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燕
赫希社會聯系理論視野下女性犯罪實證研究
王燕
當前,隨著社會轉型期的發展,女性犯罪現象激增,成為一個困擾全社會的嚴重犯罪問題。日本學者菊田幸一在其所著的《犯罪學》一書中指出:“因為犯罪的是女性,所以才說成女性犯罪的。”因此,女性犯罪是指女性實施的犯罪。是以犯罪主體的性別特征為根據分析犯罪現象的一種依據。不是指只有女性才可能實施的犯罪。是與男性犯罪相對稱的一種分類。
在全面建設法治社會的形勢下,面對女性犯罪的不斷增長趨勢,當前女性犯罪問題已經成為社會公眾廣泛關注的一個社會問題。怎樣解決女性犯罪率不斷增加的問題需要有效的社會治理策略和措施。本文基于某省女子監獄2015-2016年的女性犯罪抽樣調查數據,在赫希社會聯系理論的視野下,對于女性犯罪的狀況、特點進行分析,提出有效的預防措施和方法。
據統計,從1998年至2008年10年間,全國女犯平均每年增長13%,在押女犯的總人數已達到罪犯總數的4.58%(見表1)。
從表1可以看出,從1987至1997年十年間,女犯人數僅僅上升了0.18%,女犯的增長與全國在押犯的增長是相適應的。但從1987年至2008年間,女性犯罪人數呈現出激增態勢,上升了0.45%。這表明女性犯罪已成為新的社會問題,社會的危害性也越來越大。
已有研究大致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解釋女性犯罪的成因。西方早期龍勃羅梭于1895年出版《女性犯罪人》一書,從女性犯罪的生物學觀點進行分析。1925年,托馬斯在其著作《適應不良的少女》中指出,女性犯罪的關鍵是在于女性對于安全感、愛的追求和接受。因此,女性犯罪者多為追求新經驗、刺激和生活的享受。1950年,奧托·波拉克的著作《女性犯罪》著重分析了女性犯罪的心理因素的影響。他們的研究總體上把分析的重點體現在女性的心理及人格層面,其基本觀點認為女性在心理上是消極被動和缺乏武斷的,在生理上是不靈活的。因此,女性犯罪較少。我國對于女性犯罪的研究主要基于女性犯罪的一般特征、社會道德原因、心理原因分析及部分女性犯罪的實證研究,比如劉建清從女性心理特點方面分析女性犯罪的原因,認為女性的心理特點表現在心胸狹窄、報復泄恨等;吳宗憲分析了女性犯罪與暴力、女性犯罪與社會文化等的關系;而張峰等人則針對女性毒品犯罪進行了實證研究,在其文章《女性毒品犯人格類型的聚類分析》提出是女性人格不成熟型是其基本類型。
就目前的女性犯罪研究來看,不足之處體現在對于女性犯罪原因的探索停留在女性犯罪行為特征表層分析,很少從社會關系聯結的視角對于女性犯罪進行觀察和分析。許多研究成果承認從被害人到罪犯是女性犯罪有別于男性犯罪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特征,然而很少有學者探討家庭、社會環境中社會關系聯結不良其對女性犯罪的影響,只是強調女性的性格中的“被動、膽小、恐懼”對于其犯罪的影響。在赫希社會聯系理論視野下,通過分析女性犯罪特點和規律,可以進一步分析總結女性犯罪的原因,探索女性犯罪的趨勢。
本文資料來源于2015年對于某省一所女子監獄女性犯罪人的調查以及相關文獻資料。文章采用定性和定量相結合的方法對于女性犯罪人犯罪成因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研究。具體包括:
1.個案調查。對于女性典型殺人、傷害案件個案調查,收集女性犯罪人的個案資料,包括家庭背景資料、人際關系資料等,進行對比分析。
2.與監獄管教人員訪談。訪談對象為某監獄管教干部,訪談內容包括當前女性犯罪的現狀、犯罪特點、管教措施和方法等。
3.問卷調查。通過抽樣調查,選取女性犯罪人200人實施調查,無效問卷10份,有效問卷190份。
(一)女性犯罪調查的數據特征
