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雨 尹威



摘 要:文章以2008~2013年我國43家商業銀行為樣本,實證分析了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影響決定因素。在總體樣本研究的基礎上,文章還按照銀行類型進一步對比分析了國有銀行、股份制商業銀行和外資銀行收入影響因素的異同點。總體樣本實證回歸結果顯示資產規模、資產回報率和營業費用率與非利息收入占比正相關,凈利息收益率與非利息收入占比負相關。分組實證研究發現不同類型銀行決定因素有一定的差別,股份制銀行可以依靠擴大規模來推動非利息收入業務的發展,高綜合資產回報率的國有銀行的非利息收入更高一些,而外資銀行的非利息收入基本不受基準貸款利率變動的影響。
關鍵詞:商業銀行 非利息收入 影響因素
中圖分類號:F831.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16)04-090-05
一、引言
非利息收入是指商業銀行除去利息收入以外的營業收入,主要包括中間業務收入以及咨詢、投資等活動產生的收入。隨著金融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入,金融創新、信息技術進步以及信貸市場競爭的加劇,以及當前利率的完全市場化等因素不斷沖擊著銀行傳統信貸業務的利潤水平。作為現代銀行經營中主要的新盈利增長點,非利息業務越來越受到各類型商業銀行的重視。與傳統的利息收入相比,非利息收入具有資本占用率低、收益高、不受限于利率波動和經濟周期等優勢,因此越來越受到商業銀行的青睞。隨著改革的深入和市場的發展,中國銀行業向著商業化、市場化的方向不斷邁進,實現了與國際金融市場的接軌。中國銀行業平均非利息收入占比持續上升,并于近幾年穩定在20%的水平上。由于近年來銀行業總收入不斷上升,因此非利息收入也隨之不斷增加,且增幅要大于凈利息收入。
雖然近年來,關于非利息收入是否會提高銀行的風險這一問題存在一定的爭議,如張羽、李黎認為我國銀行業發展非利息收入業務具有風險分散化效應,但隨著非利息收入比重的增加,這一效應將逐漸從正向轉為反向。但是,同發達國家的平均水平相比,我國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占比還很低,目前國際主要同業的非利息收入占比一般在40%以上,而且很多國際先進銀行的非利息收入占比超過50%,超過利息收入成為銀行利潤的主要來源。因此,中國銀行業非利息收入業務發展空間仍然巨大。我們選擇了國有銀行、股份制商業銀行和外資銀行等43家商業銀行為樣本,實證分析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的決定因素,以期為我國商業銀行改善收入結構、提高盈利能力的相關渠道和對策的制訂提供經驗支持。
國內已有對于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的影響因素的研究多是選用上市商業銀行作為樣本進行實證研究,研究對象相對單一和集中,能夠反映的事實相對較少,匹配的對策建議涵蓋的意義也較窄。我們第一節創新性的加入外資銀行作為研究對象,并采用分組的方法探究了影響國有銀行、股份制商業銀行和外資銀行的非利息收入的因素有何異同,拓展了研究的方式,也豐富了研究的結果;第二節為相關研究的文獻綜述;第三節為本研究模型的建立、變量的選擇和數據描述;第四節為實證回歸結果分析;最后是結論和政策建議。
二、文獻綜述
