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婧文 李冬玲
(重慶市大渡口區第二人民醫院,重慶 400084)
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西醫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臨床觀察
黃婧文 李冬玲
(重慶市大渡口區第二人民醫院,重慶 400084)
目的 觀察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西醫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臨床療效。方法 將患者110例以隨機區組法分為對照組與治療組,各55例,分別采用西醫對癥支持干預單用和在此基礎上加用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治療;比較兩組患者近期療效,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CPIS評分、Marshall評分、免疫功能指標水平及隨訪死亡率等。結果 治療組患者近期療效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治療組患者治療后中醫證候積分顯著低于對照組、治療前(P<0.05);治療組患者治療后CPIS評分和Marshall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和本組治療前(P<0.05);治療組患者治療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均顯著優于對照組和本組治療前(P<0.05);同時治療組患者隨訪死亡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結論 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西醫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可有效緩解肺部感染癥狀,控制病情進展,改善機體免疫功能,且有助于降低死亡風險。
重癥肺炎 痰熱壅肺證 中醫藥 西醫
重癥肺炎是臨床常見呼吸系統嚴重感染性疾病之一,主要因機體免疫力下降,呼吸道防御功能減退及口咽分泌物誤吸,導致多種病原體侵襲下呼吸道而發病。重癥肺炎患者具有發病急,病情變化快及死亡率高等特點,常合并呼吸衰竭癥狀[1-2]。以往西醫治療重癥肺炎多采用包括廣譜抗感染藥物應用在內對癥支持干預,但長期大量給藥可導致耐藥菌株形成,菌群失調及嚴重藥物不良反應出現,治療耐受性與依從性較差[3]。近年來中醫藥開始被廣泛用于重癥肺炎臨床治療,并取得令人滿意的療效。近年來筆者以收治的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患者110例作為研究對象,分別采用西醫對癥支持干預單用和在此基礎上加用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治療;比較兩組患者近期療效,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CPIS評分、Marshall評分、免疫功能指標水平及隨訪死亡率等,探討中西醫結合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臨床療效。現報告如下。
1.1 病例選擇 納入標準:符合中《社區獲得性肺炎診斷和治療指南》(2006年)西醫診斷標準[4];符合《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中醫辨證分型診斷標準[5];APACHEⅡ評分死亡風險為20%~80%;研究方案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或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年齡>80歲者;其他疾病導致發熱者;有免疫系統疾病者;對研究藥物過敏者;入組前4周應用糖皮質激素及免疫抑制類藥物者;合并有肺結核、惡性腫瘤、血液系統疾病、精神系統疾病、臨床資料不全者。
1.2 臨床資料 選取我院2014年3月至2015年12月收治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患者共110例,以隨機區組法分為對照組和治療組,各55例。對照組男性31例,女性24例;年齡51~78歲,平均(62.75±5.42)歲;病程2~10 d,平均(5.27±1.50)d;其中合并糖尿病15例,合并冠心病28例,合并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1例。治療組男性33例,女性22例;年齡53~79歲,平均(62.90±5.48)歲;病程2~11 d,平均(5.35±1.53)d;其中合并糖尿病17例,合并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26例,合并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0例。兩組患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1.3 治療方法 兩組患者入院后立即給予包括持續氧療、糾正水/電解質平衡紊亂、止咳平喘及營養支持在內對癥干預;對照組患者加用聯合抗生素靜脈滴注,包括哌拉西林/他唑巴坦(深圳市海濱制藥有限公司生產,國藥準字H19991078),每次4.5,每日3次,阿奇霉素(Pfizer Ireland Pharmaceuticals生產,國藥準字H20090771),每次0.5 g,每日1次。治療組患者則在此基礎上加用自擬宣壅清肺湯:葦莖20 g,薏苡仁20 g,冬瓜仁10 g,杏仁10 g,瓜蔞10 g,桃仁10 g,加水300 mL煎至150 mL,分3次口服,每日1劑。兩組患者治療時間均為14 d。
