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娜
(山西大同大學文學學院,山西 大同 037009)
【文化產業研究】
關于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獨創性探析
韓 娜
(山西大同大學文學學院,山西 大同 037009)
近年來,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知識產權案件不斷涌出,對此,受理法院需要積極采取應對策略。在司法中,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可謂是新型產物,其獨創性認定標準更是亟需解決,且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所帶來的新刺激會強化民間文學藝術的審美感染力,幫助受眾獲得新藝術享受,并保持民間文學藝術的獨特魅力。本文主要從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認定的基本原則入手,進一步探究其認定的不足之處,并提出了相應的認定建議。
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
當今時代,發達工業國正不斷加強知識產權立法及其執行機制建設,但民間文學藝術作品因其自身的特殊性而在知識產權法領域沒有取得相應的法律保護。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民間文學作品資源更是豐富多樣。在西方世界所建立的知識產權體系之下,如何加強我國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的獨創性保護,以使我國燦爛的傳統文化得以發揚光大,并提升我國文化在國際貿易中的競爭力顯然尤為重要。
(一)遵循著作權法的一般原則
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實際上是公共領域產物進一步轉化為私有領域精神財富的產物,所以,在認定獨創性時理當立足于專業知識、社會效果及其民間文學藝術特點等多個角度加以考慮。在多代人的繼承發揚之下,民間文學藝術得以形成,探究其歷史可謂源遠流長,絕非個人所獨有。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雖大部分為改編后的成品,但大都是享有部分獨創權,并不能夠將其藝術領域中的公有部分加以覆蓋。但為了保護民間中的剪紙、戲曲等藝術,使其保持生命力,并鼓勵民間藝術者創新創作,應切實保護好藝術作品作者的個體勞動,若是衍生作品以達至獨立性且帶有顯著區別,則應借助著作權的獨創性來加以認定。[1]總的來說,應將作者的個性作為主因素來充分考慮,又要將民間流傳的公共部分科學納入作者作品范圍,以促使民間文學藝術得以正常創作并加以流傳。
(二)利益平衡原則
法律立法宗旨實際上便是追求利益的平衡。法律立法既尋求各種利益的平衡,更為這種平衡制定了相應的標準制度,以更好地協調各種利益紛爭。衍生作品本質上立足于民間文學藝術元素,并融入作者自身的藝術造詣加以創作出來的,既包含公共領域的藝術成分,又包含著私有領域的個人獨創成分,顯然有別于一般作品。認定衍生作品的獨創性勢必會涉及到這兩個方面的利益平衡,而法院判案中如何制定好衍生作品獨創性的判定標準以保持各種利益的平衡,理當著重考慮。
(三)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判斷原則
在界定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獨創性時,應從個體、公眾利益兩方面入手,以更好地適應我國著作權的立法目的。雖然對于衍生作品的獨創性判定缺乏一定的法律標準規定,且學術界亦選擇一個相對中立的標準,但所界定的衍生作品獨創性的標準高低將直接影響著利益平衡。正如學者所指出的:獨創性標準高低對著作權公共利益和作者權利范圍具有影響性。[2]這也表明,提高獨創性標準,作品著作權的保護力度會有所弱化,而著作權社會公共利益范圍則會逐步增大;反之,社會公共利益則會更加狹隘。
由此可知,衍生作品獨創性標準高低自初始便和公共領域具有天然聯系,其作品理當基于促進人類社會文明進步所創作。也就是說,對于衍生作品作者個人利益而言,將民間文學藝術傳播出去更為重要。因此,為了更好地保持衍生作品的利益平衡和突顯社會公共利益,只有將其獨創性標準認定為高于一般作品,方可有效避免獨創性認定成為擠壓其他文學發展和壓迫社會公眾利益的緣由。
(一)獨創性保護缺乏明確性
從國內外相關法律文件中可知,尚未可追尋到關于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標準界定的痕跡,只有案件發生時才知曉這一界定被使用過。實際學術研究過程中,學者往往將重心致力于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研究上,而對于衍生作品的內在價值卻極為忽視。對于衍生作品的保護,法律中無準確規定,具體案例也大都是根據民間文學藝術作品保護法來加以判決,我國相關法律實踐中也并未明確保護民間文學藝術作品。雖我國一次又一次地起草方案,旨在完善《著作權法》,但多次改革也只限于“紙上談兵”,并沒有真正用于實踐之中,且其條款也大同小異,缺乏創新性。[3]在此形勢下,容易引起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問題的激烈爭論,而這些爭論也只能綜合具體案例或是相應的著作權法來加以分析,其認定帶有主觀隨意性。
(二)獨創性屬性界定不清