關于對非利息收入的研究,國外學者很多將焦點集中在它的收益和風險上。早期的經驗研究側重于非利息收入的積極作用,Eisemann認為,不同于凈利息收入高度受制于經濟周期和存貸款利率,非利息收入多元化的特點使其能更穩定的帶給銀行收益。Saunders和Walters則指出,非利息業務同時降低了銀行風險。同樣觀點的還有Avery和Berger,他們更精細的對非利息收入的種類進行了區分,認為之所以銀行風險降低,是因為非利息收入是以更穩定的費用為基礎的。Gallo以加拿大銀行為例,證實了加大非利息業務的份額提高會導致銀行盈利能力的提高和風險的降低。隨著研究的不斷深入,有學者對非利息收入是否一定能降低銀行風險產生了質疑,但不少經濟學家仍然堅持非利息收入帶來的影響利大于弊。Rogers和Evanoff均認為,只要銀行能夠將風險水平控制在合理的程度,非利息收入可以成為新的收入來源。Kwast利用1976-1985年間的美國銀行業數據,算出了利息收入和非利息收入的最優組合比例,以使風險最小化。Valverde和Fernandez提出了一個全新的觀點,即銀行業務多樣化會增強銀行的市場支配力。Rogers和Sinkey在對非利息收入的研究模型中添加了銀行特征。他們利用美國1989-1993年的銀行業相關數據,得出以下結論:銀行的資產規模與非利息業務規模呈正相關,傳統業務盈利能力、資本充足率與風險與非利息業務規模呈負相關。
另一些經濟學家則認為非利息收入帶來的影響弊大于利。Boyd和Graham研究了20世紀70年代政府金融監管政策相對寬松的時期的銀行特征并得出結論:非傳統銀行業務的擴張增加了銀行破產的風險。Stiroh和Rumble認為美國銀行向非傳統金融業務的拓展雖然增加了多樣化收益,但非利息收入的風險可能會高過收益,造成收入更大的波動性,從而抵消了多樣化收益。De Young和Roland認為非利息收入和銀行的規模呈正相關,但增長的邊際效應卻是遞減的,并且風險加倍增長。De young和Rice進一步檢驗了非利息收入與銀行的經營戰略、市場環境、技術變化和經營績效間的相關性,研究發現擁有以下特性之一的商業銀行更依賴于非利息收入:管理不佳、規模較大、關系型銀行、較強的市場勢力以及坐落于經濟發達地區。另外,技術進步對非利息收入的增加有雙重作用。Beale和Calmes分別用歐洲銀行和加拿大銀行實證證明了上述結論。Laeven和Levine將銀行風險的增加歸咎于代理成本。Lepitit則認為傭金和手續費才是造成非利息收入和風險呈正相關的罪魁禍首。而Behr和Mercieca甚至認為非利息收入對銀行的業績存在負面影響。
國內對非利息收入的研究主要如下:一是定性研究以及策略建議,如赫國勝、鄒江、王勇等都通過對比分析中外商業銀行收入結構的差異,指出了現階段國內非利息業務存在的問題,如種類單一、深度不夠、收入有限等,并提出調整業務結構、以客戶為導向、提升從業人員素質、改善金融環境等措施。二是對非利息收入的收益和風險的探究,如:遲國泰、孫秀峰、鄭杏果利用隨機前沿法和數據包絡法,證實了中國14家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占比對總收入綜合效率的負向影響。王菁和周好文研究認為,非利息收入由于受到波動性、成本因素和自身內部結構的限制,從而消極影響了銀行的收益性。相反,赫國勝、徐潔利用中國10家上市銀行2005-2009年的數據,證實了非利息收入與商業銀行盈利具有正相關性。張羽、李黎則是利用中國銀行業1986-2008年的數據,證實了非利息收入增長對我國銀行業具有一定的風險分散化效應。三是探尋非利息收入的影響因素,國內已有的文獻結論差異不大,區別主要在于數據和自變量的選擇:鄭榮年、牛慕鴻選取總資產、凈利息收益率、資本比率、存貸比率、貸款損失準備比率及人員規模作為自變量,進行了回歸。朱宏泉、周麗、余江剔除了資本比率但添加了所處時段的國民經濟狀況作為時間效應。段軍山、蘇國強選取的自變量側重于外部因素的影響,如人民幣對美元匯率、上證指數、銀行間國債指數和M2等。張麗娜加入了國內生產總值,孫秀峰、叢金萍考慮到了金融業內競爭,因此加入了外資銀行資產總額和非銀行金融機構資產總額。朱衛東、陳龍還加入了管理費用以及貸款損失準備金。
從已有的研究可以看出,決定非利息收入水平的因素是多方面、多層次的,同時非利息收入對銀行收益和風險的影響也是多種復雜結果的累加。我們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重點關注針對不同類型的商業銀行,影響非利息收入的因素存在哪些異同點。
三、模型與數據
1.假設與模型。關于銀行特征及宏觀經濟環境對非利息收入影響決定因素研究很多,雖然并沒有一個統一的結果,但提供了很多可供借鑒的思路和方法。我們在已有研究和上文分析的基礎上,結合中國銀行業的特征進行分析,我們的研究假設闡述與設定如下:
