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英團
無論是制度變革,還是結構優化,抑或是要素升級,其核心都是創新。創新解決的是經濟發展動力問題,這正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靈魂所在。也可以說,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質上就是一次重大的創新實踐。
供給側改革并不像有些人理解的僅僅是淘汰落后產能、淘汰僵尸企業、使供給結構與需求結構對稱那樣簡單,而是針對經濟結構性問題的深層次制度矛盾而推進的全方位的改革。在著名經濟學家、新供給主義經濟學和軟價值理論的提出者騰泰主編的《供給側改革,下一步怎么辦》一書中,杜躍進、劉世錦、王忠民、王小魯、張軍、田國強、方晉、張陽、孟萬河、劉亞霄、李錦等專家學者分別針對目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進展狀況及難點、供給側矛盾最突出的要素,以及民生領域改革進行了深入分析和探討。其中,既涉及地方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先進經驗,又針對土地資源、金融、教育、醫療、交通等關鍵領域和重點行業發展方向,提出具體、創新的改革意見和思路。
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一場硬仗。滕泰認為,供給側改革“破題”,要辯證地把握好“加法”和“減法”、當前和長遠、力度和節奏、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政府和市場的關系。其中,核心要素是要更加重視正確處理市場和政府的關系。無論是去產能、調結構,還是增投資、上項目;無論是做“加法”,還是做“減法”,都要發揮好市場和政府兩方面的作用。一是圍繞“三去一降一補”五大重點任務,政府要積極作為、主動作為、科學作為,加強和優化公共服務,保障公平競爭,維護市場秩序,完善社會保障,著力營造良好的發展環境。二是進一步簡政放權,強化供給與需求的自動平衡機制,讓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使市場自我創新、自我升級的功能得到充分發揮。
中國經濟正處在由10%左右的高速增長向中高速增長的“轉型再平衡”期,這背后是結構、動力、體制政策環境的轉換(由高速增長平臺上的供求平衡轉向中高速平臺上的供求平衡)。劉世錦認為,供給側改革要有實質性推進,必須把頂層設計和基層試驗結合起來。頂層設計一是“指方向”,改革朝哪個方向走要明確;二是“劃底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問題要避免,也要說清楚。更重要的是,要在要素市場改革上有實質性推進。通過實質性的改革措施,進一步開放要素市場,打通要素流動通道,優化資源配置,全面提高要素生產率。劉世錦特別提到,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企業盈利水平是需要特別關注的核心指標。他強調,中國經濟轉型,一定意義上說就是企業盈利模式的轉型。增長速度和效益的關系相當復雜,在特定增長狀態下,存在一個最優結合點。只要企業盈利處在一個正常或改進的狀態,增長速度高一點、低一點就不會成為很大問題。
新常態下的結構性改革主要是指供給體制的深化改革,是重要或者關鍵性領域的改革,是那些如果不改,我國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將會遭遇重大挫折,甚至失敗的改革。當前,我國經濟發展正處于經濟周期的探底階段、工業化中期向后期發展的過渡階段、國際比較優勢從勞動向資本和技術轉變的重要階段、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關鍵階段。加快調整經濟結構,加快增長動力轉換,積極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對經濟持續健康發展至關重要。在眾專家看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需要有創新思維。要有更強的市場意識,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要有更開闊的國際視野,既要大力發展服務于產業轉型升級的生產性服務業和貼近百姓生活的生活性服務業,又要順應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趨勢,培育壯大戰略性新興產業,支持企業開展跨境投資合作,提升配置資源的能力。
“任何制度都是對實際生活中已經存在的需求的響應。”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表明,當前改革的難點主要在供給面。而這主要是因為對供給的干預這種計劃經濟體制弊端還未根本消除,特別是在一些重要領域還根深蒂固。如金融上的利率管制問題,一些行業存在的行政壟斷問題,特別是服務業長期限制民營資本進入,住房建設中長期實行“容積率控制”,土地供給的政府單一壟斷等。這些領域的管制,既嚴重阻礙了有效供給的增加,進而影響需求的增長(壟斷價格將抑制需求增長)。田國強認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重點與難點,關鍵是建立有效市場和維護服務型有限政府,“建立維護和服務型有限政府……是中國同時處理好發展的邏輯和治理的邏輯,以及應對當前經濟困境的標本兼治的必要之策。”這是因為制度才是最關鍵、最根本、最長效的。
從歷史和現實來看,靠政府主導國企主體無法解決經濟困境。相反,改革開放后民營經濟的大發展才使得人民的需求得到極大滿足,極大地夯實了黨的執政基礎。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要思想解放,打破思想的禁錮,堅定市場化改革的信心,樹立鼓舞人心的改革和發展目標,并能堅實落地。田國強認為,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必須注重兩個邏輯:發展的邏輯和治理的邏輯,否則會造成各種問題和危機,其關鍵是政府的定位必須恰當。由于政府既是改革的主要推動力量,更是改革的對象,這就決定了下一步改革的艱難性。在我看來,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要取得成功,必須正視改革的艱巨性和復雜性、用好成功改革的方法論,靈活運用“明道、樹勢(順勢)、優術、抓時(擇時)”四位一體的方法論。當然,針對經濟增長持續大幅下滑的困境,也需要一些短期的政策手段,如實行結構性減稅、加強對國企的約束、放開對民企的壁壘等,以實現經濟又好又快的發展。
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是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的重大創新。但是,當前改革的空間異常狹窄,來自于利益群體和弱勢群體的雙重夾擊,使之充滿著對立和沖突。基本是上面踩油門,中間掛空擋,下面踩剎車,從制度落實到政策,從政策落實到行動,從改革決議到具體文件,很多方面處于空轉的狀態,甚至由于目標、方向的混亂而相互“打架”。問題出在哪兒?在《供給側改革,下一步怎么辦》一書中,騰泰、劉世錦、田國強、王小魯、唐雙寧、徐藝泰、董少鵬、韓蔚等專家學者就“供給側改革,下一步怎么辦”進行了深度研討。他們認為,無論是制度變革,還是結構優化,抑或是要素升級,其核心都是創新。創新解決的是經濟發展動力問題,這正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靈魂所在。也可以說,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本質上就是一次重大的創新實踐。
“如果沒有創新力量的推動,人類仍在用同樣的材料建造房屋,用同樣的牲畜馱運自己的行李,用同樣的帆和槳推動船,用同樣的紡織品制作衣服,用同樣的蠟燭和火炬照明。”著名歷史學家斯塔夫里阿諾斯編纂的《全球通史》從人類發展的角度,描述了創新給世界帶來的震撼變化。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三去一降一補”五大任務中,如果說去產能、去庫存、去杠桿、降成本是在做“減法”,那么補短板就是在做“加法”,而“補短板”主要是要靠“創新驅動”,“科技創新是核心,抓住了科技創新就抓住了牽動我國發展全局的牛鼻子”(習近平)。在《供給側改革,下一步怎么辦》一書中,學者型官員董祚繼、唐健、高世憲、肖林、胥和平、顧強、林左鳴直擊供給側改革的下一步,不但全面地闡釋了供給側改革的理念與行動,還清晰地描繪出未來中國的創新發展之藍圖。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