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雨虹
理查德·泰勒視覺世界的掌門人
文/張雨虹

伴隨著江南特有的青街石板路和細雨,首屆烏鎮國際未來視覺藝術計劃于12月13日在烏鎮北柵絲廠拉開帷幕,為期五個月的“烏鎮國際未來視覺藝術展—維塔工作室·格特博士的世界”揭開了神秘面紗。作為維塔工作室的“掌門人”,理查德·泰勒帶著他的工作室成員一起來到烏鎮,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古鎮之中,將先進技術與古老文化結合,將迷離科幻與青磚綠瓦融合,編織出一曲別樣的時光之曲。毫無疑問,理查德·泰勒掌握著打通現實與虛擬的鑰匙,如今借著“烏鎮國際未來視覺藝術計劃”,他正邀請著人們走進奇妙的視覺世界。
如果說電影是另一種生活的可能,那么為了接觸那個奇妙的平行世界,視覺會是我們第一個使用到的感知。細數近年來以視覺效果著稱的電影,像《魔戒》《霍比特人》《阿凡達》《金剛》等影片,它們都像夢境一般讓人們在短時間內忘記真實,沉溺其中。這些美妙的視覺感官效果,令每一個進入其中的人都如癡如醉,魂牽夢縈。
而那個讓一切“奇跡”陸續發生的人,便是理查德·泰勒,維塔工作室的創始人之一,一個土生土長的新西蘭人。他的名字總和彼得·杰克遜、史蒂文·斯皮爾伯格、詹姆斯·卡梅隆等傳奇導演、制作人聯系在一起。他曾將中土世界當作自己的后花園來細心打造;他是那個創造了《阿凡達》中美麗、自由又野性的潘多拉星球的人;他手中的五座奧斯卡最佳設計金像獎至今不曾黯淡它們的光芒。對許多影迷來說,理查德·泰勒就像是個“造物者”一樣的存在,因為他能把存在于文字和想象中的虛擬世界變成銀幕上的“真實世界”。
在理查德·泰勒的眼里,“樂趣和想象力”是從事視覺特效的工作者們最需要的兩個關鍵詞。“如果這個工作很容易,那么我可能會質疑這份工作所帶來的樂趣。”在談到挑戰一詞時,理查德·泰勒這樣回答。他從一個布景師和玩偶制作師起家,對于他來說,“樂趣”是工作最大的動力。比如《丁丁歷險記》,他在接到偶像史蒂文·斯皮爾伯格邀請他加盟電影的電話后快樂得像個夢想成真的小男孩。而之后《霍比特人》計劃終于啟動,他對于再一次的中土之旅依然興奮不已。
虛擬與真實中間到底缺少什么?打個比方,外星人為什么往往意味著一位有著倒雞蛋型的腦袋和細手細腳的小怪人,第一個把這三個字變成畫呈現在紙上的那個人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想象力。理查德·泰勒相信,是想象力推動世界前進,“不妨我們一起想一想,除了大自然給我們提供的物體外,任何一個地球上的物件都是經過設計工具和人類的生產能力才能呈現的。那么如果我們創造一個另外的世界和剛才說的這一個現實世界來互相競爭,在這個新的世界里沒有限制時間,你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來完成你的故事,任何事情都可以重新思考、重新想象、重新設計。新的文化、建筑、時裝、機動車、家具和室內設計,設計新的動物、天氣、地面,一切都是新的。在這些都具備的基礎上,我們和那個世界的人物的感情聯系才會牢固。最終的目的,是去設計和創造這些我們想要的、想寄托想象力的人物,就像概念設計師約翰·豪在《指環王》《霍比特人》系列里面做到的那樣,把這些人物放到這些神奇的世界里面。”
從觀察現實,到以此為依據輔以想象的色彩,接下來就是依靠科技的力量來將想象變為實物。這個環環相扣的過程,就是理查德·泰勒把玩人類視覺體驗的途徑,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做不到的。

如果說電影是另一種生活的可能,那么為了接觸這種可能,這已經不是理查德·泰勒第一次來中國了。多年前他就開始了在中國的合作,今年他還帶領自己的維塔工作室參與電影《長城》的制作過程,為其設計武器、盔甲和怪獸,片中具有中國元素的怪獸饕餮就是出自他們之手。不過理查德·泰勒此次來到中國真正的目的,是將維塔工作室的全貌首次向全世界進行展示。在烏鎮舉辦的此次展覽向觀眾展示了維塔工作室的大型工作臺,并以設計手稿、原創模型、微縮景觀場景等展品,呈現維塔工作室從概念設計到成品制作的全過程圖景,以及特效電影誕生背后的創造精神、工匠精神及幻化過程。
在外人眼中,維塔工作室是能充分運用技術的一把好手,理查德·泰勒卻說不僅僅如此。“維塔工作室一直在不斷地推動技術革新,它集傳統技術和新技術于一身,我們充分利用新技術,所以我們絕對是處在技術前沿。有時候我們預算有限,或者合作方只給了我們一半的時間,但我們的團隊還是投入其中,找出了成功的解決方案,這些新的方案就是對已有技術的革新,我們找到了更有效的新方法。維塔工作室制作的作品中,有60%都是通過機器制造的,這是我們開辟出的一條新路,這可能沒你想的那么革命性,但從我們自己的角度來說這就是偉大的成就,而且我們倍感自豪。”
當電影從黑白無聲,發展到如今的VR、IMAX等新技術盛行,給那些講故事的人和創造者帶來了一些新的和前所未有的挑戰。當電影的媒介在經歷如此大的變化以后,創作者又該怎么繼續去講一個有影響力而且能夠動人的故事?在烏鎮國際未來視覺高峰論壇上,理查德·泰勒提出了以上問題,“我們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紀和元年。現在發展的一些技術,可以拿掉銀幕,像讀一本小說一樣,再一次呈現到讀者腦海中。這給我們的年輕設計團隊提供了美妙的挑戰,我們必須想好怎樣讓新的世界成為現實。自從電影被發明以后,導演講故事的范圍都被各種各樣四邊形的框架壟斷。在未來短短幾年內,人們就可以看到不用銀幕就能享受的放映世界,可以看到虛構和非虛構的真實世界的互動。我們未來講故事的媒介不會是物屏或是玻璃,而是直接插進腦海的現實。”


不過緊接著,理查德·泰勒就給出了他自己的答案。他說他和很多導演都有過合作,知道他們拍電影時的思路,而他自己在創作人物時也有著自己的考量,“我想我們去看電影是因為我們想和電影里面的人物有一種聯系感,不管他們是皮肉之軀還是橡膠,抑或是數碼。我們看電影是因為我們想感覺到嫉妒、恐懼等多種情緒。而偉大的人物可以讓我們有這些感覺,這就是我們這個行業的用途。”
理查德·泰勒以散發著夢幻氣息的視點跳脫出現代社會的桎梏,觀眾能通過角色的人生軌跡,注視著眼前極具未來感的畫面來想象角色的心情和故事氣氛,以此和現代性社會劃開界限。站在視效領域的制高點,理查德·泰勒更能看清未來電影的走向,視效與故事的相輔相成已然成為他創作的核心原則,而當下一代年輕人展望未來電影創意的時候,這一原則會變得越來越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