1.4 觀察指標 參照《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5]進行中醫證候積分計算,包括咳嗽、痰量、痰性、喘息、發熱、口渴、便秘及舌質舌苔等,每項分值0~3分,分值越高則提示病情越嚴重;CPIS評分指標[6]包括體溫、白細胞計數、分泌物、氧合指數、胸片及痰培養,每項分值0~2分,分值越高則提示感染癥狀越嚴重;Marshall評分指標[6]包括PaO2/FiO2,Cr,Bil,PLT,PAR及GCS評分,每項分值0~4分,分值越高則提示臟器功能損傷越嚴重。免疫功能指標包括CD3+,CD4+,CD8+及CD4+/CD8+等,檢測儀器采用美國貝克曼庫爾特公司生產Gallios流式細胞儀。隨訪3個月,記錄患者1個月和3個月死亡例數,計算百分比。
1.5 療效標準 顯效:癥狀體征基本消失或明顯減輕,中醫證候積分減分率>80%。有效:癥狀體征有所減輕,中醫證候積分減分率50%~80%。無效:未達上述標準[5]。
1.6 統計學處理 應用SPSS20.0統計軟件處理。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以百分比(%)表示;檢驗水準為α=0.05。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結果示治療組患者臨床療效顯著優于對照組(P<0.05)。

表1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n)
2.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 見表2。兩組患者治療后中醫證候積分顯著低于治療前 (P<0.05),治療后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CPIS評分及Marshall評分比較(分,)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評分、CPIS評分及Marshall評分比較(分,)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 時間 Marshall評分中醫證候評分 CPIS評分治療組 治療前 7.69±1.68(n=55) 治療后 3.71±0.58*△對照組 治療前 7.63±1.66 20.60±3.51 7.58±1.35 6.43±1.12*△3.16±0.79*△20.67±3.55 7.70±1.41(n=55) 治療后 4.83±0.75*10.11±1.87*4.62±1.25*
2.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CPIS評分和Marshall評分比較 見表2。治療組患者治療后CPIS評分和Marshall評分均顯著低于對照組和本組治療前(P<0.05)。
2.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見表3。治療組患者治療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均顯著優于對照組和本組治療前(P<0.05)。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組別 時間CD3+CD4+CD8+CD4+/CD8+治療組 治療前(n=55)治療后對照組 治療前52.65±3.71 25.31±3.67 34.10±4.19 0.81±0.18 68.70±6.81*△36.74±7.63*△27.24±2.18*△1.30±0.38*△52.77±3.67 25.38±3.71 33.96±4.12 0.79±0.16(n=55)治療后64.55±5.30*31.50±5.24*30.98±3.30*0.93±0.22*
2.5 兩組患者隨訪死亡率比較 見表4。治療組患者隨訪死亡率顯著低于對照組(P<0.05)。

表4 兩組患者隨訪死亡率比較n(%)
如何快速有效患者重癥肺炎患者癥狀體征,延緩病情進展及降低死亡風險已成為醫學界關注的熱點和難點之一[7-9]。
中傳統醫學將重癥肺炎歸于“喘證”“肺脹”范疇,病機為體虛染邪,毒侵心包以致心陽暴脫,發為喘昏、厥脫等癥;病患外邪、熱毒及痰濁互搏,邪犯傷正以致病發,其中痰熱壅肺為其常見證型[10-11];故中醫治療應以清熱除痰、排膿化瘀為主。本次研究所用自擬宣壅清肺湯組分中葦莖清肺化痰、通腑生津,為君藥;冬瓜仁清熱宣壅,薏苡仁清肺滲濕,為臣藥;杏仁宣肺定喘;瓜蔞定喘降氣,桃仁逐瘀消癰則為佐使,諸藥合用可共奏清熱祛瘀、通腑宣壅之功效,且藥性平和適于體虛不足者。現代藥理研究顯示[12-14],清熱宣肺中藥可有效抑殺呼吸道病原菌,提高肺部通氣功能;葦莖具有刺激巨噬細胞吞噬功能,抑制炎癥細胞相關活性介質釋放,抑制內毒素吸收和炎癥反應程度等作用;瓜蔞對于多種革蘭陰性菌及陽性菌具有高效抑殺作用;而冬瓜仁在提高機體免疫功能方面作用亦被證實。
本次研究結果中,治療組患者近期療效,治療后中醫證候積分、CPIS評分及Marshall評分均顯著優于對照組,提示中藥方劑輔助用于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患者治療有助于減輕臨床癥狀體征,避免病情進展形成重要臟器功能障礙;治療組患者治療后免疫功能指標水平均顯著優于對照組、治療前,說明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西醫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在提高免疫系統功能,增強機體抵抗力方面優勢明顯;筆者認為這可能是中醫藥輔助應用具有更佳臨床療效關鍵機制;已有研究證實[14],免疫功能異常與呼吸系統疾病發病關系密切;而淋巴細胞亞群比例失調及網絡平衡調節紊亂所致機體細胞免疫功能下降在誘發肺炎發生發展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同時治療組患者隨訪死亡率顯著低于對照組,則證實中西醫結合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可有效降低患者死亡率,改善遠期臨床預后。
綜上所述,自擬宣壅清肺湯輔助西醫治療重癥肺炎痰熱壅肺證可有效緩解肺部感染癥狀,控制病情進展,改善機體免疫功能,且有助于降低死亡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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