作為女性犯罪的重要特征,其具有明顯的一些人口學特征(見表2與表3)。女性犯罪人在年齡層次上,25歲以下女性犯罪人的只占12.1%,25-45歲的年齡段女性犯罪人占到61.6%,而45歲以上的女性犯罪人占到26.3%。在其女性犯罪人出生的家庭類型特征方面,女性犯罪人出生在獨生子女家庭的占到15.3%,而84.7%的女性犯罪人是出生于多子女家庭,這數據顯示女性犯罪人是獨生子女類型的占少數,其多子女家庭出生的比例較高。從其女性犯罪人的地域特征來看,農村和城市基本上各占到50%。同時,其女性犯罪人的文化程度從表3來看,普遍較低,小學學歷占到27.4%,初中學歷占到40%,職高學歷占到17.9%,大專以上學歷占到14.7%。從其家庭養育特征來看,其女性犯罪人與父母生活時間處于0-6歲期間的,占7.4%,女性犯罪人與父母生活時間處于7-16歲期間占到14.7%,女性犯罪人與父母生活時間處于17-25歲期間的占到56.3%,女性犯罪人與父母生活時間處于26-45歲期間的占到19%,女性犯罪人與父母生活時間處于45歲以上的占到2.6%。
本次調查數據表明,女性犯罪的人口學特征對其犯罪具有非常大的影響。
其一是從其女性犯罪人的年齡特征上看,25歲及以下的女性犯罪人占到12.1%,26-45歲的女性犯罪人占到61.6%,45歲以上占到26.3%。這表明在女性犯罪人的年齡層次上,成年以后進行犯罪的占相當高的比例,這是否與女性成年后遭遇到的社會聯系的途徑比如就業及婚姻中的挫折的負面感受積累有關聯。
其二是從其出生家庭類型特征及出生地域特征來看,可能受到我國社會轉型城鎮化及獨生子女政策的影響,農村城鎮化的發展,影響到人們生活欲求提升及多樣性的變化,出生于農村的女性犯罪人與出生于城市的女性犯罪人基本持平。而我國的獨生子女政策影響到家庭通過照顧子女形成的依戀關系強度相關,由于獨生子女家庭對獨生子女的照顧有足夠的精力和時間的投入,獨生子女得到來自父母的細致關愛形成的依戀關系滿足了他們成長的需要,形成穩定的社會聯系不容易涉險犯罪,而多子女家庭的父母對孩子照顧的精力可能會分散到多個孩子身上,影響到了多子女家庭孩子的得到父母照顧關愛不足,依戀關系形成社會聯系的穩定性不足,因此,在女性犯罪人群體中突出表現在多子女家庭類型特征比例較高。
其三是從女性犯罪人的學歷數據可以看出,初中學歷的女性犯罪人占到40%,小學學歷占到27.4%,兩者相加達到67.4%。此一階段的女性受到青春期發展特征的影響,其身心不成熟的特征在其行為表現上可能更加突出和明顯。
其四是從女性犯罪人的家庭養育特征來看,在0-6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占到7.4%,7-16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占到14.7%,這部分女性犯罪人的犯罪可能是由于父母與孩子在一起時間比較少,孩子早早離家到社會中,造成家庭與孩子之間社會聯系弱化,引發女性犯罪有一定關聯,但也有與父母在一起時間在17-25歲的占到56.3%的女性犯罪人,她們犯罪可能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而導致,既有外界社會環境的變化,也有家庭環境的變化及社會性別文化的影響等。
(二)赫希社會聯系理論原理對女性犯罪特點的解釋
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又被翻譯為社會控制論,是當代犯罪學研究最重要的成果之一,它從個體與社會互動的關系角度分析犯罪原因是個體與社會聯系弱化導致的結果。該理論的關注焦點問題是“為什么大多數人不犯罪”,認為人之所以不犯罪是由于存在著抑制或控制行為人不犯罪的各種各樣的力量的緣故。人之所以犯罪是由于控制或抑制人不犯罪的力量削弱或不足的緣故。赫希將這種抑制或控制人們不犯罪的力量成為社會聯系或社會紐帶,社會聯系的程度決定著人們是否會實施犯罪行為。這種社會聯系主要由四個方面的要素構成:依戀、奉獻、參與和信念。從這四個方面增強個人與社會的聯系就能很好地達到預防犯罪的效果。該理論對于女性犯罪的預防和控制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也為我國制定防控女性犯罪的對策提供了重要的探索空間。