一般來說大銀行比小銀行有更多的機會發展非利息收入,因為大銀行擁有更多的客戶、較強的市場勢力,成本更低,也更有可能受益于技術進步。因此,銀行規模越大,非利息業務發展越充分,非利息收入越高。
假設1:銀行規模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
資產回報率是衡量銀行營業能力的重要指標之一。資產回報率越高,說明銀行利用資產增加收入、節約成本的能力越強。我們認為,高資產回報率實際上暗示著銀行進一步增加利息收入的潛力已經不大,因此有著高資產回報率的銀行更有動力去發展收益空間更大的非利息業務。
假設2:資產回報率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
貸存比刻畫了銀行的流動性風險。貸存比越大,理論上銀行的盈利能力會越強,但同時抗風險能力會越弱。由于非利息收入主要是提供金融服務產生的手續費與傭金費用,與市場利率的波動沒有直接關系,因此增加非利息收入的比例就可以抵消部分流動性風險。
假設3:貸存比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
凈利息收益率衡量了商業銀行的傳統業務盈利水平。如果傳統業務的盈利水平較高,在市場上與同業機構相比具有較大的競爭力,銀行就會注重發展具有競爭優勢的傳統利差收入業務。相反,如果傳統業務盈利水平在同行業中不具有優勢,為彌補傳統利差收入的不足,該銀行必須拓寬自己的收入來源,因此會具有更大的動力發展非利息業務。
假設4:凈利息收益率與非利息收入呈負相關關系。
營業費用率衡量了商業銀行的成本費用控制能力。由于非利息業務的開展更依賴于人力資本,因此對于非利息收入較高的銀行,不可避免的會產生更高昂的設計成本、管理費用、營銷費用等營業費用。但同時,營業費用率的居高不下,將會成為非利息收入發展的制約和阻礙。
假設5:營業費用率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
我們參考前人研究的做法,從銀行內部特征和宏觀經濟環境兩個方面分別選取了代表性的變量進行實證研究。并考慮到銀行所有制和規模等不同將樣本中商業銀行分類為國有銀行、股份制銀行和外資銀行,采用分組回歸的方法進一步分析不同類型銀行中非利息收入決定因素的異同。根據已有研究的建模思路,我們實證分析模型構造如下:
NIIRt,i=Ciβ11n(ASSETSt,i)+β2ROAt,i+β3LDRt,i+β4NIMt,i+
β5COSTt,i+β6ALRt+β7GGDPt+εt,i
上式中非利息收入占比(NIIR)作為一個相對量指標,可以使不同規模銀行的數據具有可比性。因此,我們選擇非利息收入占比(NIIR)作為因變量衡量各銀行非利息業務的發展規模。在自變量的選擇上,我們認為銀行特征和外部環境均有可能影響到非利息業務的發展。銀行特征方面,我們選取以下指標來度量:銀行規模、資產回報率、存貸比、凈利息收益率以及營業費用率。外部環境方面,我們則選用貸款基準利率和GDP增量來控制宏觀經濟因素對被解釋變量的影響。為誤差項。變量定義詳見下表。
2.數據。
我們選用的數據來自Bankscope數據庫中43家銀行2008年至2013年的數據,并按照銀行所有制的不同,將它們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中、農、工、建、交5家國有銀行,第二類是中信、光大、華夏等12家股份制銀行,第三類是匯豐、渣打、東亞等26家外資銀行。
原數據中存在一部分非利息收入占比小于0的數據,且全部是外資銀行。考慮到這些負值的絕對值很大,因此可以推斷銀行非利息收入占比為負的原因可能不是因為非利息業務的成本費用大于收入,而是外資銀行在與其母公司進行業務時,會計上將收益計入母公司而將成本計入了在華子公司。這樣的非利息收入占比顯然不能真實反映出這些銀行的真實非利息業務發展水平,因此我們將非利息收入占比為負的數據全部舍棄,最終獲得240個有效研究樣本。變量描述性統計詳見表2。
