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均生
花瓶
文/徐均生

老公對我說:“你總不能空手去看芳菲吧?!?/p>
我說:“這有什么的,反正大家都是同學嘛。”
芳菲是我大學里最要好的同學,畢業后10年沒聯系了,讓我意外的是,昨天芳菲打電話來了。
老公說:“這樣吧,把家里的花瓶送去。”
這花瓶是老公的父親傳下來的,應該是比較珍貴的。
老公說:“人家都住別墅了,總得送樣好東西吧?!?/p>
芳菲告訴我說,明天她搬新家,別墅剛剛裝修好。她還說是特意打聽到我的電話號碼的,也特意請我去玩玩。芳菲還透露,她老公當副縣長了。
老公說:“你想想看人家的老公是副縣長,你作為以前最要好的同學,更應該送件像樣的禮物了。”
我真的很心痛送這么珍貴的禮物去。
老公說:“這沒什么的,對我們來說,這花瓶沒有多少價值的。”
那也是不行的,畢竟這很有可能是我們家最值錢的東西,何況是老公父親傳給他的。這價值更沒法用金錢來衡量。
老公從包里取出一張票來,說:“明天早上七點的車,你得早起,估計下午一點就可以到了。”
我接過車票,心里在想芳菲的話:你來吧,什么東西也不要帶,只要把你自己這個人帶來就行了,這里什么都有。
老公說:“你還是應該把花瓶帶去,畢竟是我們的心意。”
我知道老公的意思,我和老公都是教書育人的,家里除了一些書外,真的沒什么值錢之物了,但是……
老公說:“別但是了,你就帶去吧。我已經擦拭干凈了,放在盒子里,繩子也扎結實了,放心提吧。”
這個我當然明白,問題是,我在想:芳菲10年沒聯系我了,現在聯系我難道僅僅是為了讓我去玩玩嗎?
老公說:“我知道芳菲讓你去玩是想讓你眼紅眼紅,她住別墅了,而我們還在住教育樓?!?/p>
這話老公說得有些酸了,不過,老公不可能知道的,芳菲的老公是我和芳菲的上幾級的師哥。這師哥最先暗暗喜歡的是我,讓芳菲發覺后,特意單獨跟師哥喝酒,醉得一塌糊涂,然后,然后,芳菲就睡了師哥……好在我對師哥沒什么感覺,也無所謂芳菲睡師哥了。
老公說:“嗨!我告訴你吧,這芳菲啊曾經給我寫過求愛信,被我退回去了。她讓你去玩就是想氣氣你。”
這老公真是的,這種事還能氣我?難道我還會不知道這點小事,早知道啦老公!
老公說:“明天我值班,要很早起來的。你的假已經請好了,課也排好了,你放心去吧,好好玩幾天。對了,早上我不能送你去車站了。”
老公的課上得頂呱呱的,全市評講第二名,是省里的優秀老師。
老公說:“對了,回來時順便去看看兒子,在姥姥家有沒有淘氣,讓他聽話一點,否則,我就不給他講故事了?!?/p>
真是的,老公竟然這樣威脅兒子,如果我是他的兒子,肯定是不怕的,誰怕誰?。?!你說是不是?
老公說:“我要洗洗睡了,你也早些睡吧,課回來再備?!?/p>
老公就是這樣的人,他自己非常用功備課上課,我吊兒郎當也沒關系的,好像我有沒有成就跟他沒關系。不!今晚一定要把課備好!
備好課,見老公睡得很香,我悄悄地鉆進了老公的臂彎里,也很香甜地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老公已經去學校了。桌子有一張條子,上面寫著:雞蛋和面包在鍋里,牛奶在冰箱。
我很幸福地笑笑,便洗臉吃早飯,然后,出門;然后,上車;然后,六個小時后到了芳菲居住的城市。
我下車后沒給芳菲打電話,直接打的去芳菲告訴過我的別墅區。
別墅區里停著好幾輛警車,閃著紅藍相間的燈光。
師哥被兩位警察從別墅里帶出來,手里銬著手銬。芳菲低著頭也從別墅里出來,由兩位女警陪著。
我慌忙地后退了幾步,看著他們被推上警車。
芳菲在警車里看見我了,還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別過頭去。
我手里的包兒忽然掉落在地上,“撲”的一聲,還好最后時刻沒帶花瓶來,否則,花瓶非碎不可!
(摘自《婚姻有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