赫希認為犯罪不是憑空產生的,而是與社會聯系的強弱有關:“個人與社會的聯系微弱或社會聯系被破壞,為犯罪提供了可乘之機。這時少年犯罪行為就會發生。”也可以這樣理解,犯罪行為會導致行為人與父母、朋友等社會聯系削弱或破裂,引發個人產生一種恐懼心理。出于對自身的重要社會結構的社會聯系的重視,這種恐懼心理所產生的擔心和害怕等就會控制自己不去實施犯罪行為。反之,如果個人在重要的社會結構的社會聯系缺乏或被破壞,個人便不會充分考慮其行為對他人造成的影響,這樣就不會對其行為構成約束,個人就會實施行為會無所顧忌,任意沖動表現自己,實施對社會有危害的行為。赫希的理論不僅僅適用于少年犯罪人,也適用于成年人犯罪。已經成為西方犯罪學的重要理論組成部分。從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分析女性犯罪特點,呈現如下:
1.依戀關系的穩定性影響女性犯罪行為的發生。依戀是個人對他人或群體的一種感情聯系,即個人對他人意見的敏感性。當個人在從事某種活動或做出某種決定時,如果他能考慮到他人或群體的意見和感情,那么足以說明他對他人或群體產生了依戀。對正常的社會結構中他人產生感情依戀對于犯罪有著抑制作用。“依戀被認為是價值和規范內在化的基礎的必要因素。”依戀在犯罪控制中發生著重要的基礎作用。在赫希的理論中,依戀主要分為3種類型,即對父母的依戀、對學校的依戀和對同伴的依戀。
首先,對父母的依戀關系不穩定,影響女性犯罪可能性增加。對父母的依戀關系是指個人與他人關系中占有最為主要的地位和重要性。這種女性對父母的依戀關系,制約著女性早期社會化的規則及行為模式的社會化內化,也影響到女性成長中自我價值感的高低的發展,表現為自身行為選擇時更加負責。反之,與父母依戀關系發展不穩定和不充分的女性,會導致自身陷入可能發生犯罪的情境中,不顧及社會結構中的重要社會聯系的存在;同時,在犯罪誘惑出現時,不容易在心理上體驗到父母的心理存在,走上犯罪道路。在本次調查女性犯罪的狀況來看,從女性犯罪人的家庭養育特征來看,在0-6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占7.4%,7-16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占14.7%,在17-25歲與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占56.3%。這些數據表明女性犯罪人在與父母建立依戀關系上不夠充分,同時也不夠穩定,影響到了女性犯罪人的犯罪行為發生的可能性增加。如果女性與父母依戀關系不夠穩定,甚至疏離,她不可能學會和認同父母傳遞的社會準則和行為規范,因此也難以發展其道德良心和超我機制,對自己的行為發生不能得到有效的調整,容易發生偏差行為或犯罪行為。
其次,學校依戀關系發展缺失,影響到女性向犯罪方向發展。學校個人成長的重要社會機構,它幫助一個個體從傳統家庭步入社會的重要中介機構。在學校接受傳統的價值觀,學習與他人、群體進行社會交往和聯系的能力。完成從未成年到成年的過渡。從本次調查數據可以表明,女性犯罪人的文化程度從表3來看,普遍較低,小學學歷占到27.4%,初中學歷占到40%,職高學歷占到17.9%,大專以上學歷占到14.7%。由于當前學校的教育功能完全受到應試教育的影響,在學校里及早進行教育的分層,很多孩子被分為學習好的學生和學習差的學生,學習成績好的學生在學校表現可能更好,也會更喜歡學校,產生與學校的強烈的依戀關系。學習成績差的學生在學校的表現可能不好,也會影響到對學校依戀關系的發展,對學校依戀程度差。因此,學習差的學生不依戀學校的反而會在一定程度上導致犯罪的發生。同時,在學校學習成績差的學生往往接收到學校的相關人員如教師、同學等的評價是負面信息、負面感受居多,這些不愉快的經歷的累積影響到自身的適應問題,也伴隨著自我價值感降低和弱化,在情緒體驗方面往往積累了很多不愉快或憤怒等負面情緒的經驗,讓她們會去為這些負面情緒找到一個發泄的渠道,犯罪往往是發泄的容易發生的途徑。