從非利息收入占比(NIIR)項可以看出,由于剔除了全部非利息收入為負的數據,外資銀行的非利息占比最高,均值為23.94%,但組內分化嚴重,可能存在極端數據。國有銀行的非利息收入占比其次,均值為20.96%,且標準差最小。股份制銀行占比最小,僅16.06%。以上數據一方面可能是因為外資銀行存在境外母公司,非利息收入計算口徑和國內銀行存在差異,另一方面也顯示出我國的商業銀行缺乏差異化發展,經營模式趨同。從銀行規模項可以看出,三類銀行的資產規模相差很大,因為歷史原因,國有銀行規模明顯大于其它類型的銀行。而外資銀行因進入市場較晚,早年因政策約束過多,發展受阻,只能在中資銀行的夾縫中艱難生存。從貸存比項可以看出三類,銀行的貸存比差距也很大,其中以外資銀行最高,標準差也最大。這是由于我國對于商業銀行存貸比有著嚴格的限制,但2006年12月才正式進入中國銀行業的外資銀行享有5年的過渡期。至2011年12月,外資銀行必須達到存貸比不高于75%的法定監管指標。自此,中外資銀行在同一條監管起跑線上展開競爭。由于外資銀行的吸儲能力明顯遜于中資銀行,因此資產回報率、凈利息收益率和營業費用率等指標都不敵中資銀行。在中資銀行中,國有銀行的指標要優于股份制銀行。這說明銀行業存在著明顯的規模經濟。
由上表可以看出,解釋變量的相關系數均在0.75以下,相關性較弱,可避免多重共線性問題。由于在本模型中,這對變量所衡量的銀行特征含義不同,因此雖然這兩組變量擁有較高的相關性,但并不會對模型產生很大的影響。
四、回歸結果分析
我們采用Stata 12.0,第(1)-(3)欄分別是用混合截面估計模型、固定效應模型和隨機效應模型對全樣本進行了估計。F檢驗的結果是顯著的,表明固定效應模型優于混合截面估計模型。Hausman檢驗p值大于顯著性水平,接受原假設,表明隨機效應模型優于FE模型。綜合這些檢驗結果,RE模型為最佳模型, 所以我們主要解釋這個模型估計的結果。
從總體樣本回歸的結果來看,非利息收入占比與銀行規模、資產回報率、營業費用率和貸款利準利率呈顯著正相關,與凈利息收益率呈顯著負相關,與存貸比和gdp增量不相關。
以下分別對國有銀行樣本、股份制銀行樣本和外資銀行樣本進行了回歸,檢驗結果顯示隨機效應模型效果最好,為更清晰地進行分析,下表僅列出了RE模型的回歸結果:
在整體組和股份制銀行組中,資產規模和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且分別在5%和1%水平上顯著。與假設1吻合,說明非利息收入存在規模效應。在外資銀行組,系數明顯小于中資銀行且僅在10%水平下顯著,這說明外資銀行的銀行規模與非利息收入關系較弱。而在國有銀行組,資產規模和非利息收入不相關。我們認為,這一現象表明國有銀行之間有著很強的同質性和可替代性,因此國有銀行的銀行規模不是區分客戶的主要原因。
凈資本回報率在國有銀行樣本和外資銀行樣本中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且在1%水平上顯著,這與假設2吻合。但股份制銀行的凈資本回報率與非利息收入不相關。在通常情況下我們認為凈資本回報率越高,企業的資產利用效益越好,盈利能力越強,經營管理水平越高。對三類銀行的該指標進行衡量,國有銀行要顯著優于另兩類,這也與國內銀行業的現狀也基本吻合。因此基于回歸結果,我們可以得到一個與Deyoung和Rice相左的觀點:管理好的銀行比管理差的銀行更依賴非利息收入。同時需要注意的是,在三類樣本中凈資本回報率最低的外資銀行組的回歸結果也是顯著的,同時外資銀行組凈資本回報率的系數基本與國有銀行組持平且遠大于不顯著的股份制銀行組,這說明在同樣提高一個單位的凈資本回報率時,外資銀行的非利息收入占比會比股份制銀行多增長16.369%。這從側面反映了外資銀行作為中國銀行業的新進入者所面臨的進入壁壘。因為吸儲能力不足,外資銀行的利息收入一直是一個短板,因此要想提高凈資本回報率,外資銀行只能避開短板,更多的去發展非利息業務。三類樣本中,唯有股份制銀行組的系數不顯著,鄭玉華指出,這一結果說明股份制銀行選擇非利息收入業務模式更多的是根據銀行規模和市場定位。
