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宗士湛
關注工程質量標準不能成為擺設
文/宗士湛
住房問題是基本的民生問題。十幾年來,筆者先后四次租房、買房、賣房,不停折騰的一個動因就是房子住著“不適宜”。2004年第一次租住的房子臨近馬路,印象最深的就是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在家里和外面沒有多大區別,在家里打電話時對方常常會問我們是不是在外面,在馬路上。這樣的房子保溫隔熱肯定也不好,冬天冷,夏天熱。再次置換時我們把環境安靜放在首位,但是其他質量問題又層出不窮。記得曾經入住了一個很漂亮的小高層社區,由于施工質量不高,在外墻面,以表現歐陸風情造型的巴洛克裝飾件,不時從天而降,成為安全隱患。后來動用維修基金,把外墻裝飾條全部拆除抹平,安全問題解決了,又產生了新的普遍性的外墻滲水問題,梅雨季節室內多處發霉變黑。更有甚者,去年年初,所在城市的一幢建于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住宅,因為野蠻裝修,突然垮塌。職能部門在接受媒體采訪時,特意強調該大樓建成的年代,言外之意,建成三十年的房屋已經年邁了,垮掉情有可原。
住房是關系民生的大事,安居才能樂業。按照強制性國家標準GB 50352-2005《民用建筑設計統一規范》,住宅建筑的設計壽命是50年,重要建筑的設計壽命是100年。那么,為什么這些房子的質量差、短命?
筆者認為,首要原因是工程領域的腐敗問題。個別領導干部在工程項目中進行權錢交易。竣工交付的房屋工程都必須通過職能部門的驗收,但很多工程項目的監理、驗收工作僅是走過場。中紀委拍攝的電視專題片《打鐵還需自身硬》,其中一集曝光了原中央紀委處長袁衛華一案。袁衛華眾多違紀行為中最為突出、最為惡劣的問題,是故意泄露案情,他不止一次地將工作秘密拿來做交易,為他父親的工程隊換來工程承包權。在兒子到中紀委工作之前,袁衛華的父親手下只有一支三五個人的小包工隊,只能承接一些防水、房屋翻修的小工程,但他兒子卻幫他逐漸變成為當地有名的承攬工程專業戶。多年來,袁衛華利用自己的權力,承攬到總金額超過10億元的工程項目。
其次,是建筑業從業人員的質量、標準化意識缺失。一是建筑師的標準意識有待強化。建筑工程的設計、驗收規范多為強制性國家標準,以住宅外窗為例,具有抵擋風雨、采光、隔音和保溫等多種功能,臨街建筑外窗的隔音、保溫更加重要。GB 50096-2011《住宅設計規范》第7條規定:住宅應在平面布置和建筑構造上采取防噪聲措施;臥室、起居室在關窗狀態下的白天允許噪聲級為50 dB(A聲級),夜間允許噪聲級為40 dB(A聲級)。但是,由于部分設計人員對標準不熟悉或者標準意識缺失,經常有施工圖紙僅僅標明了外窗材料,對其他則毫無要求。設計者不明確技術要求,建設方盲目訂貨、安裝,難免給日后居住不適埋下隱患。又如GB 50345-2012《屋面工程技術規范》規定,屋面要根據建筑性質及重要性采取不同分級的防水等級。然而,常有趕任務、草草完成的施工圖紙對此不作要求,實屬設計深度不夠。二是建筑工人綜合素質的提升滯后于建筑業的快速發展。建筑業的快速發展,使用工荒成為常態,建筑工是外來務工人員進入城市最容易找到的工作之一。據中國海員建設工會調研顯示,北京某大型建筑企業的農民工中,55%具有初中文化程度,還有19%僅具有小學文化程度。這一數字在受調研的25家國內大型建筑企業中比例相當,數量眾多的中小施工企業更是不容樂觀。另外,建筑產品生產的一次性特點,使得依賴于特定工程項目而組建的勞務隊伍具有臨時性,建筑工地的短工化現象普遍。有研究表明,超過一半的工人平均每兩個月就要輪換一個工地。這種高度的流動性和短工化,不僅使建筑企業難以開展系統性技術培訓,從業者也缺少歸屬感和職業認同感。這些客觀存在的短板與屢屢發生的工資拖欠相疊加,使從業者的質量、標準意識的提升難以落實,弘揚和培育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無從談起,施工中不按標準“抄近路”也就不足為奇。
今年的兩會上,李克強總理提出要推動中國經濟發展進入質量時代。我們不僅要全面提高奶粉、電飯煲、座便器等一般消費品的質量和檔次,更期盼幾百萬元買到的房子是符合國家標準的,是高質量的,安居樂業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題中應有之義。
合肥工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