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
二寶來到我身體里時,我正享受著悠哉生活。大寶已7歲,乖巧可愛;我和老公都有穩定閑適工作,日子像溪水靜細流淌。
可是,二寶的出生,像大石頭投入溪水,攪得泥水飛濺。
還在月子里時,就不斷有人問我給二寶喝什么奶粉,然后從成分構成、比例優勢、安全問題,再到效果實例,一一細數“一分價錢一分貨”的普遍真理,最后鄭重叮囑:“孩子吃的東西,千萬不能省錢呀!”又有同事摸摸我給二寶穿的衣服,說:“你這都給孩子穿的什么呀,棉這么稀這么粗。”第二天,她拿來她家孩子的衣服,說:“你看,柔軟得能擦相機鏡頭。”……生大寶時在鄉下老家,一切隨意,現在面對這些,我好一陣懵。
跟閨蜜苗苗聊起這些,忍不住說,我家大寶養得粗,也挺好啊!沒想到苗苗立馬兒義正辭嚴:“那天我帶你家大寶去參加公司活動,他在一群孩子里明顯自卑,眼界、見識、語言各方面都有差距,那些孩子張口就是流利的英語、國際詞匯、理想規劃什么的,大寶聽得一愣一愣的。我看著好難過,怕打擊你,忍著沒說。是的,我們不要攀比,不要奢侈,但我們有義務讓孩子自信、明朗、茁壯、眼光高遠。站得高才能望得遠,你讓他低到塵埃里去成長,他將來如何看得闊走得遠?我和你就是這樣長大的,這些年的辛酸、曲折與付出,太多了!”
就在這時,二寶輪狀病毒感染久治不愈,住院期間,我們又發現她脖子有些歪,醫生說要做長期康復按摩,每天做,200元一天。大寶又咽喉處長息肉要動手術。而家中老人也生病,不但不能幫忙照看孩子,還得我們照顧和出錢。為了省錢,我和老公只帶二寶去做了一次康復按摩,然后便自己按,越按越糟,因為手法不對。大寶的手術不能再耽擱,喉嚨里開始不停地發出鴿子一般的“咕咕”聲。看著兩個孩子,我和老公內疚,痛苦。咬牙借錢,一件件處理好這些事情。
晚上,看著躺在床上睡得沉香的兩個孩子。想著這些日子來的經歷,我們幾乎異口同聲:“不能再混日子了,得進步,得提升,得改善!”
夢想美好,現實卻給了我迎頭一擊——我的工資下降了!領導在微信上給我的答復是:好好帶孩子,以后漲工資的機會多得是!據理力爭,答復更殘酷:你之前帶一個孩子時,工作都是“混”,現在帶倆娃,工作會好到哪去?我握著手機好久沒回過神兒來。請了半天假,決定好好反思。作為兩個孩子的媽媽,我不能再敷衍、迷茫。仔細想想,我在這單位好些年了,薪水不高,所在行業面臨被淘汰,繼續在這,前景堪憂。
于是,我開始找新工作,可遲遲沒有合適的。
正焦頭爛額,表妹生孩子,想請我幫忙照顧,說我坐過兩次月子,應該有經驗。于是,我工作之余就帶著大寶二寶去她那兒,讓大寶帶二寶玩兒,我就幫她照顧孩子、催奶、燒月子餐,我又結合自己和媽咪群上的一些經驗,幫助她恢復身材。也許是真有經驗,也許是母愛泛濫,我這“月子保姆”當得特好,表妹很感激,包了個大紅包給我,說:“姐,我覺得你挺適合做月子保姆的,這個行業現在很缺真正的行家里手,你有文化,動手能力又強,如果再好好培訓,肯定可以做出事業來。”其實這些天我也這么想。
我干脆辭了工作,做起月子保姆來。我發現大多產婦其實都有家人照顧,于是自創了兼職月子保姆項目,就是在給嬰兒洗澡、沖奶、調整睡姿,給產婦做月子餐、指導體形恢復等方面提供專業服務。根據不同的家庭需要,可以選擇白天或者夜晚。這樣既解決了新爸新媽們的很多問題,收費又不像專職保姆那么高得離譜,很受歡迎。
工作之余,我緊鑼密鼓地加強學習,參加專業培訓,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線城市我都去學習過,我甚至帶著二寶一起去,導師很歡迎,因為可以現場演示,而二寶也覺得好玩。我在高鐵上、車站、酒店等忙碌空隙與大寶視頻,跟他聊天,輔導他作業,并拍下我的工作情況給他看。他總說:“媽媽好辛苦,媽媽超級棒!”
有時,實在沒人管大寶二寶,我便只能帶他們一起去工作,開始有些人家不能接受,但他們發現我的兩個孩子確實不搗蛋,而且很會逗寶寶玩,別看是襁褓中的孩子,其實他們也需要玩伴。也許是孩子的交流產生了作用,好幾個我照顧的寶寶竟然在語言、表情、動作等方面都比一般孩子發育得好。逐漸地,有些家庭竟然要求我帶孩子一起去。
8個月后,我成立了自己的月子保姆公司,精選員工,認真培訓,一切都按照高標準執行。業務增長迅速,老公也在業余來幫助我打理公司。兩個孩子感受著父母的忙碌與充實,從言傳身教中接受積極的人生觀。大寶不但自己各方面進步很多,還幫我照顧好二寶,兩兄妹感情深厚。隨著經濟條件的大大改善,我給孩子們提供的成長與教育環境都很好。我還會定期制定專題性的親子活動、旅游及閱讀規劃,陪伴孩子,開闊他們的視野。有時邀公司的客戶寶寶們一起參加,接待他們,大寶二寶是很好的幫手。
如今,二寶已經3歲,她的出生,沒有讓我失去生活的美好,而是更好更美;沒有讓大寶遭到剝削,而是讓他享受到更多,進步更快;沒有讓我們的家陷入混亂,而是更加團結和諧,更加相親相愛。孩子,是陽光,引領我們向上,燦爛——感恩!(本文圖文無關)
編輯/張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