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明
當前,我國已經開始步入小康社會,新農村的建設和縮小城鄉之間的發展差距,與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發展宗旨密切相關。關于農村的發展建設,旅游資源開發是不可或缺的一項內容,本文將以著名模范農村郝堂村生態建設為例,從多個角度歸納生態型旅游新村建設的經驗,旨在為我國新農村建設有更好借鑒和啟示意義。
不同地區的經濟發展,通常帶有明顯的區域性特征,農村旅游建設亦不例外。旅游資源區域劃分有宏觀、中觀和微觀三種方式,宏觀方面,劃分為中部地區、西部地區、東部地區、中西部地區;中觀方面,劃分為發達地區、欠發達地區、貧困地區;微觀方面,劃分為城郊地區、山區。在此且不談劃分的合理性與否,但緊扣區域特征提出的農村旅游建設問題,以及所引申的農村旅游發展思路和模式,不得不加以重視。
郝堂村地處河南省信陽市平橋區五里店辦事處東南部,屬于淺山區,植被資源豐富,耕地面積1900畝,與信陽市市中心相距10公里,該村面積16平方公里左右,其人口組成,包括:村內現居人口1540人、外出務工經商人員200人、流動人口500人,總共2240人。在進行新農村建設之前,郝堂村每年財政收入為30萬元,新農村建設滯后,每年全村村民收入,有806萬元,2009年之前,郝堂村尚未進行新農村建設,其村莊原貌落后,可以用“凋敝”形容,村內隨處可見垃圾和污水,原來種植的板栗和茶園,基本無人看管,僅有留守的老人和小孩。2009年之后,郝堂村邁出了新農村建設的第一步,截止目前,其種植業、畜牧業,以及小麥和水稻為主的農業建設,都有了質的發展,每年產出的茶葉、板栗等,成為支撐該村經濟的主導產業。
2011年4月,郝堂村正式拉開了“可持續旅游發展實驗村”的序幕,經過近4年的發展,郝堂村的面貌煥然一新,同步實現了經濟發展、基層民主、產業結構、精神文化、村容村貌等建設目標,先后被評為“生態旅游范村”、“可持續發展旅游試驗村”、“生態公益林保護區”,以及全國首批“美麗宜居村莊示范”、“美麗鄉村創建試點鄉村”。
大至整個郝堂村的地理、歷史文化和精神文明,小至郝堂村的生活體驗和風土人情等,均體現出郝堂村的旅游文化特色。而正是這種源自于鄉土的特色景觀,成為郝堂村“生態旅游新村”建設的靈感來源,郝堂村以“修葺”和“再現”的手法,在保留農村原汁原味文化和景觀的基礎上,將不利于景觀視覺和文化傳承的因素剔除,從而創造出融合經濟發展、生活文化、鄉村特色的旅游新村環境。其中值得倡導的旅游建設經驗,可歸納為以下幾點:
(一)鄉村肌理的保護
肌理是指物體表面的組織紋理結構,即各種縱橫交錯、高低不平、粗糙平滑的紋理變化,是表達人對設計物表面紋理特征的感受。鄉村肌理的保護,就是從視覺的角度研究鄉村肌理的保護,可從各種體現鄉村景觀面貌的攝影作品中獲得靈感,讓人們記得住鄉愁。這些作品中,不乏線條流暢的梯田、縱橫交錯的阡陌、方方正正的菜地、清澈見底的溪流,具有沖擊的肌理,表現出鄉村豐厚的景觀基礎。而生態旅游新村的建設,需要加強對這些鄉村肌理的保護。
鄉村景觀系統分為自然生態、經濟生產、聚落生活三方面內容。而特有的地理條件和文化特征,使得每個鄉村形成了獨特的習俗和行為方式,俗稱為聚落社會網絡環境。郝堂生態旅游新村的建設,并不否定這種聚落社會網絡環境的客觀存在,相反,將在呵護這種聚落社會網絡環境的基礎上,采用新的技術、新的理念,為農村創造出全新的旅游生活體系,使得這張聚落社會網絡,擁有更為新穎的聚落形態、院落特征,從而影響地域文化的傳承及特色風貌的去留。
我國數千年的農耕文明,在郝堂村的鄉村肌理中,同樣有獨特的表現,其中包括梯田、紫云英、天然綠肥、環坡茶樹等,村莊更是被一灣溪水環抱,其美景可謂不可勝收。同時在坡地上,種植毛竹、山核桃、構樹、板栗和刺槐的密林,也是郝堂村自然發展肌理的主要成分。在衛生方面,村里放置垃圾分類桶,建設垃圾處理中心,干濕分類,垃圾不出村,污水不入河。生活污水經過處理后排放,實現村落整潔,飲用水是地下潔凈的山泉水,集中供水方式,保證飲水安全。郝堂村順應了這些記錄,在新農村旅游建設的景觀修復工作中,得以奠定堅實的景觀環境基礎。
(二)鄉村潛在景觀的挖掘
很多設計師窮其一生,旨在尋求心目中能夠代表某種文化符號的文脈與精神。郝堂村不費吹灰之力,以天然獨到的鄉村意向,概括了人們所向往的鄉村生活,這一點正是創造郝堂村旅游行業的先前契機。在郝堂村中,我們隨時可以見到樹林、溪流、花草等,而這些久在農村生活的人群眼中,再平常不過的事物,其實蘊藏著極大的景觀價值。從景觀設計的角度,這些景觀價值只要經過細加雕琢和搭配,即可展現出前所未有的美麗。正所謂“大地是有內在價值的,土地是有生命的,它是個活的系統”。在郝堂村落實“生態文明新村”之前,被視為廢棄物的“坍塌土坯墻”、“半埋土中的陶罐”、“路邊隨意堆砌的木材”、“依靠老墻的掃帚”、“丟在路邊的石磨”等,實則是難得窺探的景觀元素,但被視為影響村容的事物。這種情況,在當前很多農村比比皆是。而郝堂村的旅游景觀設計,重新拾起這些幾乎被遺忘的景觀元素,在重新搭配調整后,形成具有獨特意境的景觀環境,對于長期居住在城市的人群來說,足以留下“返璞歸真”的深刻印象。