在三類銀行樣本中,貸存比與非利息收入的系數均不顯著,可以認為貸存比不是影響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的主要因素,這與假設3相悖。為防范流動性風險,國家一直將商業銀行的貸存比嚴格控制在75%以下(外資銀行從2012年開始實施之一規定)。但由于貸存比直接決定了銀行的盈利收入,即貸存比越高,銀行盈利能力越強,因此絕大多數銀行的貸存比都接近75%這條監管紅線,貸存比這一指標并不能很好的刻畫銀行特征。凈利息收益率在三類樣本中均與非利息收入呈負相關關系,且在1%水平上顯著,這與假設4相吻合。營業費用率在三類樣本中均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關系,且在5%水平上顯著,這與假設5相吻合。
從外部環境來看,貸款基準利率與非利息收入呈正相關。但通過分組后的結果可以看出,這一結論僅針對中資銀行樣本組。而GDP增量只和國有銀行的非利息收入相關。這說明三類銀行對于經濟環境的敏感程度不一,國有銀行>股份制銀行>外資銀行。國有銀行承擔著國家經濟發展的任務,因此非利息業務更多的受到宏觀經濟政策的影響。貸款基準利率升高說明貨幣政策可能由寬松走向緊張,流動性收緊。在這種情況下,靠放貸賺取利息的傳統利息業務就會受到抑制,非利息業務因此有了發展的動機。GDP增量是衡量一個國家或地區總體經濟狀況重要指標。在中國,由于GDP常年處于增長勢頭,因此GDP增量更好的刻畫了實際的經濟狀況。若GDP增量小于長期均值,說明經濟下行壓力大,控制著國家經濟命脈的銀行,尤其是國有銀行,自然難逃危機。
五、結論與政策建議
我們利用我國43家可全國經營的商業銀行為樣本,實證分析了商業銀行非利息收入影響決定因素。實證研究發現:資產規模、資產回報率和營業費用率與非利息收入占比正相關,凈利息收益率與非利息收入占比負相關。另外,不同類型銀行決定因素間存在一定的差別,股份制銀行可以依靠擴大規模來推動非利息收入業務的發展,高綜合資產回報率的國有銀行有著更高一些的非利息收入,而外資銀行的非利息收入基本不受基準貸款利率變動的影響。
國有銀行雖然在資產規模、凈利息收益率等方面占據絕對優勢,但是并沒有充分利用這些優勢,效率低下、缺乏靈活性等國有企業的通病已經成為其持續發展道路上的絆腳石。反觀股份制銀行,揚長避短,憑借出色的管理和人才優勢,雖然非利息收入占比不如國有銀行,但是充分利用了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在中資銀行發展的風生水起的今天,外資銀行在各方面皆都處于絕對弱勢,不少外資銀行只能依仗母公司的資產靠大規模放貸維持收入。入世過渡期后,外資銀行中資銀行享有同等國民待遇,監管存在的一些弊病逐漸暴露出來。我們認為,中國銀行業要想與國際接軌,引導外資銀行良性發展勢在必行。外資銀行也應該吸取經驗,實施差異化經營,打造特色優勢。
2015年10月1日起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商業銀行法修正案(草案)》刪除了貸款余額與存款余額比例不得超過75%的規定,將存貸比由法定監管指標轉為流動性監測指標。該指標的取消有利于提升我國銀行業放貸能力,但面對當前銀行業的資金來源和資產形態多元化,未來如何加強流動性風險管理將是重大挑戰。銀行在將取消75%紅線所釋放出的資金轉化為信貸投放時,需要根據自身經營情況進一步考量。如何充分利用非利息收入對沖流動性風險將成為不少銀行在未來需要思考的問題。
另一方面,互聯網金融的崛起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銀行非利息收入的發展。日漸興起的各類“寶寶”大力推行著零手續費的口號,這勢必會對商業銀行相關業務產生沖擊。我們認為,傳統商業銀行應該揚長避短,充分利用長期以來積攢的信譽以及對金融風控能力可控的豐富經驗,打響互聯網金融的逆襲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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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東南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江蘇南京 211189)
(責編:呂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