最后,對同伴的依戀關系扭曲,導致犯罪行為的激發。赫希運用自我報告法對前一年中實施過犯罪行為的少年進行了調查。調查結果表明:當被問及“你的親密朋友中是否有人曾被警察逮捕過?”時,在結交了4名或更多名被警察逮捕過的朋友的少年中,有四分之三的人在前一年實施過犯罪行為。而在同一時期,在沒有結交犯罪朋友的少年中,只有大約四分之一的少年實施過犯罪行為。赫希強調,與沒有實施過犯罪行為的少年相比,實施過犯罪行為的少年更可能結交犯罪少年朋友。本次調查的女性犯罪人大部分受教育程度在小學及初中以下,還有一部分是職高畢業,這3部分共計85.3%,她們的朋輩群體中往往都具有在學校依戀關系發展不夠良好,遭遇到不愉快經歷比較多的特點,在對社會規范及社會道德接納程度上出現逆反的情緒趨向比較多,在一定程度上為她們實施犯罪行為起到推動作用。赫希也強調認為個人對他人的依戀越是強烈,他對傳統價值觀的遵從程度也越高;女性犯罪人與同伴群體的扭曲依戀表現了對傳統價值觀的逆反,對她們的犯罪行為具有相當大的負性影響效應。
2.女性犯罪人受教育程度低的特點,影響女性犯罪人關于“奉獻”理性認知發展,影響其犯罪行為的極端化發展。在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中的“奉獻”,是指伴隨著對犯罪所得的利益和為犯罪所付出的代價的權衡,行為人考慮到其為犯罪所付出的代價或承擔的風險,可能會導致目前的利益以至于將來更大的利益的喪失,因而會遵循傳統社會的合法性行為,并努力追求將來的長遠的目標,以期獲得更高層次的教育和更好的職業。這種權衡的結果會抑制犯罪的發生。
從女性犯罪人群體的受教育程度來看,85.3%的人受教育程度表現在小學、初中及職高,其中小學和初中的受教育程度占67.4%。女性犯罪人群體在其學校教育階段往往會被列為“差生”群體。她們往往過早的離開學校環境,流失或輟學到社會中。
在我國教育理論界和教育實踐領域里,對于“差生”的認識有不同的認識,其中典型的有3種觀點:其一是學習成績差或學習困難就是差生。把差生局限在學業不良上;其二是把差生定義為行為不良或問題兒童;其三是為了避免這兩種定義對于差生理解的局限性,從廣義上認為差生就是學習成績差或不守紀律或品德不好的學生。這些女性犯罪人在學校教育環境中所受關于“差生”評價,會影響自身看待自己的價值,影響自我健康發展。她們過早脫離了父母關愛,飽受學校差評的消極影響,使她們形成了自卑、孤獨、無助、壓抑、力不從心等感受,很少能夠理性地認知自己的未來或前途目標,無形中助長了其自私任性、霸道蠻橫、逆反心理強烈、自我為中心的特點。根據赫希的觀點,由于在社會中任何社會組織具有社會控制的作用,所以個人能否取得成功受到越軌行為的影響。如果要讓這種固有的調節機制發揮作用,個人就應該認識到越軌行為與社會獎勵之間的關系,就必須重視社會獎勵,因為越軌行為會受到社會的懲罰。這種懲罰的形式之一就是拒絕獎勵。女性犯罪人受教育程度低的現狀致使其在社會化過程中理性認知能力缺乏,影響到其對于未來奮斗目標的思考,也會導致她失去方向感,在實施犯罪行為時很少考慮到行為的后果。
3.女性犯罪人“參與”不恰當,偏離社會化方向,引發犯罪行為。在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中,“參與”元素是指個人為滿足自身需要而花費時間和精力參加傳統的活動。赫希強調,個體對傳統活動的參與對其犯罪有阻止作用。“參與傳統正常活動,這種變量是建立在常識的觀察結論上——游手好閑是罪惡溫床的基礎之上的,工作繁忙限制了犯罪的機會”。當前教育應試化的極端發展,使得家庭、學校和社會更多安排的活動與應試有關,對于早早從學校環境中脫離出來的女性人群,很少有社會組織關注,也沒有開展適當的活動幫助她們建立與成人社會的聯系,在一定程度上導致女性犯罪人群體早期社會化過程中與社會的聯系弱化。這種社會整體上對女性犯罪人早期社會化參與活動的缺位,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這些女性犯罪人成長的“空窗期”,也易于導致一些越軌行為對女性犯罪人產生誘惑,引發犯罪行為。
