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亞文說自己長著一張態度很明確的臉。

這張臉先是如實反映到作品中。因為五官硬朗棱角分明,他更適合演硬漢或反派這種層次復雜的角色。《闖關東》的朱傳武、《紅高粱》的余占鰲或是《北上廣不相信眼淚》中的趙小亮,都是攻擊性十足并且靠著蓬勃的雄性荷爾蒙征戰熒幕。在如今活躍演藝圈的男演員中,他是個性比較強的存在。
采訪時,我們也發現他臉上就好像寫著“原則性很強底線很明確”。在新劇《合伙人》中,朱亞文首次擔任監制,他對身邊工作人員的態度就是,“因為你的懶惰或是私欲傷及整個團隊,我可能會毫不留情大義滅親。”他的回答近乎誠實,“演《合伙人》的古冬青和北上廣系列是我沒得選。”也會旗幟鮮明地發表觀點,“演員好好演戲就行,擔心掉粉的都是Low咖。而且我平時不化妝,臉上沒有什么粉。”甚至用上暴露情緒的詞匯,“《北上廣不相信眼淚》剛開播時被人曲解為是一個帶有情色色彩的電視劇,當時我很不開心。”
這些在記者眼里看著頗為真誠的個人態度,在朱亞文的解讀中,卻帶著輕微的自我否定:“在很多人眼中,剛開始接觸我時會感覺不好相處,不好商量。”他反省過自己說話太沖,在表達觀點的時候會讓人“覺得討厭,決絕”。以至于在女兒出生后,他談到的改變是“不讓自己的個人觀點給家庭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在最近熱播的《北上廣依然相信愛情》(以下稱《北上廣2》)中,朱亞文飾演一個嘴炮十級的婚慶公司總監王茂。王茂之于朱亞文是放飛自我,“我是嘴炮八級七級。這角色懟人跟我有點像。”太太沈佳妮在拍《北上廣2》前用三個“別”叮囑他,“因為王茂這個臺詞就是嘴貧招人煩的節奏,她說你千萬別惡性發揮,別在這個道上一走不回頭,別自嗨。”
朱亞文認為自己說話“招人煩”,也許只是他的自謙。
他與王茂相比,少了毒辣,多的是對語言氣氛的把控力。在《合伙人》發布會上,一眾主創在評價自己片場的狀態。身邊男演員寫的是睡得最久,眾人還在玩味,朱亞文就立刻來了句“你這話好污啊,既是一個狀態,也可以是一個動詞。”甚至把鄭元暢都帶歪了,“他的意思就是其他人時間都短。”新劇《合伙人》還在拍攝中,身兼監制主演“常常沒覺睡”的朱亞文在應對完數個采訪北京癱在了沙發里,神情疲累向身旁的工作人員討煙抽,當被拒絕后,他佯裝嗔怒:“沒煙?真的假的,撒謊扣工資哦。”工作人員見狀過來要求記者不要將這段錄進去,朱亞文笑說:“沒關系,對我這樣的好同志大家還是包容的。”
同劇女演員集體贊他是“婦女之友”,紛紛表示朱亞文就是他們心里的老大,有他在“很有安全感”,甚至連女演員的助理們也覺得“朱哥最Nice”。同劇鄭元暢本來不想再接學霸類型的戲,但因為“朱亞文”三字,想了想還是接了。朋友們對朱亞文的安全感,很多都是來自他能扛事兒的自信,“我希望朱亞文這個名字是有誠信的。像元暢佳航還有很多人都是因為我來的。”他評價自己重兄弟情義,也很珍惜感情。之所以拍《合伙人》,就是想說一個兄弟合作的底線:你可以拿事兒傷我,但不能拿錢傷我。
因為扛著承諾,朱亞文陷入了“拍戲以來對我精神折磨最嚴重的時期”。其中一個因素就是不能回家見女兒。“我十天沒跟她視頻。那天姥姥跟我視頻的時候,她一直追著電話讓爸爸抱,拼命去搶那個電話,一直追,又笑又哭。然后一直叫爸爸抱爸爸抱。”說完后,他自己回味了數秒,苦哈哈地反問記者:你是不是很同情我?
曾經說要低調生活的朱亞文,現在微博模式:“閨女、老婆、健身吃肉。”
不僅在微博,在現場他也是無時無刻不在表忠心。劇組女演員贊他是婦女之友,他趕緊在寫字板上寫下“我愛沈佳妮”。《北上廣2》一開場王茂就給剩女們上了一堂婚姻課,振臂高呼:“不結婚也幸福不到哪里去。”現實生活中的朱亞文對于婚姻的雞血勁兒不相上下,更倡導“早婚早育”:我經常會勸我身邊的朋友,戀愛要趁早,結婚要趁早,生孩子要趁早。他也在積極籌劃二胎,而且是“越快越好”。與他外放的感情表達不同,談到他和沈佳妮的相處之道,他用克制來形容,“我們現在每次相處的時候,依然會有戀愛的感覺。我覺得這就是源于之前的克制。”談著談著他就像王茂一樣,用婚姻老學究的口氣給記者上起了課:一定要克制,克制自己的喜怒哀樂。“你今天的克制就是為未來她給你回報做準備。你今天的過度透支,可能就為你們的情感畫上句號。”