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 天
協眾人之長 和醫者仁心
——暑期協和之行有感
文/金 天
一
這個暑假,我有幸來到北京協和醫院,跟隨校友導師潘慧老師進行觀摩學習。北京協和醫院素有中國醫學殿堂之稱,在此之前我對協和的印象僅限于此。然而在走進它之后才發現,“聽說”與“親身經歷”所帶來的感受是全然不同的。
二
我一直認為,校史是最能喚起他人的共鳴與歸屬感的。協和成立至今已有百年,其綠磚灰瓦的清代王府建筑風格,腳下的每一塊石板都是歷史的積淀。
協和醫學院建成于1917年,由洛克菲勒基金會創辦。醫學院在成立之初便實行嚴格的淘汰制度。隨著影像資料上的畢業生從三個逐漸增加,院長的照片從深邃立體的外國人面龐變為親切的中國人,我看到的是歷史沿革變遷之下,中國醫學的興起。每一張照片都會帶來無盡的感慨。我驚嘆前人在醫學上的杰出成就和為醫學獻身的態度,也為中國是先于美國建立起公共衛生體系這一點感到訝異和驕傲。曾在一篇文章中看到說:“不斷地緬懷輝煌的過去,是今人缺乏自信的表現”,我卻不以為然。我以為,回顧過去是為了讓剛注入一個團體的新鮮血液了解歷史,了解這個團體成立的初心,激發他們的共鳴和歸屬感。由輝煌的過去引發的自豪之情,使他們堅定自己奮斗的信念,不辜負前人創造的成果,向著初心的方向不斷前進。
參觀校史時最驚喜的,是了解到了協和醫學院與浙醫的歷史淵源。第一次看到王季午先生的名字,是在1924年-1942年的內科歷任總住院醫師名單中。老師介紹說王季午先生在校期間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和病房度過。正是這樣的態度為他日后在內科學和傳染病學方面的卓越成就奠定了基礎。“王季午先生后來回到南方,說要建造‘南方的協和’,你知道是哪所學校嗎?”老師笑問,得到的卻是我迷茫的眼神。“就是你現在在讀的浙醫呀!”協和,浙醫,南方協和,我細細地品著這幾個詞,感覺有一根無形的線將它們緊緊地連在了一起。協和,浙醫,與我,這是一種精神的傳承與擴大。作為一個浙醫人,我期望自己可以傳承這一份“嚴謹、求精、勤奮、奉獻”的協和精神并將其落到實處,期望自己能夠為將浙醫建設成為南方的協和獻出自己哪怕極微小的一點努力。
/浙江大學醫學院
三
潘老師說,協和有三寶:病例,教授,圖書館。病歷展必然是參觀協和不可或缺的一站。一份份病歷,從泛黃到白凈嶄新,從英文到中文,不變的是整齊漂亮的字跡,詳盡的記錄還有完善的病歷系統,與現在許多被我們調侃為“醫生自己都看不懂的”只有寥寥數語的病歷大相徑庭。展出的每一本病歷都詳細記錄著醫師對患者的病情認真觀察,詳細的查體記錄,對檢查結果逐個分析,對病史、癥狀、體征歸納總結,確立診斷以及擬定診治方案的全部過程……還有許多展出的病歷上手繪著一些人體器官的圖像,其精美與逼真令人嘆為觀止。
校史館中,李洪迥先生的照片上寫著這樣一句話“一個醫生,一個科室,本職就是為患者治病,如果這項工作搞不好,就失去了自己的價值。”我想這一份份病歷正是一名名好醫生的見證,從病歷中便能看到醫者的治學態度和職業責任。協和病歷展,展出的不只是病歷,更是協和歷代人對于醫學、對于病人的態度。
四
在認識潘慧老師之初,他曾多次對我強調明確和強化學醫動機的重要性。但是就我而言,成為一個醫學生其實是一件機緣巧合的事情,綜合了家長的意愿,高考成績的因素,偏偏缺少的是自己的想法。在接觸醫學之后漸漸被其知識內容所吸引,卻依然沒有明確的目標與規劃。因此,每每提到學醫動機的問題,我總是感到有些迷茫。在此次協和之行中,我觀摩了老師從上午八點到晚上九點的門診,盡管萬分疲憊,但老師依然對患者保持著溫和而耐心的態度,也仍會針對病例對在旁觀摩學習的學生、實習醫生進行詳細的講解。這一份為醫、為師認真而敬業的態度,正是老師經常提到的“Service and sacrifice(服務與犧牲)”這一協和醫學院院訓的切實體現。服務與犧牲,或許并不符合經濟學中等價交換的理念,但卻是踏入醫學這個領域、成為一個好醫生所必備的素質。這也是為何我將“協和”理解為“協眾人之長,和醫者仁心”——過硬的專業技術和“視病人如親人”的氛圍。便是這種感受,喚起了我內心比以往更強烈的,想要努力成為一個好醫生的愿望。在老師的指導下,我將這份學習感受與動機、初心相結合,形成了一份近至下個學期遠至兩年后步入研究生學習的學業規劃。只有不斷地自我反思,不斷地根據學習感受去修改、完善我們的未來規劃,我們才有可能在學醫這條路上沿著正確的方向走得更遠。從一個迷茫的醫學生到一個擁有未來規劃的醫學生,我想這種改變是我此次協和之行最大的收獲。
鐘南山曾說:“選擇醫學可能是偶然,但你一旦選擇了,就必須用一生的忠誠和熱情去對待它。”懷著這樣一份熱愛和執著將每一步都踏實地走好,無論外界如何紛擾,終將有所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