打破,歷史街巷空間形態開始“趨旅游化”。歷史街區街巷空間的居住性空間形態逐漸萎縮,商業性空間形態表現出旅游特征,開始出現紀念性空間形態、歷史性空間形態、娛樂性空間形態和休閑型空間形態。當外部沖擊力和內部應力的輻合作用出現偏差時,街巷空間會出現“原真文化僵化保護”和“過度商業化”兩種極端情況。
由此可見,在“旅游流”還未介入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場”之前,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均屬于自循環、自流通、超穩定的地域空間系統。這些歷史街巷都具有較高歷史文化保護價值,由政府立法保護,同時撥款進行整治和改造,在歷史價值、歷史地位等方面沒有較大的懸殊。但是,當有旅游要素大規模介入歷史街巷空間后,“旅游流”外部侵入沖擊力和以居民為主的系統內應力打破了“場”的平衡狀態,街巷空間形態出現分裂和變形(見圖1)。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將旅游吸引要素與自身個性特征相結合,通過產業置換和功能更新,實現了由居住性空間形態向旅游性空間形態的轉變。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由于沒有大規模“旅游流”介入,其空間形態沒有太大改變。
本研究以長沙太平街歷史文化街區和潮宗街歷史文化街區為例,通過文獻收集法收集大量新聞報道、文獻資料,通過田野跟蹤調查法走訪社區管委會、街巷居民、游客,最后提取出影響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變遷的主要推動因子包括政府、游客和居民。研究發現,政府是城市歷史街巷的“保護者”和“開發者”,政府通過政策支持和資金投入來引導街巷空間的變遷;游客在街巷空間變遷中具有兩面性,游客的進入既能拉動街巷空間旅游業態的完善,又可能導致街巷空間走向過度商業化;居民通過物質層面和社會層面影響街巷空間變遷,包括歷史街區物質空間形態和居民社會生活空間。同時,在政府同樣介入城市歷史街區保護的情況下,旅游流對街巷空間的變遷起到決定性作用,旅游流的介入推動城市歷史街區街巷空間加速變遷。
(作者單位:湖南師范大學旅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