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后左右所圍成的一片天地,被我稱之為“世界”。這個“世界”以我為中心,卻不受我左右。前排的沉默讓我安靜,后排的開朗讓我幸福,左邊的微笑讓我溫暖,而右邊的執著讓我佩服。
上課的時候,她不回頭,所以我看不見她的臉,無論我是認真聽講還是東張西望,我總是能不經意地看到她的后腦勺。她是個認真的人,課堂上全神貫注地聽課,下了課也幾乎不離開座位。在我印象中她總是低著頭,因此除了她的后腦勺以外,我還可以看見她那白皙的脖子。她總是在紙上寫寫算算,右手帶動手臂和肩不停地微微顫動,而有趣的是,她身體的其他部位靜止不動。
上課時我不回頭,所以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我們并不是沒見過,因為他會叫我,雖然只是撿筆帽或借涂改液這種小事情。我總是慷慨地幫他撿筆帽或借給他涂改液,這樣的感覺真令人開心,因為我覺得被人需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很聰明,數學常常能夠考滿分。我叫他“智多星”。課間,他總會和他同桌嘰嘰喳喳地說話。他努力用有些單調并帶有語法錯誤的語言來表達他的意思,毫不隱藏自己對事物的各種看法,因此我認定他十分開朗。
我上課時有用左手托腮的習慣,因此我會不經意地向左偏。而她恰好有用右手支著下巴的習慣,因此她的頭會不經意地往右偏。
如果我們同時做我們各自習慣的動作,那么我們可以清楚地看見彼此的臉。她整張臉很清秀,微笑起來很可愛。怪不得她宿舍的室友叫她“蛋蛋”。我很快樂,因為我身邊有了快樂的人,她像照進教室的陽光,總是能讓人感到溫暖。
我總是能瞟見他的左臉,那輪廓顯得有些生硬,就像他的人一樣。他上課的時候很認真,所以他的成績總是名列前茅。每每做出題目時他會說“好”,每次看到同學們做出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他便稱那個同學為“天才”。每次看到這種場景,我胸口第三根肋骨下方就開始因為想笑而發癢。可雖說想笑,但我從來沒有輕視他的意思,反而因此欣賞他的動作和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