4.女性犯罪人“信念”養成偏差或缺失,成為犯罪行為激發的隱患。在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中最重要的元素是“信念”,它是指人們對傳統的共同的價值體系和道德觀念的態度和接受意愿。個體的社會化過程對于個體生存和發展的意義上來說,主要在于個人通過社會化而得以適應社會,獲得發展的基礎。社會化的基本目標是非常廣泛的,主要與適應社會生活、成功履行一個人的社會角色有關的知識、態度、情感、行為方式與信念、價值觀念等,都屬于社會化的目標。因此,在個體社會化目標分析時,一般強調信念、價值觀念、行為規范等的社會化。個體在社會化過程中把自己認同的信念內化,成為自己價值體系的一部分,可以達到良好的抑制犯罪的作用。但是,女性犯罪人群體由于過早地脫離家庭和學校這些傳統社會化的場所環境,這種信念的認同度受到削弱或表現不穩定,她們在生活中越可能違背這些信念,引發犯罪行為。
從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的四個元素:依戀、奉獻、參與、信念分析女性犯罪人的社會聯系發展狀況,總體上表現為這些社會聯系處于弱化或缺失狀態,這種社會聯系的破壞狀態存在既有社會本身的原因,也有個人的原因,但這種社會聯系遭到破壞的狀況對于女性犯罪人和社會環境的影響是嚴重和殘酷的,對于犯罪的發生是致命的。因此,從社會層面和個體層面探索解決的途徑是當前的最重要的課題。
從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分析女性犯罪人的犯罪特點,其社會聯系的弱化或缺失是造成其犯罪的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針對這一情況,可以從以下幾方面建設社會情感聯系通道,防控女性犯罪。
第一,在理論層面,宣傳和建立女性穩定的高自我價值感。長期以來的傳統性別文化影響到女性的主體意識發展。她們往往受到性別分化的負面影響。傳統文化中固化的女性性別形象不利于女性主體意識的發展。很多女性在社會性別文化的影響下,為了順應和迎合世俗化的女性丟失了自己,生活在自己的社會性別身份下,不能建立自己穩定的高自我價值感。中國傳統的性別文化中對男強女弱的推崇,男主外女主內的潛移默化倡導,降低了女性的自我成長的期望值,強化了女性對男性的依附性,也影響到女性自我的高自我價值感的發展。女性犯罪人的自我價值發展尤其受到此觀點的影響,當她們選擇實施犯罪行為時,往往也是她們在社會生活中遭到否認和不接納,她們不能從社會情境中得到支持和幫助,采取了破罐破摔的方式表達她們的憤怒的感受。角色理論的觀點說強調社會認可從來是人們自我價值的最重要來源。中國素有個人價值評判具有高度社會依賴性的文化傳統,因此對女性來說,情況更是如此。在女性只有得到了社會的接納和認可之后,才能夠形成穩定的自我價值感,才可能獲得自信和安全感。在獲得高的自我價值感的基礎上,其選擇能力也才能進一步提升,對犯罪行為具有抑制作用。
第二,在實踐層面,加強女性個體與社會情感聯系建設,抑制犯罪動機的萌發。赫希的社會聯系理論強調,個人對正常人的情感聯系越強烈,對傳統目標的追求越投入,對傳統活動的參與越深入,對傳統價值準則和道德觀念越遵循,其越可能抑制犯罪活動。女性具有敏感度高,相對容易受到情緒的影響,情感活動細膩等特點,我們在建設女性與社會情感聯系通道的過程中,需要注重這些女性特點。具體可從以下3方面著手:
(1)重視健康家庭關系建設。個體與父母的依戀關系是最重要的社會聯系形式,也是抑制犯罪的關鍵因素。
(2)學校應大力加強學生依戀關系建設。學校教育是個體社會化的重要環節,在預防犯罪方面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3)加強社區依戀關系建設。社區是微觀社會預防的重要力量,對于預防犯罪有著重要作用。
(作者單位江蘇警官學院)
(編輯 趙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