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生物制藥企業將一個新藥從發現推進到上市的平均投入稍有降低,但仍然極高,為15.39億美元,較2010年上漲30%。最初臨床試驗和藥物上市之間的總體復合損耗率在80%~90%。盡管達到Ⅲ期,很有希望的產品仍然存在很高的失敗風險。呈現出的情況是空有重磅炸彈級別的投入沒有重磅炸彈級別的營收。
對于生物制藥行業來說,外部的挑戰在持續增加。由于公眾關注度的提升,價格問題可能是目前行業面臨的最普遍的挑戰。對于一些已經可以減緩甚至完全治愈疾病的領域,價格成了最被矚目的問題。這背后的關鍵是高價的一二線用藥如何可及。在聯合國出具的一份醫藥報告中,該組織雖然強調了新藥的重要性,但同時指出新藥研發成本應和價格取消關聯。多年來的“常規”漲價邏輯同樣被廣泛討論,在大眾難以將現有治療藥物和新藥的價格區別看待的情況下尤其如此。

考慮到科學和經濟層面的限制,如何保證那些能夠降低或徹底治愈疾病的一二線藥品可及是個越來越嚴峻的挑戰。在有效患者人群減少、市場競爭加劇的現狀下,直接呈現的結果是更高的單位新藥成本并沒有給投入帶來相應的回報。一些公司應對這些挑戰的措施是收購,包括GSK和諾華的業務互換,以及艾伯維收購Pharmacyclics等。
在研產品線中的新藥價值因此成為應該關注的主要對象。而其中在研產品的銷售預測和內部收益率(IRR)是衡量其價值的核心指標。
投入高企 預期疲軟


德勤報告顯示,自2010年起,研究對象中的12家大型生物制藥企業共上市了233個產品,預計總營收15380億美元。期間這些公司的研發部門將376個在研藥物推進到了研發后期階段,總銷售預期為16970億美元。而在這些成就的背后,新藥研發的總體回報仍在下降。
大型生物制藥企業的目標回報下降到了3.7%,而在2010年,這個數字曾達到10.1%。每個新藥的銷售平均峰值下滑趨勢也在持續。2016年的新藥銷售平均價值為3.94億美元,較2010年下降了11.4%。從藥物發現到藥物上市的成本趨于穩定,2015年為15.76億美元,2016年為15.39億美元。數字上的輕微下降一定程度上得益于研發設計上的優化使得研發周期縮短,但是由于定價的不確定性,研發成本的增減趨勢仍然不能穩定。

現在很多疾病擁有可以明顯改善甚至治愈的產品,而與之相對是,目前還未被攻克的疾病在相應藥物研發上的屢屢失利。基于當下的科學水平,找到更容易產生研發回報的疾病領域變得更加困難。一些目前未被滿足的臨床需求,由于生物機理極其復雜,目前的臨床試驗想要到達終點指標非常困難。由此導致的則是越來越縮緊的回報產出。
與2015年相比,大型生物制藥企業將一個新藥從發現推進到上市的平均投入稍有降低,但仍然極高,為15.39億美元,較2010年上漲30%。而中型生物制藥企業從新藥發現到上市的平均投入出現了明顯上升,從2015年的12.6億美元增長到了將近20億美元,漲幅達57%。然而就像之前所強調的,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收購在研產品,而非內部研發費用。因為這些公司需要將產品線后期價值拉高,以保持未來回報水平。
藥物發現和尋找差異化品種仍然是一個艱難和高風險的過程,而基礎分子生物學仍然存在較大的技術問題,比如阿爾茲海默癥和其他中樞神經失調癥,有分析認為在基礎生物學有了突破性進展之前,制藥公司最好放棄這個領域。最初臨床試驗和藥物上市之間的總體復合損耗率在80%~90%。盡管達到Ⅲ期,很有希望的產品仍然存在很高的失敗風險。2015到2016年之間,由于后期研究終止,大型生物制藥企業的回報下降了0.3%。
在總的在研新藥數量不變的情況下,2016年,擁有重磅炸彈潛質的新藥要少得多,僅22個,呈現出的情況是空有重磅炸彈級別的投入沒有重磅炸彈級別的營收。
德勤報告中研究的4個中型生物制藥企業總體表現有所下降,但仍優于研究對象中的另外12家大型生物制藥企業。4個中型生物制藥企業業績下降主要是產品線出現波動,即大量藥物在2016年獲批,在研產品數量減少,而在此期間又增加了并購新產品產生了新的研發費用。