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理論研究的一個重要方向便是獨創性屬性。我國著作權法并沒有準確說明獨創性所獲得的著作權保護要件內容為何,且沒有明確規定獨創性的認定標準,只是對獨創性的概念規定帶有循環解釋痕跡。我國在文學作品中置入獨創性,但并沒有將創作直接歸結于文學藝術作品產生的智力活動??偟膩碚f,若想界定獨創性屬性,就應先確認獨創性的含義,方可進一步定義作品,但獨創性含義又需從創作概念方面加以探究,而創作概念則需在作品概念確定后才能顯現出規定性。在如此惡性循環式的邏輯學現象下,界定獨創性屬性難度極大。由此可知,我國獨創性屬性不僅缺乏準確內涵,更缺乏立法、司法的合理解釋,其屬性界定可謂模糊不清,致使我國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的理論研究、司法實踐帶有明顯的隨意性與盲從性。[4]此外,由于缺乏獨創性規定,大多數人認定獨創性時只以作者智力勞動成果為標準,且我國較之英美等國家的認定標準較低,理應在司法中明確獨創性的屬性,以更好地判定相關案件。
(三)獨創性程度把握難度高
公共領域是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主來源,所以自身不可避免地帶著濃厚的模仿痕跡,相比一般作品,其獨創性程度更難把握。衍生作品的著作權實則是為維護作者個人特色作品且避免限制參考其他人作品,但在認定獨創性過程中不可避免地存在著獨創與抄襲難以分辨的難題。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根植于民間文學藝術,在創作過程中難免會吸取早期作品中的靈感,所以認定獨創性時就必須和早期民間文學藝術品來加以對比。雖然三步法、利益平衡等皆有效地解決實際認定過程中存在的難題,但缺乏法律規章的明確保護,在把握獨創性程度上帶有濃厚的個人主觀情感。
(一)科學區分民間文學藝術作品、衍生作品
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與民間文學藝術緊密相連,兩者所具有的天然區別亦是顯而易見,因此,準確區分兩者,科學分析其獨創性尤顯重要。首先,在法律實踐中要科學區分民間文學藝術的相關案件,并查看其作品是否帶有衍生作品侵權性;其次,學界應將研究目標轉向衍生作品。
自1990年至今,對于民間文學藝術作品認定,我國并未做出相應的法律規定,且國務院也沒有另出政策來加以規定,顯然,若是僅用著作權法來保護衍生作品未免不切實際。衍生作品實際上是符合文學藝術作品明顯特征的,且完全符合我國著作權中所制定的關于作品的定義,為此,只有真正將研究民間文學藝術的目標挪至衍生作品上,并通過區分兩者特征,不斷加強著作權的法律保護,方可確保衍生作品的獨立性。
(二)認清獨創性屬性
若想確保衍生作品的獨創性,那么就應當切實認清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的屬性。同時,還要借助司法與立法等法律解釋來加以界定并規范獨立性,以改善立法不嚴的現狀。標準是界定某種事物的重要前提,所以制定清晰明了的認定標準是保障衍生作品獨創性的關鍵。部分學者更是立足英美法系的理論觀念,將文學作品的獨創性歸結于作者本身的獨創性,且其作品不可帶有其他作品的影子,亦有部分學者認為應積極借鑒大陸法系觀,要求作品帶有自身的個性。但歸根究底,認定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還應從我國的立法準則來加以進行,并采取相應的標準規定以更好地傳承民間文學藝術。
(三)準確把握獨創性程度
所謂獨創性并非是一種絕對化的概念,作者創作時不可避免地會將前人的一些理念或是想法融入在內,劃分獨創與抄襲的最好界限無外乎為融入程度,可基于主觀性與客觀性這兩個標準來把握好程度。主觀性標準包含兩個方面:一般消費者與專業技術人員。一般消費者顯然更符合衍生作品的獨創性,因為一般消費者不僅源于公共領域,且一般公眾主要追求的亦是自身利益最大化,所以基于這個本質特征,可認定一般消費者能夠符合衍生作品獨創性認定原則中的利益平衡。同時,我國尚未建立健全陪審團制度,認定衍生作品的相似性若僅用簡單的普通者觀察法顯然不具科學性,而將“專家證人”作為普通消費者的替代者則能夠改善這一不足。[5]而對于后者,應立足于實質相似與接觸性原則,進一步判定衍生作品的獨創性;若是實質相似,則需深入接觸,科學判斷衍生作品的雷同性是否源于偶然性特點,方可有效避免偶發性雷同而導致衍生作品的獨創性遭受影響。
在外來文化的不斷沖擊之下,如何傳承并保護好中華民族文化值得每個人深思。民間文學藝術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成分,更需要青年一代不斷傳承下去。將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知識產權作為重要保護對象具有劃時代意義,其突顯了我國對文化保護的重視感。雖然當前對于衍生作品獨創性的研究不夠深入,其認定過程也帶有明顯的不足,但在實際認定過程中,仍需保持公共利益平衡,并加強作者的智力投入,將獨創性認定置于一般作品之上,以真正創作出精細的衍生作品。
[1]許素乾.從知識產權角度淺析民間文學藝術的保護[D].西安:西北大學,2015.
[2]彭梵.論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的知識產權保護[D].上海:華東政法大學,2014.
[3]黃萍.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的獨創性研究[D].廈門:廈門大學,2014.
[4]林秀芹,曾斯平.論民間文學藝術衍生作品獨創性的認定——以趙夢林京劇臉譜系列案為例[J].湖南社會科學,2013,(6):60-63.
[5]馬忠法,宋秀坤.論民間文學藝術作品的著作權主體及其權利行使主體[J].民俗研究,2012,(4):8-13.
【責任編輯:周丹】
D923.41
A
1673-7725(2017)09-0084-03
2017-07-03
韓娜(1980-),女,山西大同人,講師,主要從事民俗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