(三)景觀經濟價值的創造
幾乎所有農村旅游資源挖掘,都存在忽略景觀經濟價值的情況。以致農村旅游開發后的生活習慣、經濟收入等,與本來的景觀元素毫不相干,景觀因此失去了應有的經濟價值,甚至導致景觀改造與新農村建設的初衷背道而馳。郝堂村建設更加關注農民生產和生活的改造模式,譬如第一產業與第三產業融合發展的模式,將種植服務、養殖和旅游業等,進行交叉發展,郝堂村已有成功創造景觀經濟價值的先例,庭院景觀結合農家樂就不失為一個好例子。
除此之外,郝堂村所開發的農田和茶園,不再單純為了經濟生產,還將其列入旅游業開發的資源范疇,作為勾畫整體景觀格局的景點之一,形成了鄉村旅游景觀的肌理。但這兩者也有負面性的因素,譬如受到季節的限制。郝堂村的經濟生產體系,囊括了農業服務、金融合作社、網絡享受平臺等,以茶文化的農業服務為例,這種模式充分發揮了景觀的經濟價值,將各種平淡無常的景觀失誤,逐漸滲透進日常生活當中,重新引起人們的重視。
(四)景觀修復環境功能的發揮
自然景觀本身,不具備自我修復的能力,但對于人類來說,是具有治療身心疾病功能的。郝堂村在進行景觀改造時,強調了景觀的這種功能。首先最為引人側目的溪流景觀,擁有豐富的多樣性生物,該水景保持溪流天然的樣貌,植物起到了凈化生活污水的作用,傳統生活用水的場景,也得以體現。其次,田野阡陌隨處可見的紫云英既是稻田的有機肥料,也是優化自然植物群落的生態個體,淋漓盡致地還原了整個鄉村景觀的自然野性。第三、村灣環境的打造,環境衛生是第一位標準,每家每戶都設置了垃圾桶,并有專人在每天固定時間清理垃圾桶,同時由孩子組成衛生評比隊伍,以培養下一代的環境衛生重視意識。在進行屋子改造時,同步改建了水路、廁所、廚房、豬圈、羊圈、牛圈、雞圈等,總共設置20個家庭人工濕地污水處理系統,其中有450戶人家將廁所改造成三個花糞池衛生間,有12戶人埋地式管理,生活污水在進行收集和處理后,最后匯入荷花池塘當中,成為池塘水源的主要補充。除此之外,郝堂村還構筑了無動力模式的濕地污水處理系統,從經濟性的視角,將郝堂村水體污染的問題,降至最低狀態,為郝堂村生態可持續發展,創造更為有利的條件。最后,對于發揮景觀修復環境和保護人類身心的作用,郝堂村在修建相關景觀建筑時,遵循了建筑的有機更新原理,保持了原來鄉村建筑景觀布局的自然態勢,譬如保留四合院形式的建筑院落,在功能方面新添加了各種裝飾構件,使得普通的農家院,搖身一變成為旅游者居住、品茗的理想場所。
(五)景觀改良社會功能的利用
目前國內很多農村,“空心村”的現象越來越嚴重,主要原因是年輕人不愿意繼承老一輩那種“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耕種生活,而選擇進城打工創業,使得農村大量的勞動力外流,僅剩老人和小孩等勞動能力較弱的群體,從而出現“空心村”這種蕭條的現象,進而波及農村社會經濟的發展。郝堂村在2009年以前,也有過“空心村”的經歷,在政府引導和自主發展中,逐漸擺脫了這種情況,目前農民學會分類處理垃圾、以生態技術處理生活污水、以美學理念改善自然環境等。
郝堂村擺脫“空心村”的困境并非偶然因素促成,而包含了諸多的人為主觀努力,當人們意識到原來被自己所嫌棄的家園,擁有豐富蔗菜、野豌豆、蕎菜、槐花、灰灰菜、諸葛菜等數百種野菜,而這些野菜在城市中“千金難覓”,醫學證明這些食品具有良好的保健功能,于是紛紛加入了開發綠色食品的行列。隨后,先后發覺茶行業、水稻產業等,同樣具有不可估量的市場前景,因此外出打工的年輕人,紛紛返鄉創業,逐漸形成了“茶館”、“鄉村土特產開發”等特色經濟。重新建設特色郝堂小學,構造文化基因。郝堂村的村民因此實現了自身的價值,并藉此獲得更為優質的生活。
現今的郝堂村,每天都會有五湖四海的旅游者和名流慕名參考,帶動了郝堂村休閑旅游業的發展,使得村民的經濟生活水平更上一層樓,實現了景觀改造社會的功能。
生態型旅游新村建設的道路艱巨而漫長,這項系統性工作的開展,必不可免地遇到諸多問題和各種困難。當前很多農村在建設旅游項目時,并沒有充分發揮了當地農村自然資源的經濟價值。郝堂村在新農村規劃建設注重對原有村灣空間格局的研究; 真正尊重和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 深入農村金融服務的探索,注重理論與實踐的相結合,體現相關利益者形成的社會合力。本文通過研究,基本明確了郝堂村建設生態型旅游新村的經驗,其他農村在借鑒時,應結合自身條件和現狀,予以因地制宜地參考。
(作者單位:信陽農林學院思想政治理論課教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