大型生物制藥企業曾在多個已上市藥物和新上市藥物的商業化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自2010年起,總共有233個新藥上市,全周期總銷售預計為15380億美元。但是在研產品上市之后,補充新產品線卻變得十分困難。臨床研發的中止和整體研發成本的上升使得回報下降的情況更為惡化。
2015年到2016年,12家大型生物制藥企業將70個在研新藥推進到研發后期,全周期銷售預測為2830億美元,但彼此之間的表現存在巨大差異。自2010年起,預期銷售峰值表現最優者和最差者之間的差異平均達13%。一般情況下,在研新藥在鄰近上市之時,其新藥銷售估值應該得到提升。然而,這些企業的在研新藥在6個年度里出現了5次價值降低的情況,2015年至2016年降低了0.5%。
對于在研新藥來說,良好的臨床數據和潛在患者人群的增加是銷售估值增長的主要原因。但是上述大型生物制藥企業因不良臨床數據、競爭對手數據更優、生物類似藥競爭、公開結果長期延遲和預期患者人群減少所累等原因,銷售預測出現了降低。
新藥銷售預測繼續下降,大型生物制藥企業的平均銷售峰值現為3.94億美元,較2015年下降5.3%,較2010年下降50%。中型生物制藥企業的表現繼續優于大型生物制藥企業,2016年平均銷售峰值為8.03億美元,是前者的兩倍之多。但中型生物制藥企業平均銷售峰值較2015年也下降了28%,這是由于他們在此期間有一到兩個核心在研新藥已經上市。如果將此情況納入考量,則較2015年,他們的后期產品線則穩定得多。
大型生物制藥企業處于研發后期的總新藥數量基本穩定在176個至206個之間,即平均每個公司16個新藥左右。但預期回報持續走低,這是因為平均銷售預期峰值的下降,與新藥數量無關。
12家大型生物制藥企業中,產品組合的預期銷售峰值呈現出較大差異。盡管產品組合中的很多新藥擁有較高的平均銷售峰值預期,但由于總銷售峰值預期的下降,2016年的整體預期曲線較往年要低。此外,還因為重磅炸彈級別的新藥占比明顯下降。2010年銷售預期峰值的68%來自重磅炸彈,而2016年這個數字只有44%。2016年,68%的新藥的銷售峰值預告低于5億美元,而在2010年,這部分新藥只占50%。在2010年,有28%的新藥是重磅炸彈,而2016年只有12%。
新藥研發投入的持續高企和銷售預期的持續疲軟最終都導向一個情況:新藥定價和新藥研發投入相背離的情況愈發嚴重。而如果這種情況繼續,則可能導致回報下降到一個不可持續的水平,從長遠角度看,也不會給利益相關者帶來更多價值。當下,公眾的視野聚焦在定價和企業變現方式上。制藥企業用新藥研發的價值很難說服政府和其他支付方,價格談判變得更為困難。
買進與內生收益無差
自2013年起,大型生物制藥企業不再像過去一樣依賴外部創新,即通過收購得到新藥、合資公司或產品許可,來維持銷售預測的增長水平。產品線中,處于研發后期的外源新藥預期營收占比持續縮水。2016年外源新藥的銷售預期為43%,首次降到50%以下。
到2016年,2010年之前收購的新藥已經陸續上市,加上新藥總體預期回報的下降,都讓制藥企業想要用自研新藥來補充產品線價值的做法越來越難。預計在未來幾年,制藥企業之間的并購將出現增長,他們要通過研發合作或者對新藥的直接收購來實現高研發回報的需求。然而對于大型生物制藥企業來說,這些交易的財務成本也將提高,這給未來增長造成更多壓力。

其實增長壓力自2013年開始就在一直持續。這些企業并未獲得預期的公司業績增長,因為通過收購所獲得的新藥銷售預期在下降。這跟收購發生的時間有很大關系。2000年前,大型生物制藥企業的收購行為為自己帶來了極高的回報。而現在,外源新藥和內源新藥之間的銷售預期差距不大。
很多案例表明,考慮到收購標的的潛在費用和可能超出承擔范圍內的風險,大型并購已經不再是大型制藥企業積極追求的戰略。一方面,由于競爭激烈,所以標的的價格往往很高;另一方面,對于實現在研新藥的商業化,標的公司現在有了更多的選擇,并不一定要和大型藥企合作。比如,他們可以和產業鏈中越來越成熟的外包服務組織合作。
而中型生物制藥企業在2016年,新藥商業化表現仍舊強勁,有9個新藥推向上市,總銷售預測為1870億美元,但是新藥研發的總體回報預期也是下降的。下降的原因可能在于企業在研產品線規模不夠大,所以當一款新藥上市后,整體產品線的銷售峰值預期便迅速受到影響。這意味著,對于中型生物制藥企業已經開始遭遇大型生物制藥企業所面對的天花板。盡管如此,中型生物制藥企業的2016年平均回報仍然比大型生物制藥企業表現最優者高。
除了回報的下降,有其他跡象表明中型生物制藥企業可能開始經歷大型生物制藥企業遇到的問題,例如,將新藥帶到上市所需投入有所提升。進入研發后期的新藥價值不能與已上市并取得極大成功的新藥價值相持平,企業對補充產品線的需求通過并購和收購產品組合來解決。中型生物制藥企業通過外部新藥來擴展產品線。

外源創新也曾是中型生物制藥企業產品線后期的重要價值來源,銷售預期中有高達79%都來源于此。這個事實否定了中型生物制藥企業的成功是純粹內生驅動的假設。盡管2016年總營收預報中的比例有所下降,外源新藥為45%,中型生物制藥企業仍然重視以并購為主要手段的外源創新策略,4家公司中有3家進行了收購。
解決之道
長于新藥研發的企業傾向于做一系列的戰略決策,而這些決策互相協同,使新藥的商業價值得以增長。這些企業的共同特點是:有著清晰的治療領域目標和專業度、鎖定能使價值最大化的目標人群、堅持目標產品特征、發現利益相關者的真實需求。
專注治療領域的深度和集中度對降低產品線波動和增加回報十分重要。因為當改變治療領域或主要適應證時,對于市場、競爭環境、患者人群和疾病管理的調研將需要大量投入。其他成功決策的要素還包括:充分調研,瞄準能將價值最大化的患者人群,決定適應證的優先順序;成功項目多是最先在最高未被滿足需求、最低商業壁壘的領域上市。堅持目標產品特征;在跨職能合作的多團隊中,如果不能持之以恒開放交流,確定標準下限和達成標準的重要性,研發很容易失去方向。使用特殊途徑來加速過批、理解患者需求終點、使產品在現有的醫衛設施中易于處方、和支付方合作雙贏,保證所有外部利益相關者的需求被考慮和滿足,對產品的成功也非常重要。為使這些策略可行,公司內部應形成端到端的決策。
大量外購并非永遠能使研發更具效率。很多外包公司創造效率的能力尚未完全發掘,一定程度上因為其合作伙伴管理并非最優,操作模式阻礙外延發展。制定一個明確的研發來源策略,整合過程輸出,同時放棄一些掌控都是釋放潛在利益的的核心要素。
在新藥本身的價值持續下降的情況下,建立大規模公司并不能增加回報。在平衡研發回報需要三倍生產力的當下,策略上的細微調整已不能滿足要求,根本上的革新已經成為不得不為的舉措。盡管規模可能限制公司創造價值的能力,但靈活的決策能夠使藥物發展更具效率:放權給重要決策者,容許更大的風險,動作迅速、為資金注入設置一個嚴密但靈活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